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林梵在湖边坐了很久，直到秦峰打过来电话，她接通：“秦大哥？”

“就你们小区的湖边。”

秦峰把电话挂了，林梵看看身边已经平静的女孩：“下一世，你们早些相遇，好好地在一起。走吧，他在等你。”

熊娇的身形渐渐透明，她看着远处，似乎韩旭真在远处等他。

熊娇突然靠近林梵，林梵抬头，熊娇抱住了林梵，她的手拂过林梵的脸，林梵动不了，瞪大眼看熊娇。

熊娇在林梵的手心塞了一个微凉的东西，她转身离开，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林梵的身体才自由，就连忙去看手心，只有一个很淡的痕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她张了张嘴，秦峰已经到了眼前：“在看什么呢？”

林梵抬起头看秦峰，后脊背发凉。

“怎么了？”秦峰看她脸色煞白，把手放在她头顶，“冷？”

他的手心温暖宽厚，林梵身上有了些热气，可仍旧是冷地哆嗦：“还好——”

林梵两个字说的磕磕绊绊，嘴唇不断地哆嗦。秦峰脸色顿变，摸了把林梵的额头，凉的不正常，打横抱起林梵大步就走：“去医院。”

“不是。”林梵缩在他怀里，冷的轻一点，咬了咬嘴唇，“这不是病，去医院也没用。”熊娇给了她什么？那东西钻进林梵体内，这才导致了她的冷。

秦峰的脚步顿住，夜色已经很深，四周寂静。白色灯光照在林梵的脸上，她的脸惨白，手指紧紧抓着秦峰的衣服：“熊娇给我的，我不知道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医院能看好的。”

短暂的沉默后，秦峰抱着林梵往住处走。

进门他把林梵放在**，出去关上门，找到遥控器打开房间内的空调热风，把被子裹在她身上。林梵在**打哆嗦，他拧眉坐在对面点了一根烟，白色烟雾飘散，他盯着林梵的脸。林梵看起来很没有精神，可他无计可施。

“你怎么能看到鬼？你不是从小就有阴阳眼的，你中间是发生了什么？”秦峰突然想到一个不好的话，将死之人，双眼能视鬼物。他为这个想法烦躁，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你以前身体没这么差。”

温暖的空气并不能缓解那股从心底升起的寒冷，她闭着眼哆嗦：“我不知道，我小时候看不到鬼，我爸死后，我一个人没有钱——”林梵哆嗦的厉害，说不出完整的话。秦峰拳头攥紧又松开，几次后过去掀开被子把林梵抱在怀里，大手拂过她的脸，“还冷吗？”

林梵背靠着他，秦峰身上温暖，夏天穿的又不多。她找到秦峰的手，握着。秦峰的手指粗糙，莫名给她安心。

欧阳玉说和秦峰在一起，她的命会更短，是吗？

林梵翘起嘴角，也不想管太多羞臊问题，把头抵在秦峰的颈窝：“我卖了脖子上的一块玉，之后就可以见到鬼了。”

林梵很瘦，个子也不高，整个都窝在秦峰的怀里，很小的一团。

“你知道古玩城吗？就那附近，有个姓金的老板。”

“明天帮你赎回来。”秦峰捏了捏她的手，仍旧冰凉。林梵昏昏欲睡，意识不清醒，坐了一会儿就昏睡过去。她睡着后比较乖，脸埋在秦峰的怀里，抱住了他。

秦峰摸出手机搜索这种情况，可是没有结果。抱着林梵到床头把她放平，林梵立刻抱住了他，秦峰看着怀里的女孩。叹口气，拉过被子盖住，放下手机。

古玩城附近姓金的？也不难查。

他因为连续办案，靠在床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是被开门声吵醒的，他睁开一只眼什么都看不清，阳光刺眼，抬手遮在眼上方看过去。

“秦峰你——”门被关上，秦峰皱眉，要掐眉心才看到怀里的人，林梵蜷缩成一团抱住他，秦峰扒开林梵的手下床。

林梵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峰打着哈欠出门看到父母在客厅，父亲满屋子转，看到秦峰时，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抖了抖，压低声音痛心疾首地说：“人姑娘才多大？你这是犯罪。作为人民警察，你知法犯法！”

秦峰抹了一把脸，转身往厨房走，拉开冰箱取出一瓶水拧开，父亲跟到厨房：“你想干什么？”

“第一，她满十八了，就算我们做什么也不是犯罪。”秦峰灌了半瓶水，对父亲说，“第二，昨天她生病了，我怕她出事才看着，最近连续办案太困就睡着了。”

母亲拉开父亲，凑过来是截然不同的态度，简直有些喜出望外，说道：“确定了？女朋友？哪里人？她父母知道吗？”

秦峰后悔了，就不该给他们留钥匙。

“周末带回去。”秦峰放下水，“你们先走吧，她要醒了。”

母亲把一大袋的吃食拿过来，叮嘱道：“记得带回去，年纪小不要紧，你年纪大能照顾她。”

“马上就三十了，抓紧着点。”

秦峰接过袋子放在柜子上，单手插兜：“走吗？”

父亲被母亲拽走，秦峰打开袋子，里面大多是半成品，他们知道秦峰不做饭，送的东西都是加热就能吃。秦峰取出一袋奶黄包，剩余的塞进冰箱。

身后开门的声音，秦峰回头就看到林梵，她看向门口：“刚刚有人来了？”

“嗯，我爸妈过来送些吃的。”秦峰看她的脸有些血色了，这才放心，“去刷牙，马上吃饭。”

秦峰会加工半成品，把奶黄包扔进蒸锅里，回卧室洗漱。

林梵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有些迷糊。可早上秦峰醒来的时候，她确实醒了，但是怕尴尬就没敢睁眼。

林梵还是没想起来，再看手心什么痕迹都没有。昨晚的一切像梦一般不真切，林梵擦干净脸出去，看到厨房的蒸锅开着，热气弥漫，满屋子香味。关掉蒸锅，打开了冰箱里面有小汤圆，她就煮了个汤。

身后响起脚步声，林梵回头就看到秦峰大步而来，他换了件黑色短袖露出结实有力的手臂，短袖贴身，胸肌形状完美展现出来。林梵移开了视线，秦峰走过来，问道：“煮的什么？”

秦峰和她擦身而过，身上有清冽的薄荷味。

“都行。”他嗓音醇厚。

林梵悄悄回头看，猝不及防对上秦峰的视线，立刻移开眼。

秦峰扬眉，压下唇角：“要看就大方看。”

林梵就差挖个洞钻进去：“没有看。”

秦峰把奶黄包装进盘子里拿出去，林梵关火盛汤，秦峰翻冰箱找到一袋咸菜拿出去。林梵把碗放到餐桌上，捏了捏耳朵，拉开椅子坐下。

秦峰吃东西不挑，能吃就行。

林梵喝着糯米丸子汤，看秦峰。秦峰放下勺子，直视林梵：“有件事昨天忘说了，以后遇到那种亡命徒离远点，不要往上面凑。”

林梵移开视线：“知道了。”

秦峰：“别光知道了，得记住。”

“嗯，记住。”林梵想到一件事，“那个人为什么要杀熊娇？”

“见色起意。”秦峰说，“尚一龙在瑞丽花园做保安，见过熊娇几次。她漂亮又有钱，就打了歪主意，换班之后他假装离开，实际藏在小区里。晚上他就踩着空调外机爬到了熊娇家的露台，露台没锁，也纵容了凶手作案。”

熊娇见到突然出现的尚一龙，立刻叫他滚。尚一龙扑上去想要强奸熊娇，熊娇拼命挣扎并且抓伤了尚一龙，尚一龙怒急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砸在熊娇的头上。本来他还想继续实施犯罪，但是发现熊娇呼吸停止了，这才惊慌失措提起裤子想跑。怕警察抓到自己，他蹲在客厅里抱头想了很久。按照以前看过的电视，把房间温度调低。他看到熊娇的包，见财起意。谁知道熊娇家里没有多少现金，他把柜子抽屉全部翻一遍就找出来几千块。他生活水平不高，确实不认识那些名牌。

他认为自己做的很高明，熊娇死后几天都没人发现，确定安全后，他找了个理由辞职，和这件事撇清关系。伸缩棍是他忘在衣柜里了，最近有了钱，他就整天泡网吧打游戏，也没想起这件事。

林梵把汤喝完：“这种人坏透了。”

秦峰收拾碗筷：“今天你有别的事吗？”

林梵摇头：“没有，我想明天回老家。”

“去把你的学校手续办了，晚一点找你那块玉。”

“你那块玉。”秦峰走向厨房，“你现在身体很差，不能再看到鬼了。”

秦峰怎么知道玉的事？难道昨晚自己说了什么？林梵拍了拍头，实在想不起来，不禁想哀号，她昨晚到底干什么了？

“这么长时间，那块玉也不知道在不在了。”

“她说过什么？”秦峰洗碗，林梵把桌子擦干净，打开冰箱把袋子拿出来分类整理东西。秦峰总是乱放，食物容易变质。

“她就交代我不准拿下来，别的没说。”

秦峰想到一件事：“你回老家多久？”

“得几天吧。”林梵说，“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

欧阳玉的话，不去求证，那始终是芥蒂，没办法消除。

秦峰也没多问，收拾完就带林梵去学校办入学手续。办完后直奔古玩城，林梵对着一家正营业的餐厅傻眼了。

林梵点头：“以前是个当铺，确定是这里，怎么换成饭店了？”

“我进去问问，你在这里等我。算了，你跟我一块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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