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分魂症，一体两魂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已经不再疆场了，为何要还要想着做那扬名立万的梦。”

“为何就不能安安心心的陪伴在夫人身边，效忠夫人，为她摆平一切。”

“啊！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满脸震惊的武思月，已经从这些话中，听出了一些门道。

同时，看向叶青的视线，带上了敬畏。

这个从长安来的仵作，好像，就没有他不会的事情，真的是充满了神秘。

武思月心中不由重复了这两个字。

看着站在侧前的叶青，忽然有了一种熟悉感。

一个死去多日的身影，同眼前这个相貌平平的仵作重叠。

武思月眼神闪动，最后摇了摇头，心中叹息道：

“天妒英才，叶青着实可惜，更是苦了四娘！”

叶青突然出言道：“所以，刘旭该死，应该你活着对吧？”

“对，刘旭该死，他就应该彻底的消失！”

血沫，从‘刘旭’的嘴里喷出。

比刚才更为狰狞的疯狂，浮现在‘刘旭’的脸上。

武思月等人坐蜡了，完全被这二人的对话搅乱了思维。

眼前这人不就是刘旭么？

怎么刘旭要自己杀死自己？

而且‘刘旭’还很是认可叶青的话，扬言要杀死自己？

范海忍不住给旁边的内卫嘀咕道：“兄弟，你听明白了么？”

“没有，根本就听不明白……”

答话的内卫，满脸的懵逼。

而前面的叶青，眼中带着讥讽，出言道：“所以，是你杀死了聂绮梅对不对？”

“不，不是我，那不是我，是他，是刘旭，是刘旭！！！”

怯懦，惶恐浮现在‘刘旭’的脸上。

最后，又彻底的化为了癫狂。

可其眼中的闪烁和泪光，证明了他所说都是假的。

叶青冷笑一声，后退一步道：

“所以，我第一眼见到的才是刘旭，你，叫什么？”

被揭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

‘刘旭’双眼阴毒的看着叶青。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你害的刘旭，大好前程毁于一旦，去当一个车夫，最后时刻，他还在保护你，你不觉得惭愧么？”

让这‘刘旭’表情扭曲痛苦，声音颤抖，依旧倔强的喊着：

“不，他应该感谢我，若不是我，他就不知道在疆场上死了多少回了！”

“你真是自私啊，没了你，他说不定，早就搏出了大好前程！”

叶青轻蔑一笑后，看着‘刘旭’道：

“让真正的刘旭出来，我要跟他聊聊！”

“不，不，我才是真正的刘……”

话没说完，刘旭就眼神闪动，脸上浮现了难以言说的痛苦纠结。

一会儿阴毒，一会儿复杂的看着叶青。

瞧的武思月等人惊奇不已。

面面相觑之下，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随后，眼神齐齐落在了叶青身上。

看着这个面容平凡的仵作，如看神人。

“征战疆场的生死搏杀，你忘了么？”

“身为武朝的悍卒，竟然被一个小小的杂碎给压制，何其丢人！”

那疯狂一面，瞬间定格，阴毒**然无存。

一股子浓重的杀意，从刘旭的身上发现。

他满是血丝的双眼，带着无情，看了叶青三息后。

疯狂消散，神情如常，这才出声道：“是我杀了夫人。”

叶青挑了下眉头，很是意外道：

“嗯，大风大浪，尸山血海我都活下来了，没什么能让我失去理智。”

一旁的叶青，提出了新的问题：“那你为何，还要袒护他？”

自嘲，挂在了刘旭脸上。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我袒护的，是我自己，这样，才可能活下去。”

“不过，现在被你识破了，一切，也就没了意义。”

说完，刘旭看向了一脸震惊的武思月道：

“月华君，夫人是我杀的，我认罪，不过，可否让我跟眼前这位郎君，单独聊聊？”

武思月不由看向了叶青。

在叶青颔首后，抬起手一挥。

叶青好奇道：“你有什么想跟我聊的？”

无比认真恳求眼神，出现在刘旭脸上。

“这位郎君，你既然知道我的病，能帮帮我么？”

“我只是知道，但也束手无策，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战胜他！”

诚恳的回答，让刘旭沉默了下来。

最后又自嘲一笑，看着昏暗漆黑的牢房顶部，摇了摇头道：

“是啊，这病，只有我自己来，可惜啊，可惜……”

落寞出现在了刘旭脸上。

过了片刻刘旭双眼带着缅怀，又出声道：

“我从军陇右十二载，同突厥狼子厮杀数十场，帐中积攒突厥头颅七十二颗。”

“可身边的同袍，却没我这般好运，一个个死在了我面前。”

突然，感叹之色，出现在了刘旭脸上。

“武朝一年，在我又经历了一次血战后，我所在军中，最后的同乡死去时，我心里突然生出了厌倦战事的想法。”

“这念头一出现，就无法抑制，差点让我直接当逃兵，但，同乡还有亲人在，我得搏杀，拿军饷，照顾他们。”

“也就在那时，他出现了，两年时间，从我不曾理会，到跟我分庭抗争，最后，他威逼我，若我不妥协，便火烧军营。”

叶青可惜道：“若早一些，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现在，他已成势，除了你，没人能救你。”

“郎君可知，我这叫什么病？”刘旭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分魂症，一体两魂，往往是受了极大地刺激后，内心深处的怯懦，或者阴暗面出现，出现了类似你的这种状况。”

叶青认真的解释完，又补充道：“治好者，百中无一，自愈者，万中无一。”

然后抬头，看着叶青道：

“我就是他，他就是我，所以，人是我杀的。”

“那天，我驾马车离去时，听到夫人喊周林生的名字，他便出现了。”

“之后，院中出现了尖叫，他赶去之时，夫人已经昏迷倒地。”

“他在嫉妒怨恨之下，给了夫人一刀。”

“最后，他在离去时，也被打昏，这些，都是他告诉我的。”

“不过，之前夫人如何昏迷，他也不知道。”

惊骇，浮现在了叶青的眼中。

没想到，最后，还是跟周林生有关系。

“我昨夜醒来后，确实又被黑衣人打昏过去。”

“不过，他是清醒的，听到黑衣人提起了一个名字，叫萧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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