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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说:“孟先生这个时候需要你的帮助,当然,这样也能帮到你,事情是这样的,孟柏丽现在要竞选星港市的议员,我们统计了一下,对于竞选议员这件事来说他基本是胜券在握了,但是孟先生的最终目标是竞选星港的议长。孟先生想增加军人的待遇,增加星港的国防力量,这些事情都必须经过议会的决议,因此孟先生如果想继续为部队出力,就必须要当议长。”
洪峰点了点头:“班长真是好样的,但是,我能做些什么?”
大汉冷酷地笑了笑,说道:“孟先生希望能采取一些手段,让自己赢的更有把握。因此,这就需要一个对孟先生绝对忠诚的人出面帮助他。”
洪峰疑惑地问道:“怎么个帮法呢,我该帮些什么?”
魁梧大汉没有直接回答洪峰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里是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大汉解释道:“你之前可能已经见过你的妻子了,很遗憾的是,他已经给一个有钱人去做情妇了,那个人是个80岁的老头儿,他许诺给你的妻子和她的孩子买一栋海景别墅。”
“什么,你说我有个孩子?”
“哈哈,看样子你才刚知道这个好消息,你妻子做情妇之前就怀了你的孩子,不过,她顺利地把孩子生了下来,现在算起来这个孩子也有五六个月大了。”
洪峰一听自己有了孩子,猛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不行,我要去找他们,我要去找我的老婆和孩子。”
大汉拦住了洪峰,摇了摇头说道:“你之前应该也见过你的妻子了,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这副模样,她会回到你的身边吗?”
大汉继续说道:“你先别灰心丧气,你只需要帮我们完成这个任务,这一袋黄金就归你了。”
大汉看洪峰有些上道,就凑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下计划。
洪峰听后连连摆手说道:“不行不行,我做不到。而且,老班长怎么可能这样呢,他不是这种人。而且这个计划是不是有些愚蠢,这能帮上他吗?会不会反而害了他?”
“议长的选举结果是要当着全世界人面前公布的,一旦公布就不可能改变,即使我们用了非常的手段,现在当权的那群人也不会对外声张是受到了胁迫做出的决定,否则,他们的议会和政府必将失去公信力沦为笑柄。而且,你真的了解你的老班长吗,还是说,在危险面前你变成了一个懦夫?看看你手上“野兽连”的徽章。”
洪峰看了看手上的徽章,他心里很清楚,这的确是“野兽连”的班长以上级别的军人才会有的东西。这件事八成是如他所说,是由老班长指使的。
大汉继续调油加醋的煽动:“孟先生也是为了星港的国防事业,想要出一份力,你就去帮他一次吧,也算是帮你,这事办成了,也不会伤害一个人的性命,而且你就算被警察抓了,顶多被法院判个散布虚假恐怖信息罪,那是个很轻的罪,顶多判三年,在选举日之前,你就可以找个银行把这些黄金存起来,等你坐三年牢被放出来之后,我们再给你这么多的金条,你都到时候拿着这些黄金换成的钱去找你的老婆和孩子,一家人共享天伦之乐,那该有多幸福!”
听了大汉的话,洪峰对他所描述的未来也是一阵心驰神往。的确,这些钱足够他花一辈子了。即使他的老婆不回来,他也能在星港安家立命,逍遥下半生,而且大汉所说的事情确实风险不大,也不会伤害任何人,只是自己会被抓紧去坐几年牢罢了。
洪峰心一狠,说道:“我听你的,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为了老班长也值了,不过,我先要把这些金条存到银行去,如果银行说是假的,那可不行啊!”
大汉笑笑点了点头:“如假包换,你放心,哦对了,乌贼冲锋枪和一组子弹,交给你了,千万别乱开枪,你就打碎几个灯泡吓吓人就行了!”
“哦对了,你记得录一段声音寄到警察局,交代一下你和孟先生没有关系,否则你的行动不但帮不上他,还会毁了他的仕途,只要你承认你只是他的拥护者,而不是他指使你做的,这样即使议会是受胁迫做出的选举,他们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大汉拉开上衣,把别在腰间的折叠型乌贼冲锋枪和消音器都交给了洪峰,随后便骑上了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
洪峰拿着一袋黄金便回到了星港市,在银行柜台确认50斤金条确实全部纯正之后,就开始了疯狂的行动。
100斤的黄金,确实能够让任何人为之疯狂,何况是穷疯了的流浪汉洪峰呢,至于什么战友情深,洪峰自己都明白那纯属扯淡。
于是,非法持有一把军用冲锋枪的洪峰,就按照那位不知姓名的彪形大汉所交代的计划执行起了任务。
选举日这天,按照计划,洪峰给选举委员会的武会长发了恐吓短信,当然电话号码也是那位大汉给洪峰的。
奇怪的,事情并没有计划的那么顺利。31人组成的新任议会,迟迟选不出议长的人选。而距离洪峰自己在恐吓短信里所说的时间已经很近了。
洪峰不想伤及无辜,在打碎广场上一个照明灯之后,他只能再打碎一个,以此来胁迫议会做出决定。
正当洪峰看着表计时的时候,一位叫作“肖江南”的市民代表正在台上发言。
洪峰举起“乌贼冲锋枪”瞄准了另一个灯柱上的照明灯,他就潜藏在“枪支”协会的阵营中,这个协会里很多人都拿着玩具枪呼吁星港市放开“禁枪令”。所以不会有人注意到他拿的是一把真枪。
洪峰瞄准好之后,用手表对着时间。
而此时此刻,主席台上代表市民发言的肖江南也在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当时间快到的时候,肖江南忽然结束了自己追忆星港市历史的冗长讲话,对着话筒大声呼吁道:“各位星港市的选民朋友,我们今天的美好生活都是开创者们用智慧和生命换来的,没有他们的付出,就没有星港的今天,下面就请各位和我一起向我们伟大的开创者们鞠躬致敬吧!”
随后,肖江南转过身向议会广场的纪念碑深深地鞠了一躬。在场的一万多名群众被肖江南充分的带动了情绪,也跟着肖江南向纪念碑的方向弯下了腰。
此时此刻,时间刚好是歹徒在短信里威胁说要发动攻击的时间!
整个议会广场,一片人群都弯下了腰,和肖江南一起虔诚的向先烈鞠躬致敬。唯独有一个人僵硬地场的一枚照明灯。
“碰碰”两次枪响传来,巨大的枪击声也很快被广场上人群的喧闹是给掩盖住了。
开枪的不是洪峰,而是旁边高楼顶上的两名狙击手。他们都是特警队的王牌射手,弹无虚发,全部命中了洪峰的心脏。洪峰的身体被打穿了,他的生命永远停留在了此刻。
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在人群中举起枪的那一刻暴露在特警视野中的时候,特警们就能够依法击毙他。当然,其他群众弯下腰的那一刻,洪峰才作为目标被真正出现在了警方的狙击镜内,如果没有肖江南的一招“鞠躬致敬”,洪峰可能就永远的躲藏在人群中了。一把微型冲锋枪藏进衣服里,就能帮助他安全逃离议会广场。但可惜,他的计划已经完全失败了,并且使他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惨死的洪峰不知道的是,他自从踏入星港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一个巨大的地下间谍网给捕获了,背后的那股势力一直在默默关注着他,直至他把自己逼到绝境的时候,才站出来将他吸纳为了自己的力量,他至死都还以为自己是在为孟柏丽做事。
洪峰的死,引起了“枪支协会”这块儿区域的小范围骚乱,但是因为提前做好了准备,所以很快就被刘三笑他们警方的势力控制住了。
武会长这时也及时上台,用话筒大声说道:“各位不要害怕,请站在原地不要乱动,危机已经解除了!危机已经解除了!你们的骚乱只会引起不必要的踩踏事故!”
武会长调试了一下话筒的音效,继续说道:“刚才有一个恐怖分子企图破坏选举秩序,已经被我们英勇的特警队友消灭了,大家可以安心见证选举结果的公布了!”
经过了武会长的一番劝说后,现场很快就恢复了秩序。毕竟恐怖分子已经被击毙了,大家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这时在议会广场路边的一辆警车旁,停了了一辆豪华的公务车,一位苍老许多的老熟人从车里走了下来,刘三笑在车门外迎接了这位星港市现任的“父母官”。
杨四海愤怒地对刘三笑吼道:“刘三笑,我让你当安保总指挥,你就是这样完成任务的,现场出现了恐怖分子,你竟然第一时间不是疏散群众,反而在这玩警察抓贼的游戏,你太过分了!太愚蠢了!”
本来,选举这样的场合下,杨四海应当是坐在贵宾席上的,但是无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杨四海只能出面协调安排。
刘三笑委屈的解释道:“杨市长,我们想过疏散,可是歹徒说了,如果我们敢疏散人群,他就立刻开始屠杀,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只能一直拖延着想办法,我们害怕万一他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杨四海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指着刘三笑感叹道:“你呀、你呀、哎,那你现在赶紧结束活动,还在这公布什么选举结果啊,万一恐怖分子有同伙呢?”
“他不会有同伙了,市长你放心。”这时,一直在警车里接电话的郝仁局长走了出来。郝仁局长对杨四海和刘三笑都微笑了一番后说道:“我们警察局刚刚收到一份邮寄的录音带,我们的同志截取了一个片段发到了我的手机里,你们可以听听。”
随后,郝仁打开了手机的外响,里面传来了一阵语音:“警察同志你们好,我叫洪峰,我是孟柏丽孟班长的老战友,孟班长成为议员了,我很激动,我希望他能当上议长,为我们第五战区发声!议会广场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和孟班长无关,我和他从没联系过,你们可以查证。我只是想帮助他成为议长,以报答他当年的救命之恩,很抱歉惊扰了大家,我没想过伤害任何人!”
录音里的话语无伦次,听起来就不像一个非常有文化的人能够说出来的,更突显了声音主人的忐忑心情。
郝仁放完音频后补充说道:“从这段录音可以知道,这不是什么有组织的恐怖袭击,只是一个疯狂好战的支持者所上演的一场闹剧。每次选举的时候,都有一些疯狂的支持者会做出奇怪的举动来支持自己中意的候选者,比如上届选举时,还有一群人为了支持杨市长在大街上裸奔,因此这次我们也不必太惊慌,现在警察部队已经控制了现场。这场大选对星港来说意义太重大了,我相信星港的1800万常住居民都非常渴望知道选举的结果。”
郝仁刚说完这番话之后,武会长便在话筒前铿锵有力的公布了大选的结果:“各位长期在星港工作、生活的人民,我现在要宣布本届选举的结果了,想必大家对结果盼望已久了,因此我就不再啰嗦了,直接公布名单!首先是新一届的星港议会的议长,最终议会决定的人选是-姜少伟先生!”
广场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与之表现相反的则是其中的“枪支协会”的好战者们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助理余成好奇地问道:“刘队长,这个姜少伟先生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很少听说他。”
广场上的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与之表现相反的则是其中的“枪支协会”的好战者们都是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助理余成好奇地问道:“刘队长,这个姜少伟先生是什么人啊?我怎么很少听说他。”
刘三笑耐心的解释道:“姜少伟是孟柏丽的政敌,他之前一直是民间组织“和平运动”的领袖,长期在民间开展反战活动,后来,他结实了江金兰,成为江金兰的幕僚,基本上从事的都是幕后工作,很少在前台抛头露面,因此,你不认识他也很正常。在一定程度上来讲,这个姜少伟是31名新任议员里,最“反战”的那一名。”
“原来如此,没想到议会竟然会选他做议长。”
“哎,我也很意外,本来按照名望,孟柏丽是有机会能够胜出的。”。杨四海感叹道:“姜少伟从方方面面来说,都无法胜任议长,议会之所以选择他,也许和这场恐吓事件脱不了干系。”
郝仁也补充道:“没错,我也猜测,议会的各位议员是因为孟柏丽追随者搞出的这场胁迫事件,从而对“孟柏丽”为首的主战派产生了极大的恐惧,因此转而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选择了一位最“反战”的人士担任议长。即使这位姜少伟先生资历尚浅而且经验不足。”
“原来如此!”傻乎乎的余成感叹道。
此时,台上的武会长在人群的喧闹中再次拿起了话筒,他掷地有声地说道:“接下来,就是本次选举的最后一个环节,我将公布新任市长的选举结果,这个结果无论是否令各位满意,都请大家尊重大选的结果、信任新一届的星港市长!新任市长竞选的胜出者是- 我们亲爱的江金兰女士!!!”
现场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旁边静候结果的江金兰在一群幕僚的簇拥之下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与之相反的是不远处的警车旁,一头白发的老市长杨四海无奈的叹息一声后,默默回到了自己的轿车上。看着他落寞的背影,郝仁局长也有一些英雄相惜的感觉,不禁哀叹了两声。
杨四海的司机问道:“杨市长,咱们现在去哪里。”
杨四海咳嗽了几声后说道:“回吧,在这又能干些什么呢?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如早些回家去。”
“好的,我这就送您回去。”
“恩,你现在给保姆打个电话,让她提前做顿好吃的,我要回去喝两杯。”
汉唐投资集团的办公室里。唐嘉和一位打扮花枝招展的美女在电视机前一起观看这场选举的盛会。唐嘉穿了一身休闲西装,躺在靠椅上,样子非常的悠闲。她身旁的美女穿了一身向日葵图案的黄白相间的连衣裙。这位美女的个子非常的高挑、披肩长发,被打理的非常的顺滑。她嘴唇纤薄,眉毛细如柳叶。在她脸上能够看出些许岁月的痕迹,但是这依然掩盖不住她身体内潜藏的那个艺术家的灵魂。这个女孩就是王梦萱。王梦萱俏皮地问道:“老唐,你说我们的杨四海前市长现在去哪里了?”
唐嘉淡淡一笑,说道:“估计杨四海那家伙已经回去准备他的养老生活了吧。”
“那他可真潇洒呀,接下来的这位江金兰市长,不知道表现如何。”
唐嘉摇摇头,没有感情地说道:“那她也需要有表现的机会才行。”
王梦萱拿起果盘里的一颗圣女果,塞到了唐嘉的嘴里,还非常暧昧地让唐嘉舔了舔自己的手指,唐嘉一把搂住了王梦萱纤细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王梦萱很顺从的靠在了唐嘉的身上。
她轻声细语感叹道:“我记得每次大选最后的环节就是新任市长的就职演讲,当年杨四海刚上台的时候,可是挥斥方遒,洋洋洒洒的讲了一个来小时,把我都感动的快哭了出来。但谁知道呢,他上台没过一年时间。就变成了一个老奸巨猾的政客,他当时对星港人民所作出的承诺,几乎都没有实现。直到今天,终于沦为了全市一千多万人民的笑柄。”
唐嘉温柔地亲了一下王梦萱的耳朵,非常理性的分析道:“一个政客想得到选民的支持成功登上市长的位置,就必须迎合选民的期望,而选民中占据大多数的是这些平凡的底层人民,这些底层人民掌握着大多数的选票,但是,真正能够决定一位市长是否能够做出政绩的,还是那些盘踞在新金字塔顶端的权贵阶级。比如杨四海当年许诺要在新港建设全世界最大的深水码头,但是最后他的这个计划还是落空了,原因不是因为底层人民不支持他,而是建设深水码头的所有资源全部掌握在远洋集团的手中。远洋集团、也就是谢家的那一老一小两位狡猾的资本家如果不配合他,他什么都做不成。又比如当时他刚上台的时候,之所以得到了很多底层民众的支持,是因为他曾经承诺过要在星港推行新的劳动法规实施细则,在新的劳动法规中严禁加班,并且给予每位工人一年十五天的带薪年假,不过这个法案虽然制定出来了,最终却是没有通过议会的审核,议会审核不通过的原因,不是因为它不是一部好法案,而是因为星港的这些企业家们根本不会去遵守,即使这部法案通过了之后也会变为废纸,除非政府拿起他们的行政权力和这些企业家对着干,但那样的结果就是这些企业家会一个一个的从星港撤离。繁荣的星港虽说是普通民众铸造的,但是享受成果的、以及决定未来的还是那些权贵阶层的少部分人。每一位市长在拿到选票上台之后,就会立刻调转他们的方向。从人民的代言人变为资本家的帮凶。所以可笑的不是杨四海,而是市长这个职位。谁坐在上面谁都会变成一个小丑。”
王梦萱亲昵地捏了捏唐嘉的脸颊。娇憨地说道:“你一口一个资本家,好像说的你不是资本家一样。你这个星港市最大的资本家。把一切看的真明白。”
唐嘉苦笑了一声说道:“唐氏的所有产业我都可以交给唐文或者唐武,甚至送给慈善机构也可以。你知道的,我的目标根本不止于此。”
王梦萱和肖江南一样,也是三十出头的年纪。如果按照唐文、唐武和唐艺的年龄计算,他面前的唐大老板应该已经四十多岁甚至五十岁了,但是王梦萱明显的能够感觉到面前的这个男人非常的年轻。他的皮肤就像一个二十多岁的人,他目光如炬、行动迅捷。没有人知道他真实年龄,即使是王梦萱也不太清楚。但是女人清楚的是他的智慧绝对能够匹配得上大学城里的任何一位教授。
在唐嘉和王梦萱聊的正欢快的时候,星港市议会广场那边的选举也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阶段,选举委员会的伍会长对着话筒说道:“请各位稍安勿躁,接下来进入我们最后一个环节,有请新上任的江金兰市长发表他的就职演说,大家掌声欢迎。”最后武会长退到了一边,一位风度翩翩的中年女性走上了演讲台,站在了广场的一万名群众的面前,他听到轻轻咳了咳。然后对着话筒说道:“亲爱的选民们,你们好。”
广场上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显然支持她的人非常之多。正如选举结果一样,大家渴望有一个能够为他们带来和平,安定与繁荣的新任市长。
江金兰继续说道:“今天的选举活动可谓是一波三折,比预定的原计划多耽误了不少时间,想必大家已经非常疲劳了。我是一个实干者,我不愿意做出太多的空头承诺。在这里我只想说,感谢大家,感谢大家能够到场支持我,当然也感谢在电视机前的支持者们。我能够站在这里是你们做出的选择,当然我也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我在这里只对大家做出一个承诺,在我就职后,将会尽全力削减第五战区的军费,这些节省下来的军费全部会被补贴到民生工程之中,未来大家的养老金将会更多、看病将会更便宜、我们的孩子将能够继续享受到免费并且优质的教育,在接下来的任期内,我希望和一千八百万名星港公民一起,努力开创星港市更加繁荣的明天,感谢大家!”
江金兰只说了简短的几句话,但是却非常的务实,与之前历任市长冗长的就职演讲不同,江金兰的话语很好带动了现场观众的心绪,没有说什么空话、大话,反而使得大家对他产生了更为好的印象,这一切都与他往常那副实干家的模样相互印证。
江金兰退场后,武会长接过了话筒,对大家说道:“今天的选举仪式正式结束,明天我们将在星港行政中心公开直播江市长的宣誓就职仪式。届时,江金兰市长将会向华夏国宪法宣誓,并且带领他的行政班底入主星港行政中心的市长办公室。当然我们新上任的议长也会和另外三十名议员一起入驻议会大楼。新一届的星港议会将在明天投票选出星港市的副市长以及政府机关各部门的负责人、司法机关的新任法官和检察官。所有的推选结果都将全部在互联网上向大家公示,以维护星港的民主与法制。今天的活动到此结束,请大家有序退场,谢谢大家。”
在警察们的疏导之下,议会广场的一万多名群众开始有序的退场,而此时此刻,被特警击毙的洪峰,已经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这具尸体被警察们抬到了议会广场旁边的一辆救护车上。在刘三笑的命令之下,救护车的救援人员们没有把洪峰的尸体送往停尸房。而是就地开始做起了尸检。负责做尸检的是人民医院的一位老医生。在刑警队的法医没有赶来之前。这位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老医生被刘三笑抓了壮丁。当然老医生也非常尽职尽责地在洪峰的死亡通知单上签了字。宣告了他成为一具尸体的事实。
救护车的大门紧紧关上,车内只有这位老医生和一名护士以及在一旁等候的刘三笑、肖江南和余成。洪峰的胸口早就被狙击枪的子弹打烂了,整个车厢内都充满了血腥的气味,甚至掩盖了福尔马林消毒液的味道。余成捏着鼻子不敢看担架上的尸体。
很快的,做完初步的尸检后,老医生对刘三笑和肖江南说道:“这个死者的年龄大概三十岁左右,肌肉非常健壮,应该经历过长年的锻炼,他的身上没有什么慢性疾病的痕迹,死因是心脏中枪。在身体里没有发现弹头,应该是大口径的步枪子弹直接贯穿了他的胸膛。”
刘三笑得意地说道:“那当然。打死他的可是我们特警队新配发的轻型狙击步枪。”
老医生继续说道:“刘队长,您之前让我分析一下这位死者有没有精神病,但是我只能很遗憾的告诉您,从现状来看的话,我根本无法判断他有没有精神病,诊断精神病是一项非常严谨,而且需要极高技术性的工作。一个活人是否有精神病尚且很难诊断,更别说是一具尸体了。我相信即使是星港最好的精神科医生也,也无法对着一具尸体做出准确的判断。”
刘三笑听后皱皱眉头,一脸不屑的表情,显然是在怀疑这名医生的医术。肖江南拍了拍刘三笑的肩膀说道:“这位老大夫说的对,老刘你太没文化了,即使是法医,也只能检验出尸体的伤情。你让他们检验死者是否在生前患有精神病,实在是太强人所难了。”
刘三笑不懈地说道:“可是如果他脑子就没问题的话,怎么会不要命去当孟柏丽的狂热追随者呢?还拿着枪来议会广场上闹事。让我们一度以为是想要破坏选举的恐怖分子。”
人民医院急诊科的老医生检查过洪峰的尸体之后,肖江南也戴上橡皮手套,对洪峰的尸体进行了一番查验。
洪峰的上衣口袋里有一把指甲刀和一个冲锋枪的备用弹夹。另外还有一个破破烂烂的钱包,里面的现金并不多。还有就是已经提前被警务人员取走的私人手机。
洪峰的裤子也早已被血染红了,但是肖江南还是认真检查了他的裤兜。在裤兜里,肖江南摸出了一条金黄色的金属棒。
肖江南对着车窗外的光线仔细观察了一番这个金属棒,拿指甲在上面用力划了一下,并且掂量了一下它的分量。
刘三笑好奇地说道:“老肖,这是个什么东西啊?不会是金条吧?”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这就是金条。”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谁会出门带这么大一根金条!”
肖江南分析道:“老刘,从金属的质地来看,这确实是金条,而且是中央银行发行的储蓄金条,你看这个金条的底下还有编号,并且还有中央银行的钢印。”
刘三笑接过这个金属棒端详了一番,发现金属棒底下确实有一排代码。
肖江南继续解释道:“这种储蓄金条是银行直接发行的,纯度几乎百分之百。”
刘三笑拿牙咬了一口,确实发现它的质地很柔软,不像是其他的非稀有金属。
他感叹道:“我只在电视里面看到过,还没见谁会把这种金条带上大街的,而且,洪峰怎么会这么有钱呢?他就是一个普通的退伍士兵吧.”
肖江南说:“这就是这件事情奇怪的所在,根据我们所掌握的个人档案信息显示,这位洪峰应该是一个经济不太富裕的退伍士兵,甚至还没有稳定的工作。但这一根金条的价值我估算大概就在四万块以上,从个人的经济实力来看,洪峰不像是买金条理财的那种人,这个东西非常有可能是从别人那儿得到的。我建议立刻查询洪峰的账户信息,看他近期的经济往来有没有出现异常。”
刘三笑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立刻给星城区经侦大队的同事打了一个电话,要求他们协助查询洪峰的账户信息。
随后,刘三笑又让救护车把洪峰的尸体先拉到了警察局的停尸房里,冷藏保存起来。
刘三笑和肖江南一行人下了救护车,在警察局的食堂里吃了一个简单的便饭之后就回到了办公室。
经侦大队通过互联网在线查询了洪峰的个人账户信息,很快他们就把报告给刘三笑送了过来。肖江南看到刘三笑桌子上这一叠报告之后,眉头紧皱。
刘三笑问道:“怎么了,老肖,你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是的,就这些证据来说,我们早上的判断可能错误了,这个洪峰他可能不是孟柏丽的狂热追随者,也不是一个精神病人。他今天所做的这一切疯狂的举动,都是受人指使的、有预谋的行动。”
“什么!老肖,你说他是被人指使的,而且是有人在幕后操控的?”
“没错。”肖江南继续分析道:“你看这账单,洪峰在选举日之前,就在一家银行寄存了一包金条,这包金条直接入了他的账户,价值之巨大,令人瞠目结舌。”
刘三笑接过来了那叠报告,看了一下洪峰的个人账户信息之后,惊讶地说:“唉呀,这个家伙,哪来的这么多黄金?这是抢银行了吧?”
肖江南继续推测道:“我猜他这笔钱肯定不是因为自己的辛勤劳动所得,而是收取了一笔报酬,那个给付报酬的人肯定让洪峰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老刘,你知不知道现在这些金条在什么地方?
”刘三笑看了一眼报告后说道:“现在还在一家银行的储蓄所里,已经被我们警局给扣押了。”
“嗯。咱们能查清这些金条的来源吗?”
刘三笑说:“让我问一问经侦大队的同事。”
随即刘三笑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给经侦支队打了过去。听到了经侦支队的答复后,刘三笑无奈地说道:“老肖,这些金条的来源非常难查,因为这些金条其实就跟货币是一样的,民众从银行把它购买走之后,就可以在市场上自由的流通,而至于在市场上流通给了谁,我们根本就管不了,也无从查起。唯一能知道经手人的方式就是查查金条上的指纹。但是我想如果是有组织的实施的恐怖活动,那么那个委托人一定不会在金条上留下指纹。”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道:“老刘你说得非常对,确实我们现在很难查到来源。”
正当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前一天晚上,肖江南和刘三笑告辞后,就从警局回到了平海的老房子里,美美睡了一个懒觉。睡醒后肖江南打开了客厅里的电视。给自己倒了一杯热牛奶。又烤了两片面包。
开机后的电视自动调到了新闻频道,此时正在播放的是星港市长就职仪式前的画面。一台无人机跟随着新上任的姜金兰市长从他的府邸出发,一路向星港行政中心飞去,无人机的镜头下,是江金兰乘坐的黑色豪华汽车。这辆小汽车前后各有几名骑着摩托的交通警察开路,架势摆得非常的足。而在车队的后方有一辆电视台的采访车紧紧跟随,在车里面坐着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其中有记者,还有摄影师,以及那位驾驶这台无人机的工作人员。
新闻里的女记者激动地说道:“大家请跟随我们的无人机拍摄镜头一起朝下看,下方就是新一届的星港市市长江金兰女士的的座驾,江金兰女士一生致力于和平事业,并拥有多年担任副市长的执政经验,相信在她的带领之下,星港市一定会越来越繁荣、越来越昌盛!今天早上,就是新的市政府班底和议会班底的就职仪式了,让我们一起见证星港市的明天!”
江金兰的家离星港行政中心不是很远,路程只有大概三四公里。鉴于星港市中心早高峰时段拥堵的交通,这个路程大概要耗费二十多分钟。
虽然是一大早,但是热情的星港人民还是大多集中在了电视前面,观看这位新任市长的就职仪式,他们都希望这位新上任的市长能为自己的生活带来一些改观。
当工人的希望能够多挣点钱,少加点班。当老板的希望能够少交点税,多点自由营商的环境。而公务员们则是希望他能够提升一下自己的晋升机会。
江金兰的小汽车沿着世纪大道驶向星港行政中心,世纪大道非常的宽阔,但是因为是上下班时间,所以车流非常的拥堵,经过了一些商业区和工业区之后,世纪大道上的车辆逐渐变少,而肉眼可见的前方,正是那高耸入云的办公楼。
黑色小汽车停在了星港行政中心大门前的最后一个十字路口,等待红绿灯。
这天的天色有一些阴沉,早上起床的时候,肖江南就感觉到空气很闷,他打开窗子想通通风,但是却发现窗外一点风都没有。
远方被摩天大楼覆盖的星港市中心也没有逃离乌云的笼罩。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肖江南感觉到有几滴水珠落在了自己的脸颊上,他把手背伸向了窗外,停留了几秒钟之后,发现手背上已经沾到了几滴雨水。
忽然,远处的星港市上空一道紫色的闪电划破了乌云笼罩的天空,劈在了行政中心二号塔楼的避雷针上,沉闷了很长时间的天空忽然狂风大作 。世纪大道上的一个空易拉罐也被风吹着滚出了几十米远,最终落在了一位交警的摩托车车轮底下。佩戴着白色头盔的交警低下头看了一眼这个易拉罐,又抬头看了看前面还有五十多秒的红灯。于是把车停好,翻身下来,把易拉罐捡了起来。然后走向了路边的垃圾桶。
交警把这个易拉罐塞进了可回收垃圾的箱子里。
他准备转身回到摩托车上,继续他的护卫任务,但是当他刚转过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一道红色的影子飞速扑向了江金兰乘坐的小汽车。
这道红色的影子无比的巨大,就像一只猛兽一般,速度飞快无比,瞬间就吞噬了江金兰的小汽车和这位交警的摩托车。
随着哐当一声巨响传来,几位执行护卫任务的交警都僵在了原地。
连天空中做新闻直播的无人机也僵住了,因为镜头下的目标不见了,准确说是江金兰的黑色小汽车突然消失了。
后边采访车里,电视台工作人员在车内一脸惊讶地望着屏幕。
那位无人机的驾驶员连忙调转无人机摄像头的方向,在他的操控下这台无人机非常灵活地转了一个方向,把摄像头对准了十字路口西面的那堵墙壁,终于,电视机前的观众们看见了可怕的那一幕。一辆红色的拉土车把江金兰乘坐的小汽车狠狠撞到了路边的一栋房子的外墙上,这栋房子的一楼是一家超市。超市的外墙铺着漂亮的红色瓷砖。在巨大的撞击之下,这一面墙上的瓷砖几乎全部都掉落了下来,整个墙被撞出了一个大坑。更为可怕的是江金兰所乘坐的小汽车,被这辆巨型的红色拉土车紧紧地碾在了这面墙上。
当几名交警骑着摩托车追过去的时候,发现那辆黑色小汽车已经被大卡车的就打车红包攻击力挤压成了一团废铁。
这团废铁紧紧“粘”在了超市的外墙上。
不远处,刚刚扔了易拉罐的交警站在垃圾桶旁边,看着被碾碎的警用摩托车,颤抖的摘下了自己的白色头盔,拿出对讲机,紧张地说道:“发生紧急情况,请总部立即调配急救车!请总部立即调配急救车!”
对讲机里面的某位领导吼道:“怎么回事,让你们看个人都看不住,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多记者还在行政中心的大楼里等着呢,怎么市长她还没到?”
交警颤颤巍巍地说道:“市长、市长、他出车祸了,可能来不了了。”
“来不了了是什么意思?车祸严重不?”
交警说道:“也许、也许我们遭到了恐怖袭击。您看看电视新闻就知道了。”
不远处的行政中心大堂里,李元功将军的雕像前,一堆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正在这里等候新任市长来此就任,但是迟迟却没有等来市长的黑色小汽车,反而在一阵雷电的轰鸣声后,收到了一条不得了的讯息。记者的反应总是比政府的工作人员快上半拍。他们扛起了自己的长枪短炮。像一群搬家的蚂蚁一样,成群结队地向行政中心外面的十字路口冲了过去。每个人都希望抢得第一手的新闻。
远处的平海区,肖江南在电视上看到了这场可怕的车祸之后立即冲下了楼。一向节俭的他竟然挥手打了一辆出租车,让师傅开足马力,奔往星城区的行政中心。他在心里估计了一下时间,从这里全速前进的话,最快最快还需要三四十分钟的时间。
肖江南很着急对司机师傅说道:“师傅,出大事了,江市长可能遭到了恐怖袭击,麻烦你开快一点。我付你双倍的车费。”
司机一听新任的市长可能遭到恐怖袭击。立马来了精神。他看了看旁边的小商铺上的门匾,又瞅瞅后视镜里面肖江南的模样。好奇地问道:“你是不是就是经常出现在新闻上的那个肖江南侦探呀?”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就是我,我就是肖江南。”
司机师傅打开了车载收音机,只听到收音机里面的星港快报说道:“星港市的市长就职仪式前发生了一起意外事件。新上任的江金兰市长在就任途中遭遇了车祸,现在我们的记者正在快速赶往现场,请大家时刻关注星港快报的最新消息。”
出租车的司机师傅一听电台的播报,确定了所言非虚,立刻打着了火,把油门一脚踩到底,让车飞奔了出去。巨大的惯性使得肖江南的后背狠狠撞在了车座上。但此刻他心情急切,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在心中,他本以为昨天的闹剧结束后,这场选举就能够安然的结束,结果,没想到那一切只是开始而已。真正可怕的事情,竟然在今天早上发生了。
在肖江南迫切的赶往事发现场的时候。离行政中心不远的星港警察局也已经派人出动了。刘三笑、章丝丝、陈博、余成等待刑警队的所有人员,全部上了警车拉紧拉响警笛,向行政中心大门前的十字路口飞奔而去。
章丝丝坐在驾驶位上,用熟练的车技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的车流。最后驶上了世纪大道。
在距离事发现场还有一个红绿灯的距离的时候,他们与星港消防队的消防车相遇了。这些消防员也整装待发准备去实施抢险工作。当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一辆救护车已经先他们一步到达了这里。一名医生和两位男护士抬着担架站在那辆红色拉土车旁边一筹莫展。
刘三笑冲了上去问道:“怎么回事?你们不是医生吗,怎么不上去救人啊?”
急救医生无奈地说道:“我们怎么救人呀?警察同志你看看。市长的车都被撞成什么样子了?我们要救人也得先把小汽车给弄出来再说呀。”
刘三笑定睛一看,发现江金兰乘坐的黑色小轿车已经被挤成了一块铁饼。那辆红色的拉土车上装满了石块。整辆车不知道超载了多少吨,这一下全速的撞击,可能没有任何一辆小汽车能够承受得了。
红色拉土车的车头也被挤扁了,车窗里一条手臂伸了出来,上面还在淌着鲜血。
刘三笑凶巴巴地说道:“你先把这个驾驶员抢救一下也行啊。这很有可能是一场谋杀案,我们必须要抓住凶手,可不能让他死了。这时刘三笑的身后走来了一队消防员,他们从消防车上抬着切割工具来到了现场。一位上了年纪的领导模样的消防员,大声命令道:“小伙子们,到你们表现的时候了,咱们分成两队。左边这队去切割拉土车的车头,把驾驶员从车里面弄出来,右边这队从超市里面把墙凿开,先把小汽车和拉土车分开,然后解救姜市长和他的司机!”
的确,消防队长的安排是最符合现在实际的,这样的拉土车不知道超重了多少吨。如果仅靠现有的条件,根本就没有办法把这辆拉土车脱开。与其费时费力地去借调重型的起重机械,不如用最快的速度,把超市的墙面给凿开,再从里面把小汽车和拉土车给分开。
几名健壮的消防员拿着电锯和电钻就冲进了那间超市。其中一名消防队员首先用电钻在墙上钻了一排孔,然后拿电锯的消防员再把这面墙沿着倒U字形的形状锯开,最后几人再合力将被切下来的墙体拖走。
墙体被拖开后。从超市里面清楚地看到被挤扁的黑色小汽车和,它红色拉土车的车头正紧密的契合在一起。
消防队员们小心翼翼地色的废铁。透过碎裂的窗玻璃,还能看见里面有两坨浆糊一般的肉色物体。
消防队的队长知道,这应该就是心上人江金兰市长和他的司机。这辆黑色小汽车被挤成了一团,实在没有办法把人从里面拉出来。消防队员们只能一点一点把车上的铁板拆下来。等到整辆车被分解完之后。里面两具已经被挤压得稀烂的尸体被消防员们拖了出来。
这两具躯体早已经面目全非,完全没有了抢救的必要性。如果不是透过衣服,根本就分不清男女。他们全身的骨头都已经碎裂,脑袋也已经被压扁。巨大的撞击力使得充气囊都已经被挤爆。根本没能保护好两人的安全。
一名男护士被叫了过来,帮助消防队员们一起用装尸体的口袋收敛两人的肢体。
超市外边的几名消防员这时也拆开了拉土车的车头,从里面把肇事司机拽了出来。
肇事司机的模样没有前面小汽车里的人那么凄惨,但也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了。
他被消防员救出来之后就一直躺在担架上抽搐,刘三笑看见这名司机还有口气在,就想冲上来盘问,但却被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医生张开手臂拦住了。
“你干什么,快点让开,趁他还活着,我要赶紧问问是谁在背后指使他谋杀市长。等会他死了,你承担得了后果吗?”
医生坚定地摇摇头说道:“在医生面前,人的生命是第一位的,他现在最需要是抢救,而不是盘问。”
刘三笑听了医生的话之后,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他伸出手指,指着医生说道:“他是谋杀市长的现行犯,你这是在包庇犯罪,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拘留了!”
“你是警察 ,你要执法,我是医生,就应该救人!你要盘问他,就先把我拘留了吧,我问心无愧!”
“好啊,你个老小子,你是哪家医院的医生,报上名来!”
正当刘三笑大发**威的时候,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刘,稍安勿躁,让医生先救人。”
那名医生看见担架上的肇事司机吐了一口鲜血,就急忙跑仅救护车去抢救了。
刘三笑正想跟着一起跳进救护车,却看见了背后的肖江南。肖江南站在刘三笑的背后说道:“老刘,你别这样,破案重要,但是不能干扰医生抢救,即使是犯罪嫌疑人,也是有人权的!”
“哎呀,是老肖啊,你可总算来了,不是我急躁,那个肇事司机的模样你也看见了,他还能活多久啊,我都怀疑送不进医院他就死在半路上了,现在不抓紧盘问点线索出来,可能就再也妹机会了!”
刘三笑生气地捏紧肖江南的手臂。
“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我们身为执法者,不能以身试法,万一因为你的盘问,使得医生错过了抢救时机,这不就是在间接的杀人吗?”
“老刘,你的心情我特别的理解,洪峰背后的指使者一直找不到,现在江市长刚刚上任就被人谋杀,甚至我们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敌人是谁。我要是你,也很难跟上级领导交代。可是无论如何,你都是一位人民警察,你的所作所为必须以宪法和法律作为指引,不能因噎废食。”
听了肖江南的劝告之后,刘三笑沮丧地摇了摇头,说道:“行吧,让医生先去抢救那个人吧,我们先去看看市长。”
肖江南看见刘三笑恢复了理智,便和他一起走进了那间被撞烂的路边超市。
肖江南看了看手边,原本要用40分钟的路程,在计程车司机的超速行驶之下,只用了20分钟就到了目的地。他从世纪大道拥堵的人群中一路跑了过来。跑到了事发的十字路口,却看见了刘三笑正在急救车前面和一位医生争吵,这才赶紧上前规劝了一番。
在他规劝刘三笑的时候,那名医生已经让急救车开动起来,驶向了人民医院。正如刘三笑所料,虽然几个医护人员在救护车上奋力抢救,但是这名肇事司机还是在救护车上断了气。
一身是血的急救医生面对瞳孔已经放大了的死者,依然没有放弃,仍然在死者的胸口上做着按压。
另一边,肖江南和刘三笑也走进了那间被撞的破破烂烂的小超市。在超市里,货架上的瓶瓶罐罐掉了一地,整个屋子除了血腥味之外,还有酱油醋的各种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消防队员们用工程胶带在加固受损的墙体。而被拆解开的黑色小汽车前面,工作人员已经收敛好了两大袋躯体。
“江市长呢,江市长在哪里?”刘三笑大喊大叫道。
一名医务人员蹲在尸袋旁边说道:“领导,江市长他、他在这里。”
循着医护人员的指示,肖江南和刘三笑看见了两个装尸体的蓝色编织袋。
刘三笑问道:“这有两个口袋,哪个里面装的是江市长?”
医务人员“哗啦”两声拉开了两个尸袋的拉链。一股血腥的恶臭气息扑面而来。乌黑的黏稠**从里面渗了出来。
这名医务人员指着其中的一个口袋说道:“这个袋子里的尸体穿的是裙子,应该是江市长,另一个袋子里穿西装的男人应该是他的司机。”
肖江南和刘三笑蹲在地上,看见尸袋里的一块儿肉饼模样的物体,根本没有办法辨认身份。
刘三笑表情抽搐着问道:“你确定这堆烂肉是江市长吗?这根本就看不出来尸体的模样,万一死的是别的人呢?”
旁边一位消防员作证道:“这两具尸体的确是从江市长的小汽车里拖出来的,你们说这个女的不是江市长还能是谁?”
刘三笑一脸凝重地说道:“虽然我相信你的话,但是领导们肯定不能确信这就是江市长,还是必须要做下DNA鉴定。”
听见刘三笑的话之后,肖江南也站起身走向了外面。世纪大道的车流依然拥堵,发生车祸的十字路口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致使两条城市主干道都发生了严重的拥堵。愤怒的司机们在道路上疯狂鸣笛。电闪雷鸣之间,暴雨倾盆而下。豆子大的水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外面的拉土车上,车厢上的泥土被冲刷而下,把附近的地面都染成了土黄色。
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被维护秩序的民警们阻拦在了警戒线外,他们在原地冒着大雨用摄像机记录着能够拍到的一切景象。
为了尽快恢复交通秩序,警察局的郝仁局长给刘三笑打电话,让他们找拖车把出车祸的拉土车和小汽车搬离现场,尽快恢复世纪大道的交通。
刘三笑顶着巨大的压力叫来了拖车。他看见了世纪大道被堵得一眼望不到头的车流,和肖江南一起矗立在暴风雨中,久久无言。
刘三笑看了看手机,已经过去二十来分钟了,肇事司机应该已经被送到了医院的急诊室,有交警开路,救护车应该走得很顺畅。
正在他看时间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信息。他用衣袖擦掉了手机屏幕上的雨水,终于看清晰了信息的内容。是余成发过来的:人民医院急诊科刚刚传来消息,肇事司机经抢救无效死亡,死前他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吧嗒”一声,刘三笑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愤怒地冲到不远处的垃圾桶旁一脚踢了过去,没错,用的是他那条健在的右腿。铁皮做的垃圾桶还算结实,被刘三笑踢了一脚之后只是凹进去了一个坑。但是因为雨天地面太过湿滑,刘三笑的义肢站立不稳,一个打滑竟然一屁股摔倒在了地上,他像个受气的大男孩一样坐在地上淋着暴雨,一拳拳地猛击面前的垃圾桶,以发泄内心中的愤怒。
肖江南走过来扶起了刘三笑,问道:“老刘,你怎么了,这丧家犬的样子可真不像你。”
刘三笑懊恼地说道:“肇事司机死了,线索全部都断了!他死前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肖江南听闻这个消息之后,无奈叹了一口气,沮丧地说道:“哎,结局竟然真的是这样,罢了,我们只能从其他途径查办这个案件了。”
“其他途径?这明显是有预谋的谋杀案,那辆拉土车以120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不偏不倚地撞向了市长的座驾,这得需要多么精心的策划!除了肇事司机之外,幕后真凶怎么会给我们轻易留下线索?”
“唉。”肖江南知道刘三笑所述非虚,但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但是在这种敢于谋杀市长的黑暗势力面前,心中也是毫无底气。
另一辆救护车的医务人员用两个担架抬走了江金兰和司机的残骸。
当救护车鸣笛开走之后,肖江南看见了一个莫西干头型的彪形大汉站在路边,他撑着一把大黑伞,咧着嘴微笑,仿佛刚刚看了一场精彩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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