第四十三章

“最近一周不用去公司了，我替你请了半个月的假。”

林梵眨了眨呀，点头：“我知道了。”

翌日，林梵醒来不见秦峰，大约去上班了，客厅桌子上压着钱。数目还不小，便笺上龙飞凤舞两个字：“吃饭。”

林梵乐了，把纸拿下来叠好装进口袋，洗漱好打算出门买菜。一回头对上个惨白的脸，吓得林梵瞬间后退两步，瞪大眼：“你怎么跟到这里了？”

窗外阳光毒辣，女人站在阴影下：“你身边那个人气场很大。”

秦峰？大部分鬼都怕秦峰，就连那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小黑鬼也怕他，林梵看着她。看习惯了也不觉得可怕，清了清嗓子：“你是怎么死的？”

“我不记得了。”她说，“不过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我未婚夫今天回来，我得去接他。”她漂亮的眼睛戚戚然，看着林梵，“我找不到他了，我在机场等了很久，一直不见他。”

“你的今天是几号？”林梵怀疑她记错了日期。

“现在已经二十九号了。”林梵说，“我在一周前就看到过你在机场，你是不是记错了时间？你未婚夫叫什么？”

林梵点头：“是的，他在B市机场还是在江城机场？”

她瞪大眼，面色惨然，迅速往后退：“不可能！怎么就二十九号了？”

“你叫什么？”林梵把手插兜，有些饿了，活动了脖子，“我有朋友是警察，或许能帮你查查你是怎么死的。”

她抱住头，面色痛苦：“怎么就二十九号了，那他去哪里了？”

林梵也看她，林梵怎么知道。

很长时间后，她开口：“他叫韩旭。”

林梵接着问：“你叫什么？”

“我叫熊娇。”女人松开手，目光恍惚，半晌后抬头，“姑娘，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他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林梵拿出手机，“我帮你打。”

林梵说：“我帮你问问警察吧。”

她说话语气很好，也没有要变厉鬼的迹象，林梵对她的印象就好了起来，说道：“那我现在要出门了，你要待在哪里？外面太阳很大，恐怕对你不好。”

林梵临时改变行程安排，背着包出门，在门口吃了早餐，坐上公交车去找秦峰。半个小时后到了刑警大队，林梵进去就碰到小王，小王看到林梵笑了起来：“哎，小孩。”

林梵回头：“你看见秦大哥了吗？”

“秦队啊，他出去查案子了。”

“那我能在他办公室等他吗？”

“可以啊，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林梵连忙摆手，“我知道怎么走。”

熊娇，B市人，三十一岁。母亲早逝，父亲居住在乡下跟儿子一块生活，和熊娇来往也不多。熊娇两年前来江城，开了一家酒吧在长平街，生意不错。她是那一片有名的美女老板，人确实长得好看。不过性格高冷，在江城没有亲近的朋友，据酒吧工作的员工说熊娇私生活似乎很乱。

“经常会有富商来找她，开的都是豪车。”吧员小伟说着啧了一声，“我们老板很漂亮，那些有钱男人会来找她也正常。我听说，我们老板一开始是干那种工作起家，赚到钱才开了这间酒吧。”

秦峰蹙眉，很快松开，问道：“那种工作？”

“皮肉生意，据说和B市那些达官贵人都有来往。”

“店里人都这么说，不然一个女人年纪轻轻哪里来这么多钱？她凭什么赚这么多？”

有些人活该生活在社会最底层，秦峰转了下笔：“她有男朋友吗？”

“好像有一个，在国外。我们都没见过，偶尔听老板说一两句。”

“你们什么时候发现熊娇不见了？”

“二十一号吧，不过她经常消失好几天，我们就没在意。直到今天你们警察来问，才知道她死了，这个店怎么办？还开吗？”

“她最后离店是什么时间？”

熊娇离开的时间和小区里调到的监控吻合，因为是夜店，她离店的时候实际上已经是二十一号凌晨了，两点她开车离开酒吧回家。三点到居住的小区，监控拍到她进了房间。她的死亡时间是二十一号凌晨，凶手应该是提前潜伏在小区，等她进门才实施暴力。

凶手需要符合两个条件，一是熟知熊娇的行程，不一定是熊娇的熟人，但凶手一定认识熊娇；二是，能进瑞丽花园，瑞丽花园需要刷卡才能进入，外人进不去。

“熊娇经常接触的人都有谁，还能想起来吗？”

从酒吧出来已经是十一点半，秦峰整理可能的嫌疑人，说道：“去查查这几个人二十号晚上到二十一号凌晨都在干什么，有没有能进瑞丽花园的条件。”

“好。”小王接过名单，走到一半回头，“秦队，小林在办公室等你。”

“嗯，应该找你有事。”

“我知道了。”秦峰本来想去小区再查查，闻言对小王说，“还有谁现在闲着？”

“让他们去查瑞丽花园的保安。”

秦峰上车调转方向，开往市局。他把文件递给负责资料的同事，推开了办公室门，林梵背对着门趴在桌子上写卷子。

林梵连忙放下笔回头，看到是秦峰就把卷子塞回包里：“我问清楚了那个女人的身份。”

“叫什么？怎么死的？”

“熊娇，她对自己的死好像不太在意。”林梵说，“她似乎在等什么人，所以才一直没有投胎。”

秦峰脚步一顿，抬眸：“熊娇？”

林梵点头：“是这个名。”

秦峰笑出了声，扬眉：“我查的这个案子就是熊娇，吃午饭了吗？先出去吃饭。”

林梵瞪大眼：“昨天那通电话？”

“那死亡时间不是四五天，她二十一号死的。”

“我知道。”秦峰拎起林梵的衣领，“走，出去吃饭，吃饭的时候和你说。”

林梵的伤口被勒到，立刻吸了一口凉气，秦峰迅速松开林梵，才想起来她受伤这事，问道：“没事吧？”

林梵摇头，秦峰解了一粒扣子：“你是不是该去做复检了？”

“别拖，伤口结痂了吗？”

“结了。”林梵要拎包，秦峰说，“包放办公室，吃完饭回来取。”

林梵把手机和钱包拿出来塞进口袋，秦峰在前面，拧眉面色沉着，林梵跟上他，“她是怎么死的？”

“手段残忍！”林梵感叹。

秦峰就找了附近一家养生餐厅，点了菜倒了两杯水，递给林梵一杯：“她要等什么人？”

“她的未婚夫，叫韩旭。”林梵说，“她说她的未婚夫二十一号到机场，所以她才一直在机场徘徊，她大概把时间记混了。”

“那个字？有没有照片？身份证号？电话号码？任何一个东西都行。”

秦峰被她的拆字给逗笑了，喝下一口水：“是从什么地方飞回来？大概航班你知道吗？”

饭吃到一半局里打电话，熊娇的家人来了。

“怎么了？”林梵匆匆把米饭咽下去，“有工作？”

“嗯，熊娇的家人来了。”

林梵连忙喝完汤：“我跟你过去看看行吗？”

吃完饭两人回到局里，来人是熊娇的弟弟，长得和熊娇一点不像。身材矮胖，看到秦峰就递烟，脸上也没多少悲伤。

“我是熊志伟，熊娇的弟弟，她怎么死的？她的钱都在吗？”

说着就当众点了一根烟，吞云吐雾。

秦峰把他带进了审讯室，示意：“坐。”

林梵没有进，她被刘法医带到了隔壁的房间。

“你和熊娇感情怎么样？”

“一个妈生的，就这样了。她是不是开了家酒吧？在哪里？卖了吗？”

“你知道熊娇和什么人有仇？”

“熊娇有个未婚夫你知道吗？”

“不是死了吗？她现在哪里有未婚夫？就是在外面瞎混，也不嫌丢人。”熊志伟说，“我什么时候能把她的尸体带去火化？”

“死了？叫什么？”秦峰变换了坐姿，看着他，目光没变。

林梵却觉得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有些冷，说不出的凌厉。

“叫韩什么。”熊志伟说，“车祸死了，三年了吧，也是这个季节死的。”

秦峰蹙眉：“他家情况你知道吗？”

“我就知道是B市人，在国外待了几年，算是高才生吧。回国，刚下飞机就出车祸死了，熊娇疯了好长时间。”

“应该没有，我能去熊娇的房子看看吗？我爸想让我把她的东西都带回去。”

“不行，现在案子还没有结。”

熊志伟有些生气，可骨子里大概是怕警察吧，敢怒不敢言，说道：“那酒吧那边我能处理吗？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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