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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赶快跑吧。警察要来估计也是开的警车到学校前门,你现在去学校的前门,等警察来了就把他们叫过来,我在这里等着那个胡一统自投罗网。”

凌霜轻轻地嗯了一声,就朝学校大门的方向跑了过去,看着他轻快的脚步,肖江南知道她应该没有受什么伤。

这个时候远处的警笛响了起来,肖江南知道是派出所警察赶到了,他把刚才被折弯的那根树枝又抬了起来,在表面上恢复了原状,随后就连忙躲到了旁边的菜地里面。

这片菜地里种了很多的玉米,肖江南猫着腰躲在了一排玉米的后面。守株待兔。

学校内部忽然之间有人按动了电闸一样,所有的照明灯全部亮了起来。

这其实是门口的保安老大爷在警察的询问之下,拉开了学校的电闸。

不出肖江南所料,胡一统看见女生宿舍周围的大灯全部都亮了,吓得抱着内衣就往围墙的方向跑去。他跑到那个乒乓球案子旁边,一脚蹬上乒乓球案子,然后翻上了围墙,顺势就想沿着树枝爬到歪脖子树上滑下去。

可是当他爬上树枝的时候,那根坚硬的大树枝却突然弯了下去。胡一统就这样从三米高的地方直接摔到了地上。树下面有一块坚硬的岩石,胡一统的小腿正好磕在这块坚硬的岩石上,听到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胡一统痛的便失去了知觉。

肖江南看见胡一统摔了下来,在警察到来之前,并没有冒然地出去查看情况。

过了不知道多久,胡一统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他睁开眼睛发现原来是有人在扇自己的脸。

他感觉自己左边的小腿一阵疼痛,就像失去了知觉一般无法动弹,他猜测自己的腿一定是摔断了。迷糊糊睁开眼睛,抬头一看周围,却发现。等待他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刚才扇自己脸的也是这位民警。这位民警二话不说,上来就把他压在了地上,用手铐铐住了他的双手。

至于他怀里的那些花花绿绿的女生内衣裤则是撒了一地。这位警察拿着对讲机说道:“所长,我在外面的田野里把他抓住了。现在把他带到哪里去?”

对讲机里面的声音说道:“你把他抓到学校门口,我们的警车在那。”

“可是这里还掉了很多脏物。应该是他犯罪的重要证据。”

“行了,我知道了,那你把人看住了。我现在过去收拾那些赃物。”

过了没多一会儿,一位大腹便便的老警察就走到了歪脖子树旁,看见了满地掉落的小女生的内衣裤,这位老警察也是一阵汗颜。

肖江南此时趴在田野里,看见两位警察已经控制住了胡一统。便站起身走出了玉米地。

这位大腹便便的老警察对着肖江南喊道:“喂,你是谁?”

肖江南说:“警察同志。就是我报的警。”

这位老警察听出来了。说道:“噢,原来就是你吵醒了我睡觉。还好还好,这次抓到了一个毛贼。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着还对着肖江南竖起了大拇指。旁边那位抓着胡一统的警察说道:“所长,咱们快把他带回去吧,兄弟们都困了,把他抓回去连夜审一审,大家也好赶着明天的日出回家睡觉呀。”

看着这位挺着大肚子的老警察步履蹒跚向远处走去。肖江南的心里面对这位基层民警又有了一些新的看法。确实华夏国的基层民警太过辛苦。小到帮老头老太太捡掉在下水道里的手机,大到上刀山下火海,什么样的事情,这些基层民警都要干,起早贪黑,连上几个夜班都是常态。肖江南宽慰自己,这些人接到报警电话之后发发牢骚,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毕竟在行动上他们一刻也没有耽误,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赶到了案发现场,并且抓住了歹徒。也算是合格的履行了警察的职责。

肖江南说道:“警察同志,我是星港来的肖江南,我在花果镇接到了一个委托,要调查一起人口失踪案,我怀疑那名失踪的女子已经遭遇了毒手,因此我才跟踪这个叫胡一统的刑满释放人员来到了学校,没想到他竟然跑到学校里去偷。东西。”

老警察站住了脚步,回过头问道:“原来你就是肖江南呀,我有所耳闻。我记得那个邮件杀人案就是你破获的,我们还被叫去市局学习了这起案件的破案经过。我当时就感叹,能够破这个案子的人一定是个天才,没想到这个天才就是你,幸会幸会。”

这位小镇上的派出所所长非常豪爽地拍了拍肖江南的肩膀,并且和他握了握手。

看见这位所长的年纪,肖江南猜测他大概已经有五十岁左右了,这个年纪还是一个偏远乡镇的小所长,也可谓是英雄不得志吧。所长说:“我是花果镇派出所的所长黄山。你叫我黄所长也可以,叫我老黄也行。”

“你好,黄所长,是这样的,我希望能够参与对胡一统的审讯工作。调查一下他是否和人口失踪案有关。”

“你是说他有可能是那起人口失踪案的作案凶手。”

“我只是在瞎猜而已,但是根据他的犯罪记录以及如今的表现来看,他是有这样的嫌疑。至少他在深更半夜光临镇中学,就令人感觉到非常的可疑,所以无论他是不是真凶,我都希望能够在一旁协助你们对他进行审讯,至少排除他的嫌疑。”

黄所长想了一想之后,点点头说道:“行,但是因为你不是我们所里面的警务人员,所以你只能在审讯室的玻璃外面观看,当然我们会听取你的建议。”

肖江南高兴地点点头说道:“谢谢黄所长。”

回到学校门口后,肖江南和凌霜上了黄所长的警车。而另一辆警车上则是刚才那名负责抓捕的警察,带着摔断了腿的胡一统。

肖江南看了看表,发现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半,他对凌霜说道:“凌霜,不行你就先回去睡觉,我和黄所长他们去对这个犯罪嫌疑人进行连夜突审。”

凌霜摇了摇头说道:“我陪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这位胡一统先生需要一个辩护律师。”

肖江南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你看他那样子像是有钱请律师的人吗?”

凌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没钱的,人家没钱还去找小姐,像你这样的都找不起小姐。”

“我怎么就找不起小姐了,我那是洁身自好啊,好不好?”

黄所长在前面一边开车,一边听着两人打情骂俏,嘿嘿一笑说道:“你们两个别争了,跟着我一起去派出所。我给你们管夜宵。不过我们的夜宵只有泡面和酸奶,数量管够。”

“好的,黄所长,我最喜欢吃泡面了。”凌霜露着白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为了犯罪嫌疑人的健康着想,警察们先把胡一统带到了镇医院急诊科,急诊医生经过拍片检查后发现胡一统的小腿摔成了轻微骨裂,就用石膏和绷带给他做了一个简单的处理,并嘱咐警察们七天后带他回来复查。随后,一行人就把胡一统再一次带上了警察。

医院离派出所只有一公里路程,很快的,两辆警车就开回了花果镇派出所。

在派出所的审讯室里面,胡一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坐在审讯专用座椅上。

黄所长坐在他的对面,一脸微笑地望着他说道:“胡先生,你好呀,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距离你刑满释放,刚过去也就一年多的时间,这一年多你在花果镇生活的可还好,我们这里风土人情都还满意吧?”

胡一统嘿嘿一笑说道:“不错,花果镇真是个好地方,吃得也好,玩得也好,女人更好。”

“哦?女人更好,你指的是怎么个好法?”

“花果镇老街上的那些搔首弄姿的老女人,那叫一个有味道呀,一晚上才两百块钱。便宜得让我都以为出了华夏国。”

“哦,原来你指的是这个呀,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好处呢?”

“还有花果镇中学的女生真漂亮呀。跟我们那个年代的女孩子可真不一样,现在这些小女孩年纪不大就会梳妆打扮了,穿的那是又性感又撩人。”

“那你有没有对这些小女生做什么呢?”

“嗨,我能做什么呀,你们不都看到了吗?我就是偷了几条内衣裤罢了。我这人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就是有收集女人内衣裤的癖好。我这应该不算是入室盗窃吧,盗窃金额应该也没有达到定罪的标准吧,所以所长大人,你是不是可以把我放了?”

黄山听了胡一统的话之后,瞬间一副笑脸变成了凶相。他拍了一下桌子,大吼道:“胡一统,你给我老实给我交代。林小月和庄秀秀他们人现在在哪里?我告诉你胡一统。你以前可是犯过强奸罪的人。如果你现在再犯一次的话,那就是累犯,需要从重处罚的。你知道咱们国家的强奸罪最高刑罚是多少年吗?我告诉你,不是有期徒刑,也不是无期徒刑,是死刑!”

胡一统轻蔑一笑说道:“黄所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什么林小月老师,什么庄秀秀。我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失踪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胡一统,你不要装蒜了。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拘禁妇女之后再实施强奸的,要以非法拘禁罪和强奸罪数罪并罚。而且多次强奸的还是强奸罪的从重情节,最高是能判死刑的,你现在老实交代,还有从轻处罚的余地。”

胡一统依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拒绝回答黄山所提的问题。

审讯室的玻璃外面是一间小房子,在小房子里有一名警员在控制录音录像设备。肖江南问道:“警察同志,黄山所长说的这个庄秀秀是什么人?”

这位小警察回答:“庄秀秀,她就是前两天失踪的那那个女人,这个女人常年在酒吧工作,负责酒水推销工作。”

肖江南点了点头,他之前其实在司法所的时候早就听那名工作人员说过,只是今天才知道这名失踪的女性名字叫作庄秀秀。

审讯室内,黄山所长对胡一统又是一顿威逼利诱之后,依然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肖江南在黄山的办公室等待他从审讯室里面出来。而凌霜已经靠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肖江南看了看办公室的挂钟,时间这个时候已经指向了晚上两点钟。但整个花果镇派出所依然灯火通明。旁边的警员宿舍里有几名警察在睡觉。当挂钟的指针转到早上八点钟的时候,他们就将和现在工作这些警员进行无缝对接的换班工作。连续上两个夜班再上两个白班。就是基层派出所警员的正常作息时间。在一个个被侦破的案件背后,是无数基层警员夜以继日的默默努力。

时间到达凌晨两点半的时候,黄山所长回到了办公室。他对肖江南说道:“我们根据你的推测,对胡一统进行了针对性的询问,但是效果很不理想。他似乎对林小月和庄秀秀失踪的事情一无所知。凭借我多年的审案经验来看的话,我觉得他不像是在说谎,他可能确实对这件事情不知情。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们明天早上再去搜索一下胡一统的家里面,看一看有没有跟这两名女性失踪相关的证据。”

肖江南和黄山握了下手。感激地说道:“谢谢黄山所长,辛苦你了,我感觉这些案子非常的没有头绪,非常的棘手,两名女性已经连续失踪了,会不会有第三名还不可知,如果凶手真的是胡一统的话,那这一切至少已经画上了句号,但如果不是他的话,我担心还会有别的受害者,所以后面咱们还需要通力协作才行。”

“哈哈,好说好说,这本来就是我们花果镇派出所的本职工作,行了,我要睡懒觉了,你们快回去吧。明早八点钟我还要上班呢。”

等肖江南和凌霜走出派出所的时候,时间已经到达了晚上三点钟,而那位黄山所长此时才刚刚躺上床睡觉,明早八点钟他又要起床干活了。

派出所距离肖江南他们居住的民宿,只有五分钟的路程,他们两人步行的就回到了民宿,凌霜这个时候已经困得晕头转向了,肖江南搀扶着她直接回到了房间里。顾不得洗漱,把凌霜扔到**,给她盖上了被子后,他自己也倒在**,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等两人睡醒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时间。

这天是正道律师事务所在花果镇的最后一天游玩时间。

早就穿戴整齐的肖江南对赖床不起的凌霜说道:“凌霜,明天一早你们律所就回去了,我看不行你就先跟着他们一起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把这个案子查清楚之后再回星港。”

凌霜一脸沮丧地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吗?这里距离市区好远的,你打车都不好打。”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从昨天胡一统的事情之后。我发觉这个小镇上的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可能还会在背后有一些其他的暗流涌动。因此至少我要查出点眉目来才敢回星港,否则。我都觉得对不起那些日夜奋战在一线的派出所民警。他们在这里挤破脑袋查案,而我们却在星港悠闲地过着自己的日子。我在检察院的时候当过侦查员。对于这些侦查一线的干警。我真的希望能够竭尽所能的帮他们一把。”

“可是,小月老师的母亲不是说过了吗,这个派出所都不给他们立案,一个没有立案的刑事案件,你觉得派出所会决定全力去查办吗?”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昨天去花果村派出所之前,我也觉得他们有可能是在推卸责任,但是直到去了之后,我认为他们并不会推卸自己的责任。刑事案件在侦查阶段的立案是有严格要求的,每一次侦查都会对平稳的社会关系进行破坏,会影响很多人的正常生活,办案人员必须秉持刑法谦抑性原则,能不动用刑事法律的就不动用刑事法律,而那两位失踪女性在失踪之后都与自己身边的人进行过联系,再加之时间又这么短,确实不太符合立案的标准,但不立案并不代表他们没有调查,你也看见了,昨天黄山所长亲自上阵对胡一统进行了讯问。虽然效果不理想,但是我相信黄山所长肯定也是想尽快解决这两起人口失踪案件。不立案并不代表他们不操心,只是他们还不能够断定这是刑事案件。而一旦在后期我能够找到更多的证据证明发生了刑事案件,那么很快这个派出所就会将这个案件呈报上一级侦查机关立案侦查。如果他们到时候再推诿扯皮,我再去市局找领导告状也不迟。”

“好了好了,你们侦查单位的事情我又不太懂。那就按你说的办吧。如果明天我有时间的话,就继续留下来陪你,没有时间我就跟着大部队一起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就是了。”

“好的,感谢你的理解。”

“那咱们今天该干什么呀?”

“今天黄所长要带队去胡一统家进行搜查,我也要陪同他们一起去,看一看这个胡一统到底有没有作案的可能性。”

中午吃完饭,打电话和黄所长约好了时间,肖江南就和凌霜一起到达了花果镇派出所,黄所长他们开着派出所的警车带着两人一起到达了胡一统的住处。这是一个简陋的出租屋。

警察们踹开了胡一统家的大门,进入了房间里面,发现房间里乱七八糟的,面积很小,就是一个一人的住的小单间。这里的墙上贴满了报纸以及一些明星的海报。袜子**弄得满屋里到处都是。

警察们对这个小屋子进行了搜索,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女士的内衣裤,而且大部分都是穿过的,有些是中年妇女穿的样式,有些是女生款的。看样子这个胡一统是一个收集女性衣物的恋物癖患者。

在胡一统家的衣柜里,肖江南发现了一套蓝色的制服,上面印着“希望牛奶。”

肖江南拿着这套衣服问道:“这个希望牛奶是什么东西?”

黄山回答道:“肖侦探,你是外地人,不知道这个希望牛奶是我们小镇上的一家鲜奶公司,专门提供鲜牛奶配送业务。看这个衣服的样式,应该是胡一统做了希望牛奶的兼职配送员。我给我的孩子也订了希望牛奶。他们每天在养殖场里把现挤出来的鲜奶灌进玻璃瓶里,晚上再让配送员挨家挨户进行配送,第二天早上这些客户就可以在家里煮鲜奶喝了。”

肖江南回忆了一下,老板娘给自己说过的林小月老师失踪的时间。是八月十号的晚上放学之后。八月十号应该是一个星期五。

他看了手机的日历之后问道:“黄所长,您记不记得报案人所说的庄秀秀失踪的时间?”

黄山回忆了一下说道:“这个我还是记得的,报案人报案的那天我正好上夜班,是一个周六,来报案的是庄秀秀的母亲,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还拿着在路上找到的她女儿的一只白色高跟鞋。她说她的女儿在周五离开家之后就失踪了,并且在周五当天晚上给老板发了离职短信。她出去找女儿,在离家不太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只白色的高跟鞋。之后就再也没有别的消息了。”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那么那家酒吧的上班时间大概是什么时候呢?”

旁边的一位小警员说道:“我去过那间酒吧。晚上六点半就开门了。那个庄秀秀就是酒水推销员,估计也是六点来钟上班。”

肖江南又向黄山问道:“那么希望鲜奶公司配送的时间呢,是每晚的几点钟?”

黄山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平时一般都是晚上七点多送过来,但是他们具体的工作时间是什么时候,还得问一问公司才行,怎么,这个很重要吗。”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道:“这直接关系着胡一同有没有不在场证明。”

黄山在自己的手机上找到了一个号码,然后打了过去,问道:“喂,是希望鲜奶公司的经理吗?我是派出所的黄山啊,啊对了,我想问你们个问题,你们这个鲜奶配送一般是在晚上什么时候?哦哦,我知道了。那你们那儿是不是有个叫胡一统的配送员,他的上班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呢?好的,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黄山对肖江南说道:“这个希望鲜奶公司的经理是我的邻居,他告诉我为了保证牛奶的新鲜程度,他们公司每天晚上班的时间是七点钟到九点钟之间,除了小镇之外,他们还有市区的业务,也需要连夜装车。至于这个胡一统。他其实不是负责入户的人。他还是干他的老本行搬运工。他在鲜奶公司谋了一份兼职工作,内容就是在每天9点发车前把公司生产好的鲜奶装进配送车内。”

肖江南分析道:“物流中心是6点下班,鲜奶装车的时间是9点之前,那么这么说来的话,他每天晚上的上班时间就是固定在晚上7点至9点之间,这还要算上从物流中心到鲜奶公司的30分钟路程。”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这么看来,胡一统是有不在场证明的,因为林月月和庄秀秀失踪的时间都是在周五晚上五点至九点之间,而这个时候,胡一统肯定是在公司里做搬运工的。6点下班从物流中心到中学门口作案后再折返回到鲜奶公司当搬运工,至少需要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他不可能有时间出来作案。所以他的嫌疑基本可以被排除了。”

“什么,不是他?那接下来怎么办呀?肖侦探。”

没有急着回答黄山的话,肖江南焦虑的在胡一统的房间里又进行了一番翻找。衣柜、床底都找遍了之后,他打开了门后面一个不起眼的鞋柜。发现里面放了很多双鞋子,但是里面却有一只女士的高跟鞋。高跟鞋是白色的,应该是左脚穿的鞋子。肖江南又在胡一统的房间里进行了一番翻找,却始终没有找到右脚穿的那一双鞋。他拿起了这只高跟鞋若有所思。

黄所长好奇问道:“怎么了?肖侦探,这支女士高跟鞋有问题吗?这个胡一统应该是一个恋物癖患者吧,他收集一些女性的物品应该很正常。”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他收集到其他的女性物品都很正常,唯独这只高跟鞋不正常。鞋子都是成双成对的,你看他偷的那些袜子什么的都是成双成对的。唯独这只鞋是一个例外。我记得您曾经说过,另外一位失踪女性名字叫庄秀秀,他的母亲来报案的时候,说曾经在离家不太远的地方找到过他的一只高跟鞋。黄所长,你见过那只鞋子吗?和胡一统家找到的这只鞋长得像不像?”

黄所长一拍额头说道:“哎呀,经你这么一提示。那个老太婆那天拿来的那只鞋子,真的和这只长得好像。而且我记得那只鞋子好像是右脚的。而这只恰好是左脚的。难道、难道庄秀秀的失踪真的跟胡一统有关系?”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胡一统有不在场证明。他对庄秀秀下手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这只鞋必然和他有关联,我们再回去审一审,问问他这只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好的,我们这就回去。”

于是一行人在搜索完了胡一统的住宅之后,又回到了花果镇派出所,黄山所长先回自己的办公室里拿出了庄秀秀家属的报案材料,材料中的那张照片里的鞋子确实和这只鞋子是同一个款式的,甚至连鞋号都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更加肯定了肖江南的推测。于是一行人又一次进入审讯室,对胡一统进行了审讯,看到了高跟鞋之后,胡一同解释说道:“警察同志,那个女人真的跟我没关系,自从蹲完监狱被放出来之后,我就格外珍惜自己的自由生活,而且出狱的时候我也知道累犯是要加重处罚的,我怎么可能在出狱后的五年内犯罪呢?你们在我的屋子看到过我偷来的那些东西,所以我也就不隐瞒了,我这个人就是爱收集女人穿过的东西,但是这些不是我庄秀秀家偷走的,而是我在镇中学外面的那个村子里面捡到的。”

“什么,你说你是在村子里捡到的,是哪个村子?”

“能是哪个村子,就是李家村,我本来准备进李家村去偷小寡妇晾晒的衣服。谁知道刚好在村口捡到了一只漂亮的女士高跟鞋。我就带回来好好把玩了一番。”

黄所长问道:“你确定你捡到的是一只鞋吗?另一只鞋你有没有见到?”

胡一统摇了摇头说道:“我没见到呀。确实当时只有一只。我发誓。捡拾破烂该不犯罪吧?”

看着胡一统不像是在撒谎,黄所长就离开了审讯室,对肖江南说道:“黄所长,你也看见了,庄秀秀的一只鞋掉在路上,另一只鞋掉在村子里,显然有人在违背她意愿的情况下将她带进了村子,一个女人不可能光脚外出。我希望您还是立案调查,因为除了高跟鞋之外我还掌握了一些证据,你们还不知道。我在小镇通往花果镇中学的巷道上,发现了林小月老师掉落在那儿的一件物品以及喷溅在地上的血迹。星港市警察局已经做了检测,发现血迹就是林小月老师的。”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那你快把那些证据给我们呀。”

“我已经直接交到市局那边了,现在应该在陈博警官那里。我是希望咱们青山区这边能够直接立案,然后就可以进一步的排查两位被害人的工作单位以及家庭关系。不管怎么样,他们失踪至今也已经过去了不下七天。如果他们真的是被非法拘禁或者拐卖了,我想每多一天他们就会多一分危险。”

黄所长思考了一番后说道:“行,那我就听你的。等下我就请示区分局。接下来希望不会再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了。”

“但愿如此。”肖江南说道。

这天晚上一过之后,凌霜他们一行人就要回星港市区了。而肖江南在花果镇的查案工作却一直没有新的进展。但是幕后的那位凶手,却依然在伺机而动,搜索完胡一统的住处之后,肖江南和黄所长他们一起回了花果镇派出所,做完了笔录之后,所长他们就把胡一统给行政拘留了。

晚间,肖江南和凌霜在黄所长的邀请之下,在派出所的食堂里和大家一起共进了晚餐。

在吃晚餐的时候,黄山所长把他的女朋友李晓燕老师也叫了过来。李晓燕老师是花果镇中学初三年级的数学老师。人长得既高挑又漂亮。一头披肩长发显得很有气质。她今年三十岁了,通过相亲和黄山所长认识。两人的年纪,虽然相差有十来岁之多。但是感情却非常的好。此时肖江南才知道,黄山所长之前离过婚,离婚后他的孩子被前妻带走了,而他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在这个小镇子上当公务员,独守着清贫的生活。直到半年前才和李晓燕谈起了恋爱。但两人却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当然李晓燕和黄山所长谈恋爱这件事情,他从来没有在学校里对其他同事说过,毕竟她的男朋友是一位警察,而且还是因为二婚男士。

吃完饭后按照排班表,黄山所长还需要值一个夜班,所以在饭局结束后也没有。主动开车送李晓燕回家。刘晓原片自己离开了派出所。

这位李晓燕是外地人,他来花果镇工作之后一直在外租房。为了节省房租,他就在李家村租了一间农村的房子居住使用。这天晚上她像往常一样,沿着村道向李家村走去。走着走着,她发现村道上的路灯开始了不规律的闪烁,一明一暗之间很是阴森恐怖。一阵凉风轻轻袭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有点害怕地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照亮了前方的路。不敢做多的停留,她快速地向自己家的方向走去。当走到李家村的村口的时候,她大舒了一口气。

李家村是花果镇中学旁边的一个村庄,这里一共有十个小组,每一个小组都有五六户人家。而李晓燕住的地方是花果镇李家村的十组。在村道旁拐了一个弯进入了村子里。这个村庄原来的面积是非常之大的,但是因为很多人都外出打工了,所以留在这里的人并不多。即使到了七八点这个时间段。亮起灯的房间也不太多。

李晓燕走过了一间没有灯火的院落。这个院落的大门前还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上还贴着喜庆的春联。样子无比的怪异。这个院落其实她每次回家的时候都会经过。她也向村里人打听过这个院子的情况,知道这个院子的主人是谁。之所以这个院落会布置得如此的奇怪,是因为主人其实很少回家。因此在去年过年的时候。在院子里面热闹庆祝一番之后,他们就离开了这里。所以门上挂的灯笼和窗帘都还没有来得及摘掉。

停留了一下之后,李晓燕继续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但是当他刚刚走过门口的之后,门缝里面就闪出了一道黑影。这道黑影手持一把木槌。快速的冲向了李晓燕。用木槌一下敲击在了她后脑勺上。李晓燕痛苦的倒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后脑发出了一阵阵的呻吟。那道黑影上去朝她的后背踢了两脚之后。掏出兜子里的毛巾勒住了李晓燕的嘴巴。

然后便把她拖进了身后的院子里。

五分钟后,这道黑影又回到了院子门口,他悄悄把院门从外面锁上。之后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李晓燕之后没多久。多雨的星港市又下起了大雨。雨水淅淅沥沥地冲刷着每一条街道。而花果镇外的一座山体也因为暴雨的冲刷而发生了滑坡。碎石堵住了通往镇外的唯一的一条公路。

第二天一大早。花果镇梁校长的手机上收到了一条短信。内容同样是:“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刘校长不敢耽误的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花果镇派出所。派出所黄山所长收到了这个噩耗之后发现这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正是自己的女朋友李晓燕。对这件事情,黄所长大为震惊。同时非常悔恨自己因为公务繁忙,昨晚没有送李晓燕回家,身为刘晓艳的男朋友,他深知李小燕不可能突然辞职,因为在昨天晚上和其他男肖江南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李晓燕刚刚和他约好了,今天下午趁着周末去星港市里面购物。而且根据李晓燕往常的表现来说,怎么可能突然就辞职了呢。

因为前两个案子已经刚刚立案调查了,而如今又出现了第三个受害人,于公,于私,黄山都感觉到了事情的紧迫性,他立刻向分局进行了汇报。得到分局长的同意之后,他立刻封锁了整个花果镇的道路,不允许任何车辆离开。为了避免引起恐慌。派出所对外宣称的是离开小镇唯一的道路因为塌方的原因暂时无法通行,所以让小镇的车辆都在镇子里耐心等候。但事实上,塌方的道路。在半个小时前就已经被顺利疏通了。

焦急的黄山给肖江南打了电话,把肖江南叫到了派出所,而凌霜也随他一起过来了。早上见到律师事务所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通知道路封闭无法通行,于是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把住的房间又续了一晚。

肖江南赶到派出所之后,听到了黄山所长所描述的案情,大为震惊。但是对于黄山所长的处理措施,他却不能不能苟同,他立刻建议道:“黄所长,刚才听您说小镇通往外界的道路,马上就要被疏通了,你现在暂时把整个小镇的交通全部封闭了还能说得过去。但是时间长了之后势必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因为这里是一个农贸小镇,有大量的农产品需要运往星港去销售。物流中心一旦囤积货品过多的话。民众肯定会有反抗情绪。所以我建议。咱们可以以缉毒的名义在离开小镇的必经之路上设置关卡,对每辆车辆进行搜索。检查车上有没有被劫持的女性。”

黄山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对对,是我决定太轻率了。我这就让民警们去以缉毒的名义设置关卡。”打完电话之后,黄山所长非常紧张地说道:“李小燕他们不会被人害死了吧?”

肖江南想了一想后说道:“这件事情我也没有办法下定论。”

“那你能不能分析一下凶手为什么要干这种事情呢?小镇上连续失踪了三个女性。他们到底是被杀了还是被拐卖了?”

肖江南看见了黄所长桌子上的案件材料。他分析道:“被杀的可能性我认为比较小。首先这三位女性出门的时候都没有携带什么贵重的物品,而现在这个时代大家的大量现金都是存在银行卡里,或是存在网银里面。之前我们所接触过的所有的抢劫案例都有一个特点,要么被抢的对象有大量的财物,要么抢劫地点是在偏僻的地方,凶手利欲利欲熏心随机作案。但是这三起案件中,案发地点都集中在了花果镇这个小小的地方,可见凶手应该也在这里生活。为了三个女性包包里面可怜的一点点现金,而对熟人下手,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此遭遇抢劫杀人的可能性比较低。另外我也调查过。仇杀的可能性也很小,小月老师在明面上没有仇人。换言之,这三位被害人。没有任何理由被杀。”

“那到底是为什么呀?他们为什么会失踪呢?”

肖江南看着桌上的三张受害人的照片说道:“根据犯罪心理学的分析,我觉得最有可能的是遭遇了非法拘禁。”

“非法拘禁。那么说他们还活着了,可是为什么凶手要非法拘禁他们呢?”

肖江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们不妨对犯罪嫌疑人做一个心理侧写。根据三位受害人的体貌特征可知三位受害人共同的特点是年轻漂亮身材丰满,出事之时穿着性感。凌霜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三张照片之后,感叹道:“确实是,这三位女性长得都好美。”

“没错,他们的身材非常的丰满。而且面容姣好,应该是属于小镇上的美女。而凶手只对他们下手,可见凶手挑选的受害人都是一些身材丰满且年轻漂亮的女性。请问什么样的犯罪人才对这样的受害人有所需求?”

黄所长尝试着说道“难道是。变态色魔吗?”

肖江南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的,但也不排除一些心理扭曲报复社会的人。”

黄山痛苦的跺了跺脚说道:“晓燕呀,都怪我没保护好你,昨晚早知道就不值班了,我直接把你送到家该多好。”

黄所长此时的心情,肖江南和凌霜根本就无法体会。自己的女朋友有可能会被变态色魔抓去凌辱,这对于一个男性来说。又该是怎样的痛苦呢?

肖江南安慰道:“黄所长,犯罪心理学测写所得出的结论并不一定准确。根据我以前在检察院办的案件来看,还有可能是拐卖妇女儿童的犯罪。拐卖妇女的组织,会专门把漂亮的年轻女性非法拘禁起来,在卖往国外。”

“可是现在怎么办呀?你说这些受害人会不会已经被凶手运出了花果镇,甚至运出了星港市?那样我们做再多的工作不也是在做无用功吗?”

肖江南说:“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不太大,至少李晓燕被送出新花果镇的可能性不太大。他昨天晚上离开派出所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据我所知,随后不久,便发生了塌方事件,小镇通往外界的公路,一直被封闭到了今天早上的九点钟。所以李晓燕现在应该还在小镇里,至于其他两位受害人就不得所知了。”

一听见李晓燕可能还在镇子里,黄所长立刻激动地说道,“肖侦探你快想想办法吧,我们赶快把晓燕救出来。在凶手的手上,她的处境太过危险。”

肖江南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于凶手的线索,现在如果想以最快的方式抓到凶手的话。唯一的计策就是钓鱼执法。”

黄所长不解地问道:“钓鱼执法是什么意思?”

肖江南瞅了瞅身旁的凌霜,凌霜赶紧捂起了自己的胸口说道:“死色狼,你看什么看?”

肖江南无奈地说道:“我们只能找一位女性过去充当诱饵。诱捕凶手。”

“可是你怎么知道我们准备的诱饵凶手就一定会去吃呢?而且我们要钓鱼执法的话,我们把这个诱饵该投向什么地方呢?”

肖江南想了想后说道:“诱饵投放的地方是中学外的村道。因为这三位被害人很可能都是在这附近遭遇了毒手,所以我怀疑凶手应该是工作或者生活在李家村附近这一区域内。我们必须要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性,就是跟照片上那三位女生一样的那种。让她去镇中学附近活动,引起凶手的注意.”

“具体要怎么操作呢?”黄所长疑惑地问道:“ 那是不是要给你派个人什么的,比如我们派出所的那两位户籍民警。”

肖江南想到那两位长得五大三粗的女警察,便拒绝了黄所长的好意。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和凌律师去办吧。无论如何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肖江南先是把凌霜拉到了走廊上,然后偷偷在凌霜的耳朵边把整个计划叙述了一遍。听完之后凌霜不高兴地骂道:“肖江南,你好缺德呀,让我干这种事,万一我出意外了怎么办?”

“怎么会出意外呢?我们让黄所长派民警在旁边埋伏着,他只要一露头就立刻会被逮捕。”

“不行,我还是不敢干这种事情。”凌霜噘着嘴偏过头不再理肖江南了。

看见凌霜这幅不耐烦的表情,肖江南立刻跑到凌霜的面前,耐心的解释道:“通过做这件事情也是为了解救那三位妇女啊。你想想看,他们现在可能正在遭受嫌疑人的残忍迫害,你难道一点同理之心都没有吗?”

“什么同理之心啊,我这人从来就没有什么同理心。同理心是留给那些有钱人的,我只是个律师。谁给我付费我就帮谁干活。”

肖江南一拍手说道:“好的,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他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塞到凌霜的口袋里说道:“这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借给你,半年不收利息当作酬劳。密码是我手机号的后六位。”

凌霜从自己的兜兜里掏出了那张卡片。不服气道:“区区五万块钱你就想打发我吗?还是借给我的?不行,这种买卖太不划算了。”

肖江南苦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继续劝导:“凌霜,是这样子的,我之所以一定要让你去,是因为这个小镇上的女人,现在就属你是最美的了。你也看见了这个犯罪嫌疑人专门劫持美女,不找个漂亮一点的,他也不会上钩呀,你也看见了派出所里面那两个女警察的样子。长得跟陈博一样胖。犯罪嫌疑人刚一出来估计就被吓跑了。”

一听到肖江南夸自己漂亮,凌霜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还算你有点眼色,能够发现这里最漂亮的女人是谁。不过你说话虽然好听,但是我的服务是要收费的。给我这个数,一年之内还你。”凌霜伸出了十只手指头。

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我的家底就这么多,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你要不愿意的话,我就回星港去了,你自己男扮女装去执行你的钓鱼计划。”

肖江南肉疼般撇了撇嘴。拿出手机,用网银又给凌霜的账户上转了五万块钱。然后肖江南对凌霜严肃说道:“这十万块钱是我的全部家底了。所以你明年八月份之前一定要还给我。我还想搞一个自己的侦探团队呢。需要一点启动资金。”

“什么?你要搞个侦探团队?你自己一个人不是办案办的挺好的吗?”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现在我经常借助于警察局的力量。这样还不足以让我去对抗星港市的幕后势力,我必须要有一支属于自己的强大的队伍。否则就像阿彪那样的打手,如果想弄死我,可能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凌霜说道:“好了好了,知道了,明年八月份之前还你就是了。不就十万块钱吗?看你扣扣索索的样子,一点都不像个男人。”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之后,肖江南又回到了黄所长的办公室,给黄所长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黄所长愁眉苦脸说道:“肖侦探你这个计划能行吗?”

肖江南说:“你放心,黄所长。我认为有五成的把握,而且这件事情不需要我们付出任何成本。只用您派两位身手不错的民警跟着我们就行了,你和其他的同志们还可以继续从别的方面去调查这个案子。”

想起自己下落不明的女朋友,黄所长无奈道:“行吧,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我信任你。我让我们派出所两名休假的民警紧急回来上班,配合你执行这次任务。但是我只能给你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之内都无法完成的话,我们就只能就此作罢。”

肖江南点头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周五就能出结果。”

第二天经过了安检之后,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们离开了花果镇,而凌霜和肖江南一起暂时的住在了镇子里。留在这里之后。农家乐的老板娘非常热情地跑到肖江南他们居住的民宿,给肖江南续了一周的房费。

肖江南给凌霜在小镇上的服装超市里选购了一身特别性感的衣服。肖江南则是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打着领带。还在自己的脸上沾上了两撮小胡子,并且戴上了一副墨镜,遮住了自己的真实的容貌。他扛着一个大牌子都在前面。而凌霜则是穿了一件几乎透明的白衬衣和一条超短裙,走在肖江南的后面,他的腿上还穿着黑色的丝袜。为了把骨感的身材弄得更丰满一点,凌霜还在自己的胸前垫了两个厚厚的硅胶垫。同时也少不了一脸精致的妆容。

他们两人走到了花果镇中学门口之后。肖江南把牌子放在了自己的身前。

到了下下午放学的时间。村道上的人流络绎不绝,许多学生也从学校里鱼贯而出。看见人群多了起来,肖江南把牌子举了起来,大声喊道:“华夏人安保险,特惠活动开始啦,学生意外伤害险、职工意外伤害险,现在投保享特惠活动,各位同学,各位老师,各位家长,快过来瞧一瞧。”

那些来接学生的家长们却还挺吃这套。

有几个人还很热情地上来询问了保险的内容。肖江南和凌霜当然不是真的来卖保险的。所以肖江南故意把投保的费用提得非常的高。达到了让这里的普通人都无法接受的程度。果不其然。第一天的宣传活动结束之后,等到第二天两人再来推销的时候,就没有人再上前询问了。肖江南耐心地拉着凌霜连续的在校门口晃了三天。每天都让凌霜穿得非常的性感妖艳。等到周四时候。肖江南没有再出现在学校门口,让凌霜一个人举着牌子在这里继续兜售保险。肖江南则是和黄所长派来了民警一起躲在了暗处观察。

到了周五这天,肖江南提前告诉众人,到了收网的时间。

黄所长带着两名民警和肖江南一起提前埋伏在了李家村一处村民房屋的楼顶。居高临下的观察学校门前那条村道上发生的情况。

假模假样的忙活了一天之后,晚上七点钟,夜色降临,凌霜扛着保险公司的牌子。慢悠悠地踩着高跟鞋走在学校门前的那条路上。

这个时候,在民宅楼顶的肖江南一行人发现有一个黑色的东西鬼鬼祟祟地埋伏在了旁边的灌木林里。如果不是借助月光,甚至很难发现它在紧随着凌霜的步伐移动。

肖江南四人也赶紧离开了民宿,他们也像那个黑影一样,沿着旁边田野里的灌木林,悄无声息的向前方接近。肖江南在手机里给凌霜发了条消息,内容是:原地不要动,你别害怕,我们就在你身后。

早就吓出一身冷汗的凌霜,呆若木鸡站在了原地。她此刻感觉到了深深的恐惧。甚至后悔答应帮肖江南这个忙了。

那个黑色的人影看见凌霜停在了原地。便大胆的离开凌霜。手持着一个木棍,朝凌霜的后心扑了过去。当他走到离凌霜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忽然从另一侧的灌木林里面冲过来了一道蓝色的身影把它重重撞飞了出去,随后另外两道影子也冲冲了出来,把他狠狠压在了地上。

被人被压在地上之后。歹徒痛的大喊大叫了起来。制服他的是派出所的两位民警,而撞飞他的则是老当益壮的黄所长。黄所长立刻冲上来,朝着他的屁股踹了两脚,愤怒地说道:“老实交代,你把受害人都藏在什么地方了?她们是不是已经被你害死了?龟孙子,今天总算让我逮到你了!”

被黄所长踢了几脚之后。这个奇怪的凶手竟然哭了起来,大家听到的哭声,感觉应该像一个还没有成年的男孩子。肖江南走上前去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把扯开了凶手戴着的帽子。通过手电筒的光线照射,大家发现这名凶手竟然是一个十五六岁模样的少年。他的个头已经有一米六几的高度,但是脸面相却非常的青涩,就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小混混。双手被警察反拧在了背后,疼的表情都扭曲了。再加上黄处长又踢了他好几脚。从来没有受过这般苦的少年,一下子就情绪崩溃了。

他带着哭腔说道:“警察叔叔饶命啊,我只是帮人做事的,我没有害人。”

胡所长又上来朝他屁股踢了几脚说道:“你个臭小子年纪不大不干好事,还说你没害人。那几个女人都被你抓去哪里了?”

凌霜这个时候也走上来,用高跟鞋的鞋尖朝他的屁股踢了两脚。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道:“你个臭小子,竟然敢拿棒子打老娘,你真以为老娘跟其他那些女人一样是你好欺负的。”

这两脚下去可比黄所长踢的那十几脚都管用。这名少年直接疼得胀红了脸。委屈地说道:“我只是把那三个女人抓了回去,她们都还活着。”

“受害人现在在哪里?”肖江南冷静地问道。

“抓到、抓到校长家的地下室里去了。”

“什么校长家的地下室,你指的是哪个校长?”

“花果镇中学的梁斌校长。”

“好啊,梁冰的老小子。没事干竟然敢非法拘禁良家妇女。他把那些女人都抓去干什么呢?有没有侮辱他们?”黄所长急切地问道。

“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别的吩咐。”

“你为什么要帮他抓人?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面对黄所长的问话,少年却一时语塞了。

肖江南蹲下身子,摸了摸少年衣服的口袋,从里面找出了一个小袋子,里面装了一些白色的粉末。

他打开袋子闻了闻里面的白色粉末的味道。随后说道:“小伙子,你是不是在吸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一种新型的化学合成类毒品。你是不是为了筹集毒资?”

少年的沉默代表了他的回答。

黄所长说道:“臭小子,你赶紧带我们去关人的地方。”

看见少年犹豫的表情。黄所长又朝他的屁股踹了好几脚。比打自己的儿子还要狠。少年痛苦地说道:“好好好,我带你们去,你别打我了。”

眼看少年服了软,凌霜得意地在肖江南的面前做了个鬼脸。说道:“怎么样啊大侦探,我今天的表现不错吧,你的钱没有白花吧?”

肖江南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了凌霜!刚才把你吓坏了吧?现在凶手已经抓住了,你赶紧回客房里去休息。我们现在就要去找幕后真凶的老巢了。过程可能会比较凶险,所以,为了你的安危着想,就不带着你一起去了。”

看见肖江南认真的表情,凌霜拾趣地点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就回镇子上去吃个夜宵。你早点回来,我在客房里等你,注意安全。”

说完凌霜离开了这条偏僻的村道向镇子里走了过去。目送凌霜走远之后。肖江南便和警察们一起压着这名少年走向了关押受害人的地点。

十来分钟后。三名警察押着这个少年来到了李家村十组的一个院子门口。少年一把推开了铁门就走了进去。随后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把钥匙,轻而易举的打开了房门。

肖江南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院落,发现这个院落非常的破败,院子里面堆满了落叶,也没有人清扫。种了一些植物也早都已经枯败了。进入房间后,房子里面的沙发家电还全部都用布单包裹着。像是很多年都没有人用过的样子。

少年推开了楼梯旁边的一扇小门。朝负一层走去。黄所长拿出了警棍,紧紧跟在后面。但是他却发现肖江南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进入地下室后,警察们看见了非常震撼的一幕。这个地下室面积不大,大概只有二十来平米。没有窗户,密不透风。少年找到了地下室的一个橱柜,打开了柜门,在柜子里敲了四下,随后又敲了四下。黄所长不知道他在干什么,而此时肖江南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到了他们的身旁。

完成这一系列奇怪的举动之后。少年走到了柜子旁的一个木板床边,把床板掀了起来。床板下面竟然还有一处暗道。少年对警察们说道:“警察叔叔,人应该就被校长关在这下面,我在这里等你们吧。”

“少啰嗦,往下走。”黄所长用警棍敲了一下少年的脑袋,凶狠狠地说道。

这个半大的男孩子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朝楼梯下面走去。

黄所长掏出包包里的手电筒。对着前方照射了一下,却发现了可怕的一幕,这个地下室里竟然还有一个密室,密室里装了一个两米高三米长的大铁笼子。笼子里面关着四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他们的嘴都被用布条堵了起来,眼睛也被眼罩蒙住了。黄山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就是他的女朋友。他赶忙跑过去。想把铁笼子弄开。但是这个笼子却上了一把大铁锁。在昏暗的灯光下这里伸手不见五指,肖江南在墙壁上认真地摸索了一番之后,找到了一个开关,他按下去后密室里便亮起了灯光。

看着黄所长焦急的模样,肖江南提示道:“所长。你的枪。”

黄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带了手枪,他从腰包里把手枪拿了出来,对着那个铁锁开了一枪。铁索应声而断。他一脚踹开门,冲进了笼子里面。把自己的女朋友抱在了怀里。肖江南和其他几人也跑进了铁笼子里面。只留了一位警察在笼子外面,非常尽职地看管着那位奇怪的少年。

一名警员给李晓燕之外的其他几名受害人解开了手铐,并且取掉了绑住他们嘴巴的布条。肖江南知道其中一人是委托人农家乐老板娘的女儿林晓月老师。

林小月老师在照片里的模样非常的漂亮,而如今却满脸灰尘,头发也乱成了一团鸡窝。不过好在他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除了后脑勺,身上似乎也没有伤痕。第二名女性长得非常的高挑和漂亮,应该就是失踪多日的酒水推销员庄秀秀。

至于最后一个人,却令肖江南无比的惊讶。这竟然是与肖江南有过一面之缘的花果镇中学的周琪周级长。不过与其他三位女性不同的是,周级长的头发非常的整洁。脸上也很干净,除了脸上的疤痕依然醒目之外。

经过了一番安抚之后,几名受害人的情绪都恢复了稳定。肖江南向四人问道:“各位,刚才黄所长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等救护车来了之后,我们就把你们先送到医院去进行体检。不过在救护车来到之前,请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这些问题答案将直接决定我们是否能够有效地惩罚犯罪。为你们伸张正义。第一个问题,你们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受到凌辱?”

几名受害人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林小月老师说道。:“在这里被关了好长时间,但是他们就是一直关着我,却没有碰过我。我被抓过来的时候害怕极了,以为有人要侮辱我,但谁知道他们就是一直把我在这里什么都不干。”

肖江南疑惑的皱了皱眉头,继续问道:“那到底是谁把你们抓过来的?平时都是谁在看押你们?”

林小月老师继续解释:“我被人袭击之后就失去了知觉,醒来后就被关到了这个笼子里,之后我就被戴上了眼罩,每天晚上都有人给我送饭,但是送饭的人是谁我就不知道了。至于关的其他几个人是谁?其实我们都是通过语言交流互相了解的。并不清楚对方的长相。”

肖江南点点说道:“好的,我的第三个问题,你们大概都是什么时间被抓到这里来的?”

林小月老师首先说道:“我的时间应该比较长了,有三周了吧。”庄秀秀说道:“我是两周前的一个周五。在上班的路上。被这个男孩用迷药迷晕了。”刘晓燕的回答和肖江南他们所知的一样是上周周五,被拘禁到了这里。至于最让肖江南感到意外的是周琪老师。周琪说:“我是昨天晚上被他抓到这里来的。”

听完他们的回答之后,肖江南回头望了望,那个少年,发现他正鬼鬼祟祟地躲在墙角。眼神止不住的朝这边乱瞟。

这个时候黄所长接到一个电话,他对大家说道:“请各位跟我一起上去吧,救护车已经来了,你们先去医院体检,体检完成之后再来派出所做过口供。我们今夜就会去把校长拘留归案。我一定要好好审审他,看看他为什么要非法拘禁你们。”

于是,密室里的几人跟随黄所长一起回到了楼上的房间里。医院的救护车早就已经在校长家的门口等候了。其他三名受害人都上了救护车之后,肖江南却叫住了周琪。

他温柔地说道,“周老师,您可以留在这里配合我们调查一下案情吗?我看你好像状态比他们稍微好一点,所以需要多麻烦您一下,随后。我会请黄所长他们开车把你送到医院去的。”

周琦一听肖江南要留下自己单独配合调查案情。脸上浮现了一次紧张神情之后,但很就恢复了坦然的神色,他说道,“好的,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这个时候黄所长已经跟随救护车离开了李家村。只留下了两名随行的民警,其中一名民警把那个行凶的少年押到了警车上铐了起来。而另外一名民警留在现场看守。发生了如此重大的非法拘禁案,他们已经连夜通知了青山区分局。青山分局的刑警队明早就会赶过来调查取证。因此还需要有人维护现场。

肖江南直接开门见山说道:“周老师。我之所以留你下来。是因为我怀疑你不是受害人,而是犯罪嫌疑人。”

周琪语气凝重地问道:“肖侦探,你说话可得负法律责任啊。你们可是亲眼看见我被关在那个笼子里了,我怎么就成犯罪嫌疑人了?”

肖江南说:“我之所以怀疑你是犯罪嫌疑人,是因为我掌握了充足的证据。”

“哦,你能不能说来听听?周琪仍旧一副坦然的表情。”

肖江南冷静地分析道:“首先,我可以排除两名校长的嫌疑。”

“你说你要排除梁斌的嫌疑。可是那个行凶的小伙子已经说了,是梁斌指使他的,你这不是在颠倒黑白吗?”

肖江南冷笑了一下,说到:“你怎么知道那个小伙子告诉了我们梁斌在幕后指使的事情。我怎么记得他是在学校门口对我们说的这些事儿,为什么你也知道呢?”

周琪尴尬地捂着嘴巴说道:“在他给我送饭时候,听他跟梁斌打电话时候说的这些事情。”

肖江南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你说他送饭的时候,你听到他跟梁斌打电话。那么就证明其他三位受害人应该也听得到这个电话,我到时候会去找其他三位受害人核实有没有这个情况,你也要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任。”

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周琦脸上不禁流起了冷汗。

肖江南继续分析道:“我之所以排除梁斌的嫌疑,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梁斌早就不住在这座房子里了。我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院子里面的植物全部都枯萎了,地上也堆满了落叶,在房房间里面也到处都布满了灰尘,很显然是很久没有人居住过。”

“这些有什么用呢。梁斌在市上买了商品房,这是学校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影响他把受害人关押在这个地方。”

“好,那我们就姑且不讨论这个问题,现在就来说说为什么我认为你有嫌疑。其实产生这个怀疑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刚才的那位少年他说了谎。我当时试探性地问过他是不是吸毒人员,他说自己是吸毒人员,为了筹集毒资才受到了校长的指使,替他卖命。他说的话和这个关押受害人的院子的确能够相互呼应。梁斌的指使再加上梁斌的家。正好形成了一个完整的证据链。但是可惜的是这个证据链上有一个重要的关节是虚构的。那就是这个少年并不是吸毒人员。我从他身上搜出的毒品是一种传统性的毒品。吸食这种毒品的人会有三个明显的特征,第一点他们的瞳孔会变成针尖状。第二点,因为长期积累毒素无法排除,所以他们的面部会长大量的痤疮。第三点,吸食毒品的方式为注射式吸毒。手臂上多少会留下一些针孔。但是通过我的观察发现那名少年脸上没有痤疮,瞳孔也异常明亮,两只手臂上更是光滑无比,没有针眼。此外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它身上携带的那包毒品的剂量非常之大,已经超过了五十克,按照华夏国的法律可以判处十五年以上有期徒刑。而且如果直接吸食那么大剂量的毒品,会直接致死。一个吸毒者不可能随身携带那么大剂量的毒品。根据我的经验,他们顶多带上一克两克就能吸上好几天。因此我推断他不是一个吸毒者,而是一个贩毒者。按照市场价,仅仅他身上所携带的五十克毒品就价值几十万元之多,所以这样的一个贩毒者不可能轻易为金钱所利用。他说是为了钱而替梁斌做事,这个理由就完全不能成立。从而对他梁斌的检举也不能够成立。另外,在进入密室之前,他对着地下室里的那个柜子连续敲击了八下。这明显是一种传递暗号的方式。这里必然有他的同伙。至于你为什么一只手被铐在栏杆上,其实不难解释,你自己是可以用手铐铐住自己的。”

周琪一脸无辜表情地说道:“肖侦探,你可不能这么冤枉好人呀,你所说的全都是你的推测。你不能拿这些就冤枉一名人民教师。”

肖江南不苟言笑的继续说道:“你还记得你是一名人民教师。那你是怎么教你的学生的呢?难道你的教育方式就是在发现了学生的犯罪行为之后,不立即报警处理,反而用这件事来胁迫你的学生为你继续犯罪。”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难道我猜的不对吗?他在学校里贩毒的事情被你发现了之后,就用这件事来胁迫他。所以他才一直不愿意把你供述出来。”

“肖江南你有证据吗?你就这样说我。我可是优秀教师。你知道我培养过多少名学生吗?你知道我得到过多少次政府的嘉奖吗?”

面对周琪,肖江南继续淡定地说道:“的确,这些都是我的推测。不过我也有一样扎实的证据可以让你心服口服。但在此之前我先确定一件事情。周琪老师,你和梁校长曾经应该是夫妻吧。”

一听见这件事,周琦老师的脸色一下就暗淡了下来。他偏过头不愿意回答肖江南的问题。

肖江南继续说道:“其实第一次见你和校长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因为凭借你们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已经结婚生子,有了自己的家庭,但是你和梁校长的小手指上都带着同一款戒指,小手指上戴戒指代表的要么是独身主义,要么是离异。而根据你们两个人的年龄以及戒指款式,很容易就让人猜测到你们两个是离异的夫妻。但是当时只是我的猜测,直到今天我在这栋房子里乱逛了一会儿,很不凑巧的在主卧的墙壁上发现了结婚照,结婚照上就是你和杨校长吧,年轻的时候。你的脸部还没有受伤,也是一个美女,甚至我觉得那时的你比现在林小月老师他们还要漂亮。”

听到学校肖江南这么说,周琪似乎想起了过去的一些痛苦的事情。他恼怒地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茶壶摔到了地上,啪嗒一声脆响,瓷质的茶壶碎了一地。

旁边那位民警看到这种情况,立刻上来就想对周琦动手,但却被肖亚楠给制止了。肖江南对他说道:“警察同志,让周琦老师发泄一下他心中的愤怒也是应该的,毕竟他曾经可能遭受过我们无法想象的痛苦。”

肖江南拿起扫把,把地上的碎片扫了起来。然后继续走到周琦老师身旁说道:“我现在说一下为什么我确定你就是同案犯。之前的三起案件全部发生在周五的晚上。今天也是一个周五,但是凶手的目标是凌霜,而刚才你却说自己是昨天刚被抓到这里来的,昨天可是一个周四呀,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凭什么凶手就一定要在每个周五去抓人?”

“没错。一般的凶手肯定不必限于每个周五的晚上行动,但是这起案子的凶手就必须在周五的晚上行动,因为只有周五的晚上他才有时间。我可以告诉你原因是什么。因为那个男孩子他还是一个中学生,而且听他的口音也不是花果镇本地人。花果镇中学是一所寄宿制学校。高中生都要实行寄宿制管理。只有周五这天晚上寄宿在学校的外地学生才能够离开学校,回到家中度过周末,周一至周四他都需要在学校上晚自习,因此他能够离开校园在外活动的时间只有周五晚上。而你说他是周四把你带到这里来的,你所说的话能够经得起学校考勤表的对峙吗?”

听到了肖江南的分析之后,周琪一下就无言以对了。

看着自己连番的言语攻势起了明显的效果,肖原来继续在旁边煽风点火地说道:“周老师,我知道你心有不甘,校长的确不是一个好人,那天我去梁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垃圾桶里面有一个用过的**。他的午休室还挂了至少两个女人的衣服,那时起我就知道他是一个生活不太检点的人。所以我相信。你们离婚的主要过错在于他,而不在于你。你能跟我说一说当年你的脸是怎么受伤的吗?是不是因为他?”

一说到自己的脸。周琪一下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哭泣了起来。

她嘟嘟囔囔地说道:“当年、当年那个老混蛋,整天吃喝嫖赌,还带小姑娘回家过夜,让我抓了个正着。我就是骂了他两句,没想到他竟然拿开水泼我的脸,把我的脸烫成了这个样子,从此之后我就成了一个丑八怪,到处遭人嫌弃。即使我的教学成绩再优异,即使我对学生们再认真负责也永远会遭到社会的非议。但是那个老混蛋却仗着自己在市里面有靠山,一直没有得到法律做惩罚,还一路高升做了校长,你知道我有多恨他吗?我恨不得杀了他。”

“你恨不得杀了他,但是你为什么要拘禁这三个女人呢?他们跟梁梁校长有什么关系呢?还有你为什么要对凌霜也动手?”

周琪一听到肖江南又开始说起了案子的事,便保持了沉默不语。

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周琦老师,你何必呢?你的嫌疑根本就无法洗脱。那个学生周一到周四都不可能作案。他周五的行凶也被警察当场阻止。而你却在周五这天突然出现了密室里面。而且那名少年竟然还有这栋房子的钥匙。这栋房子应该是属于你和梁校长了吧?你说这些证据如此之明显,你能推脱得了责任吗?明天警察就要把梁校长叫去调查。那个毒贩在警察的连番审讯之下,也不可能为你隐瞒太久,整件事情大概很快就会水落石出了,你犯的只是非法拘禁罪,这是一个轻罪,又没有造成严重的后果,顶多只会被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如果你现在坦白了,还可以从轻处理,说不定能判一个缓刑,让你不用遭受牢狱之苦,而且你也见过我的那位律师朋友,他可以作为你的代理人去向公安机关申诉。当年校长用开水将你毁容的行为。我认为至少能够构成故意伤害罪。你难道不想让他付出代价吗?”

听了肖江南的劝慰之后。周琪停止了哭泣,扬起头说道:“感谢你肖侦探,你真是一个好人。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从你的目光中。我就知道了你是一个好人。别人见到我的面貌都是一副厌弃的表情。只有那些天真的孩子才会对我一视同仁,而你当时的眼神却跟那些天真的孩子一模一样。罢了罢了,这件事情既然已经如此,就没有再隐瞒下去的必要了。警察同志,你把我带走吧。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干的。”

肖江南微笑着说道:“周老师,你真是一个坦**的人。我相信你的学生一定会以你为榜样。但是我一直不明白像您这样一个纯粹的人为什么要拘禁那些女人呢?而且凌霜应该和你无冤无仇吧?”

周琪拿起纸巾,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痕说道:“是出于女人的嫉妒心吧。林小月刚到学校的时候,就因为长得漂亮受到了全校师生的爱戴,李晓燕也一样,你知道她们两人初次见面是怎么看我的吗?那鄙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怪物,因此,每当看见她们的脸,我就恨不得用刀子划烂,让她们跟我一样变成丑八怪......我就是想在这些漂亮的女人身上发泄我心中的愤怒,所以才叫小毛帮我去把小镇上的漂亮女人都抓过来。他为了防止警察立案调查失踪者,就用她们的手机给别人发了消息,不过我没想到,今天他会对你的女伴下手。”

“那你为什么没有对她们下手?在这个地方,应该很容易发泄你的愤怒。”

周琪摇摇头说道:“我终究还是下不去手。心中的怒火每次在握起刀的那一刻就熄灭了。可能是我的职业病吧,班里再调皮的孩子,我也舍不得去伤害他们。”

说完之后周琪就随那名民警上了另一辆警车。看着警车在一阵警笛声中。渐渐远去,肖江南的心中。久久无法平静下来。丑陋恐怕不是一个人的原罪,自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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