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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哈哈大笑着说道:“怎么样,安妮警官可是我的助理,专攻技术侦查方向,对这些硬件设备非常有办法。安妮,你还有别的发现吗?”
女警察说道:“我们的同事刚才已经去调取了公园的监控录像,十月十七日清晨,死者曾在公园跑步,虽然池塘边没有监控,但是公园道路上还几部监控器。再结合法医先生估测的死亡时间,可以推导出的结论就是,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十月十七日清晨,死因是谋杀。”
“怎么确定后是谋杀的,死者的身份呢,他是谁?”詹姆斯继续问道。
安妮说:“根据钱包里的证件能判断死者是一名常年在外施工的工程师,名叫派克,这上面写了施工项目的名称,应该是在南方的一个州,身份证上的住址也不在首都,因此,可能他只是临时在首都居住。此外,死者的钱包里空空如也,身上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物品,银行卡也不见了,所以很有可能是在晨跑时遭到了劫杀。”
李凯文惊讶地说道:“安妮师姐,这次又是抢劫杀人吗,这真是太奇怪了。”
安妮说道:“大家先回警局,我们在公园管理处拷贝了事发时间段内的所有监控,需要借助算法进一步分析里面的疑点。从这些视频中,应该能够找到嫌疑人约翰的蛛丝马迹。”
警署的几名工作人员用袋子装好了工程师派克的尸体,抬进了警用的面包车。
几名警察也朝警车走去。
詹姆斯嘲讽地说道:“怎么样,华夏国侦探,安妮可是我的助理,你连我的助理都不如,还想和我比个高低,你真可笑,亏你是诺顿教授的学生,我看你根本没有学到什么真才实学,那些没用的华夏人把你吹捧的太高了,我敢发誓,在我们塔兰托警署先进的技术手段面前,你的那些小儿科的破案技巧根本不会有用武之地。凶手怎么可能是一个女人呢,这个男人这么健壮,还酷爱运动,凶手如果是个女人,怎么可能把他按进池塘里溺死,你知道按住一个健壮的白人男子需要多大的力量吗?”
肖江南听到詹姆斯的嘲讽后,并没有表露出生气的意思,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子,不卑不亢地说道:“高科技的确是对未来刑侦领域的犯罪影响重大,但是万事万物皆有规律,任何一件事,无论是用朴素的演绎推理法,还是用诺顿老师的犯罪侧写术,或者是用你们的高科技侦查手段,所得出的结论,都不能违背基本的逻辑,华人餐馆杀人案中,遗落在现场的一缕长发、本次案件中死者被高跟鞋踩出的伤口,三个谋杀案中共同的溺死手法,无不印证着这三起案件是连环杀人案,并且凶手很有可能是一位女性,而且这个池塘里满是淤泥,根本不需要用力按住受害人,只需要将他推进池塘,底下的淤泥就能慢慢吞噬受害人的身体,一个女人有什么做不到的?遗憾的是,在我提出问题之后,你根本不愿意朝这个方向去做任何摸查,直接否定了我的推测,我认为詹姆斯警长您已经违背了一名警察该有的审慎态度,并且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我现在非常的担心你再继续这样错下去,可能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
詹姆斯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气的胡子都竖了起来,他吹鼻子瞪眼地说道:“愚蠢的家伙,你们华夏人真是狂妄啊,我们联邦国真不应该对你们敞开国门,如果你够胆量就跟我回警局去,见证我和我的助理将凶手抓捕归案,我要让真凶当着你的面认罪伏法!”
章丝丝终于忍不住了,冲过来挡在了肖江南的面前说道:“有什么不敢的,我相信肖侦探一定会沿着正确的方向找出真凶。”
詹姆斯和安妮上了一辆警车,而李凯文载着章丝丝和肖江南上了另一辆警车,李凯文气愤地说道:“詹姆斯那个混蛋也太可恶了,肖博士您明明提出了很重要的疑点,可是他为了斗气竟然完全无视了。”
肖江南挑了挑眉毛后说道:“我在想,约工程师派克出来晨跑的人会不会就是被咱们带到警局去的那个派克?”
“这我就不能确定了,因为安妮师姐只是暂时恢复了社交软件的文字信息,至于图片信息却没有恢复,所以看不见对方的头像。我想,如果真的是约翰维鲁斯先生约了派克出来晨跑,约翰的手机里一定还能找到聊天记录。但是,肖博士,您不是怀疑凶手可能是个女人吗?为什么表面上的这些证据看起来都是约翰在作案呢?”
肖江南说道:“的确,如果这次是约翰给死者发的消息,那么,连续三起杀人案中,约翰就全都在案发现场出现过,并且第二个谋杀案中,还有重要的罪证,也就是大学辅导员杰瑞的那枚戒指。况且,如果这次真的是约翰发消息约出来了派克,那么现有的证据已经足以给约翰定罪了,这也难怪詹姆斯警长会坚持向这个方向调查,换作是我负责督办案件,可能也会这么做。”
章丝丝问道:“肖侦探,那您又为什么怀疑是个女人做的案?她会是谁?”
肖江南说:“其实我的心里已经有一个嫌疑人的人选了,只是我还没有证据。在来街区公园并且看到派克的尸体之前,我也是比较倾向于认为嫌疑人是快递员约翰,但是直到过来后,看见了派克手指和手背上的伤痕之后,我忽然就感觉到这三个案子简直就像是有人设好的一个局,把这名叫作约翰的快递员一步一步往进装。但是,现在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在警长不愿意配合调查的情况下,我们的手上根本没有证明那个女人作案的关键性证据。”
章丝丝感受到了窗外的一丝冷风后,摇上了车窗,她问道:“关键性证据是什么?”
肖江南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一个能够证明她作案动机的证据。”
很快的警车开回了塔兰托警署,被李凯文带回来的快递员约翰还被关在审讯室里,而黑人女警安妮则是忙着恢复约翰手机里的聊天记录,同时,她还把从公园带回来的录像加载进了一个软件中,詹姆斯给肖江南炫耀道:“这是我们联邦国警方最新开发的视频分析软件,能够通过算法非常快速、准确的锁定冗长视频中的人物信息。在你们华夏警察熬夜看监控视频的时候,我们已经开始将人工智能应用于刑侦领域了。”
面对詹姆斯的挑衅,肖江南并没有非常生气,他只是淡然地说道:“这个软件的确可以帮上很大的忙,能为办案人员节省不少的时间精力。”其实,在内心里,肖江南已经想好回去就建议郝仁局长委托软件公司开发一个类似的系统。别人的长处,一定要积极的学习。
人工智能的确非常高效,短短几分钟后,长达几个小时的晨间监控视频,就被分析好了,在十月十七日清晨,公园里的人非常之少,通过大门的监控视频能够发现,进入公园的人除了死者派克外,只有另外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是拿着扫把和水桶的环卫工,是市政工作人员,几乎没有作案的可能性,还有两个人的样貌确令肖江南和李凯文都感到非常的惊讶,他们看到了被计算机截取出来的录像片段,发现他们两人正是炸鸡店的老板娘神宫寺狄天以及她的丈夫约翰·维鲁斯。约翰穿着蓝色的运动装,神宫寺穿着卡其色长风衣和黑丝丝袜,两人很悠闲地走在路上,像是在散步。
除了大门的监控之外,在距离池塘不远处的一个路口还有一部监控,在这部监控里,约翰是单独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不知道要去干什么。
詹姆斯哈哈笑道:“李凯文,你抓回来的那个约翰想不到就是连环抢劫杀人案的真凶啊,餐馆杀人案,他出现在了现场,还进入过事发的男厕所,游泳馆杀人案,他也出现在了现场,并且在通风管道出口遗留下了一串钥匙,而且你还在他的家里发现了死者的戒指,这次,他又出现在了犯罪现场。除了他,还有谁会是凶手呢?”
安妮拍了下詹姆斯的肩膀说道:“警长,约翰的手机恢复成功了,在十月十六日晚间,他的确发信息约了派克在第二天一起晨跑,而且看内容,他们应该还是朋友。这些消息虽然被约翰给删除了,但是我们还是能够通过技术手段恢复。”
詹姆斯拿到了聊天记录这一关键性的证据后,信心满满的就冲向了审讯室。他胸前的五角星闪着金光、皮鞋把地板踩得踢踏作响,随着他愉快的步伐,他身上的横肉在腰间晃来晃去,就像一个上下摇摆的呼啦圈,很是刺眼。
肖江南、章丝丝和李凯文这三个华夏血统的人,被搁置在了审讯室的玻璃墙外,詹姆斯和安妮坐在了审讯室中,安妮用电脑做着记录,而詹姆斯则是气势汹汹地问道:“约翰先生,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害派克的证据,你就如实交代了把!”
约翰一脸惊慌地说道:“什么,您说我杀害了派克,谁是派克?”
“你个混蛋,竟然还在装蒜,十月十六日晚上你发信息约了派克第二天去街区公园跑步,街区公园的录像也抓拍到了你第二天和神宫寺小姐进入街区公园的画面,并且你们两人中途还分开了,你这个狡猾的混蛋竟然还删掉了自己手机里的聊天记录。”
“什么聊天记录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一个叫派克的人,而且我也没有约他出来跑步,那天是我妻子一大早起床后叫我去公园散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那个叫派克的人也在那儿。”
“你还在狡辩,那你说说,在公园里散步时,你中途为什么要和神宫寺小姐分开?”
约翰委屈地说道:“因为神宫寺她叫我去公园里的小店买点早餐,所以我就去买早餐了,可是那个公园里根本就没有早餐店,我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
詹姆斯吹鼻子瞪眼地说道:“约翰,我们现在已经掌握了你制造三起抢劫杀人案的关键性证据,我们有你进入华人餐馆男厕所的监控录像,有你遗落在艺术大学游泳馆通风管道外的车钥匙,还有你抢走的一枚戒指,这次又拿到了你在公园里出没的监控视频,同时还有你邀请死者前往公园的短信息,抛开餐馆抢劫杀人案不说,对于后两起案件,可谓是证据确凿啊,没想到,你竟然还能抵赖。好吧,联邦是讲求法治的国家,我会叫人去再一次搜查,我们一定会找到你在餐馆男厕所抢劫杀害汤姆先生的证据。”
走出审讯时之后,詹姆斯吩咐道:“安妮,你和你的师弟李凯文探员一起去搜查一遍约翰工作的地点,我记得他有两份工作,一个是快递公司的工作,另外一个是炸鸡店的工作,这两个地方都要搜查。我看过案卷,餐馆杀人案中,死者汤姆丢失了一枚昂贵的腕表,凶手抢走腕表之后,肯定需要一些时间来销赃,这种贵重物品,没有那么容易卖出去,说不定就被他藏在身边,李凯文已经搜查过了约翰的家,这就说明腕表应该藏在他家之外的其他地点,根据以往的经验,我认为工作地点是最可能的。”
收到命令后,两人便拿着搜查令前往了艺术大学后街,肖江南和章丝丝自然也被李凯文邀请坐在了警车的后座上。
途中,安妮毫不顾忌当着肖江南和章丝丝的面问道:“凯文,你出来办案带着这两个人真的好吗?”
李凯文笑笑说道:“有什么不好的,肖博士是诺顿先生的学生,诺顿先生是我们警署的高级顾问,在詹姆斯来做警长之前,肖博士就经常代替诺顿先生帮助警署破案。他这也算是替诺顿先生履行职务吧,毕竟我们警署和塔兰托大学的犯罪实验室签有顾问合同,诺顿先生派自己的学生替他过来帮忙,也不算违约。”
安妮摸着下巴说道:“难怪啊,难怪詹姆斯那个家伙不敢乱发**威,这么些天都对肖博士保持着克制。”
肖江南说道:“安妮警官,你如果在工作中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开口,凯文说的没错,我和朱利安小姐承蒙诺顿老师的照顾,替他分担下警局的顾问工作,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那行吧,以后就得多麻烦你们了。”
警车在城区的摩天大楼之间七拐八绕了一番之后,便到达了艺术大学后街这片楼房低矮的街区。
一行人分工进行搜查工作,安妮在章丝丝的帮助下搜查快递公司,李凯文和肖江南则是搜查了神宫寺开的炸鸡店,在炸鸡店内,李凯文先是告知了老板娘约翰被捕的这个坏消息,然后出示了警署的搜查令,在神宫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之下,几人对小店进行了全方位的搜查。
在搜到炸鸡店收银台的时候,李凯文发现收银台下面有个保险箱,他问道:“神宫寺小姐,这个保险箱里面装的是什么,能打开看看吗?”
神宫寺坦然地说道:“当然可以,里面装的是一些发票和店里收取的现金。”
李凯文把这个小保险箱抱到了台面上,神宫寺用钥匙打开了保险箱的门。门打开后,从箱子里涌出了一大堆零零碎碎的小额纸币。
神宫寺把这些钱收拾进箱中后说道:“我们这家炸鸡店做的都是小生意,每次结账基本上用的都是小额货币,所以我只能把这些钱先放在保险箱里,然后每个月去银行存一次。”
李凯文从保险箱中拿出了一沓发票,肖江南在一旁和他一起查阅这堆票据。大部分的票据都是购货、送货的发票,有冻肉店的、有超市的、还有调味品公司的,唯独有几张白色的发票引起了肖江南的注意,这几张发票是保险公司开具的缴纳保险费的发票,有财产险的、也有人身险的。看到这几张保险发票后,神宫寺的脸上瞬间便紧张了起来,她一把抢过了这几张发票后,吞吞吐吐的解释道:“奥,这些都是小店给店员们买的保险,塔兰托市的法律有规定,餐饮行业必须要给员工投保意外险,你们应该也知道的,我们这种小店经常发生火灾那样的事故,店员们出去送餐也比较容易出交通事故。”
肖江南假装淡定地说道:“奥,原来是这样,神宫寺小姐您还真是一个有责任心的老板啊。”
正在这个时候,章丝丝和安妮走了进来,安妮戴着白手套的手上满是油污,手心还握着一个金属质地的物品。她开心地说道:“凯文、肖博士,詹姆斯这个笨蛋的预测竟然非常的准确,果然在快递公司发现了被抢走的赃物。”
肖江南和李凯文这才发现安妮拿着的是一个沾满黑色油污的手表。
李凯文说:“安妮师姐,你是在哪里发现的这个手表?”
“我们找遍了整个快递站都没有发现,但是在搜查约翰的三轮摩托车时,我却在油箱里找到了这个腕表,这个表价值不菲哦。”
“安妮警官,您真是一个优秀的女警察,用我们华夏国的一句话来说就是:巾帼不让须眉。”肖江南赞叹道。
安妮被肖江南夸的有些脸红,说道:“其实都是朱利安小姐的功劳,她说证据证据往往就在我们身边,赃物不会被约翰放在离他太远的地方。”
章丝丝说:“这句话是肖侦探说的。”
搜查结束之后,安妮就准备带着证据回塔兰托警署向詹姆斯交差。
临行前,肖江南在李凯文耳边嘱咐了几句,随后,李凯文对安妮说道:“安妮师姐,你先回警署交差吧,如果最终断定约翰是凶手,那这个案件还有一些疑点需要解释,我和肖侦探他们再去补充一些证据,把这些合理怀疑排除了。”
“好吧,那你可要照顾好他们两位,毕竟他们刚来这里不久,人生地不熟的。”
“放心吧,我带着警枪的。”安妮开着警车离开后,李凯文叫了一辆计程车,三人上车后关上了车门。
肖江南对司机说:“司机先生,我们要去联合保险公司的总部。”
司机发动车子后,李凯文问道:“肖博士,你还是有所疑虑吗,安妮师姐在约翰的快递三轮车里找到了死者汤姆的手表,这简直就是铁一般的证据,无论如何都能证明是约翰抢劫杀人。”
面对李凯文的不坚定,肖江南摇摇头说道:“你们没有发现一个问题吗,这三起案件,都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证明约翰就是凶手,所有的证据都是间接证据,即使是那么多的监控录像,也只是拍到了案发时间段,约翰在案发现场出没,没有拍到他作案的经过。”
李凯文质疑道:“可是肖侦探,仅有间接证据时,如果能够形成证据链的闭环,法官一样是可以定罪判刑的,我记得无论是联邦国的诉讼法还是华夏国的诉讼法,应该都是这么规定的,并不是每个案子都能找到直接证据的,大部分的案件还是靠形成闭环的间接证据断案。”
肖江南说:“凯文,你说的没错,但是有一个问题被你们忽视了,间接证据形成闭环的确可以定罪判刑,这三起杀人案除了约翰的口供之外已经形成了证据链闭环,我相信在詹姆斯警长的‘努力’审讯之下,口供也会很快解决,但是无论是用间接证据断案,还是用直接证据断案,都需要满足一点,那就是排除合理怀疑,而这三起抢劫杀人案中,我认为有三处重大疑点,首先,餐馆杀人案中,尸体旁边的长发还没有经过DNA检验,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其次,公园杀人案中,高跟鞋鞋跟踩出的伤口还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也是最为重要的,杀人动机是存疑的,约翰的妻子神宫寺小姐的确全身奢侈品,但是从保险箱里的货款来看,那间炸鸡店营业额也不低,况且约翰本人也有房有车还有稳定的工作,他们家庭生活幸福,并没有特别大的花销,完全不至于为了抢个戒指或者抢个手表而去行凶杀人,这不符合常理。”
李凯文想了想说道:“的确如此,您说的这些很令人疑惑。”
肖江南冷静的分析道:“而且,我刚才在搜查神宫寺小姐的炸鸡店时发现了极其可疑的线索。”
章丝丝问道:“是什么?”
“那些保险发票,发票上的保险种类有财产险有人身险,这对一个做小生意的、需要雇佣员工的女老板来说本来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唯独一点非常可疑,那就是有两张人身保险的投保金额实在太高。每张发票应该对应着一张保单,保单的金额高达6000联邦币,而据我所知,联邦国这边的意外险每人次每年度大约就是200联邦币那样,也就是说,神宫寺给每位员工一次性的购买了30年左右的人身意外险,这对于员工流动及其频繁的小餐饮行业来说,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因此,凯文,我们现在急需去联合保险公司调取相关的保险单,只有看到了保险单,我们才能知道神宫寺购买的那些保险,受益人是谁,被保险人又都是谁。”
章丝丝听了肖江南的分析后说道:“李警探,你带协助查询通知书了吗?”
李凯文从副驾上转头说道:“我还正好带了一份,协助单位也是空出来的,等会儿我把它填成联合保险公司。”
肖江南看见了李凯文展示出来的文书,不禁在心中感叹刑侦领域经过几十年的国际合作后,在程序问题上,大家的做法基本已经趋于相同了。
到达联合保险公司之后,李凯文拿着警官证和协查通知书去VIP服务台查询了神宫寺近10年购买的所有保单,没过多久,柜台上的女业务员就查到了相关的记录,这些结果令众人目瞪口呆。神宫寺狄天在近十年间分别以自己的名义为8名男性购买了意外伤害险,每份意外伤害险保单的金额都高达6000联邦币。她还以雇主的名义为十多名员工购买了200元每份的意外伤害险。章丝丝和李凯文一页一页翻找着这些大额保单,终于在一份3年前的保单里,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汤姆。而且根据保单上的证件信息,能够知道这名叫汤姆的人正是在华人街餐厅惨遭杀害的那名汤姆先生。
“有没有派克和杰瑞的?”肖江南问道。
章丝丝继续翻找面前的那一摞文件,找出了其中的三张说道:“这是派克和杰瑞的,还有嫌疑人约翰先生的。”
肖江南看见了所有小额保单上的受益人均填的是被保险人自己的“儿子”或者“妻子”。都是一些不认识的名字,而大额保单的受益人却是“妻子”神宫寺狄天。嘴角抿起一抹微笑,高兴说道:“果然不出我所料,真正的凶手我知道是谁了,而且我也知道了作案动机,有了这个作案动机,整个案件的矛盾点就被打通了。凯文,麻烦你先去神宫寺小姐的家里取一样东西,然后再去把神宫寺小姐传唤到警局,丝丝帮我打电话让安妮警官调查一些东西。”
我们两小时后在塔兰托警署集合,我会当着詹姆斯的面揭露真凶的所有作案手法!
十月底的塔兰托市异常的寒冷,肖江南和章丝丝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古老街道上,刺骨的寒风把章丝丝的脸都吹红了。她关切地问道:“肖侦探,你怎么没有带手套,这么冷的天气。”
肖江南笑着说道:“我没有戴手套的习惯,平时除了勘验需要之外,基本不戴。”
章丝丝关切的握住了肖江南一只被冻得通红的手说道:“肖侦探,如果、如果你不介意,让我给你织一双吧,我妈妈在世的时候,教过我织毛衣、织手套。”
肖江南委婉地说道:“不用啦丝丝,你平时也挺忙的,别为我的事情费心了。”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塔兰托警署的大楼前,上楼进入了刑侦组的大办公室。
在大办公室里,穿着一身天蓝色风衣的神宫寺狄天正焦虑不安的坐在一各角落的办公桌前,她的旁边站着凶神恶煞的黑人女警官安妮。
这个时候,詹姆斯警长大摇大摆地从审讯室里走了出来,他一脸喜悦地说道:“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那个该死的杀人犯约翰已经认罪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这次可谓是大获全胜啊。”
在詹姆斯大放厥词的时候,李凯文也准备好了一些证据,从旁边的打印室走了出来。
肖江南走到警署大楼的窗子前,深呼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后,铿锵有力的转过身说道:“詹姆斯警长,各位警署的警官,我和李凯文警探已经搜集到了其他的关键性证据,证明本次的三起连环杀人案是由另有真凶。”
詹姆斯刚刚庆贺了自己暴力审讯所获得的成果,就被肖江南当面否定了,心情别提有多糟糕,他一脚踢飞了面前的转椅,怒吼道:“杰克肖,你是故意的吗?你如果有真才实学也就罢了,可是现在约翰本人都在认罪供述上签字了,你还要跳出来反驳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滑稽的小丑?”
肖江南平静地说道:“我是不是滑稽的小丑暂且不论,你能不能听完我的推理之后再下结论,约翰本人认罪了又怎么样,你们到现在为止连作案动机都搞不清楚,就采用非法手段逼迫约翰认了罪,过段时间到了法庭上,如果约翰当庭翻供,你们觉得陪审团会相信约翰这样一个老实人会为了抢劫一些零零碎碎的财物连续杀害三个人吗?到时候塔兰托警署的全体警员都会在无罪判决面前沦为全联邦的笑柄!”
听到了肖江南的话之后,怒气冲冲的詹姆斯也平静了下来,他低下头认真思索了一番整个案子的疑点。
章丝丝在肖江南担任检察官时就见识过他在法庭上舌战群儒的风采,如今看见他在言语上完全的压倒了詹姆斯这个外国人,心中不禁感到了一丝自豪之情。
詹姆斯调整好心态,清了清嗓子说道:“杰克肖,你说说你的看法吧,如果你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不要怪我对你手下不留情,你知道的,我作为一名警长,可以有无数种方式教训你这个混蛋。”
肖江南嘴角微微一笑,说道:“没问题,我已经破解了这个案子最大的疑点,等真凶伏法后,你想出什么招都尽管使出来。”
肖江南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领子,走到了神宫寺狄天的身边,认真端详了一番这位美貌的东方女子,她五官小巧玲珑,皮肤介于淡黄色和白色之间,脸上涂抹了精致的妆容,身穿了一身天蓝色的长风衣,披肩长发烫得笔直,下本身穿了一条碎花打底裙,腿上穿了厚厚的裤袜,黑色的真皮高跟鞋显得她很是知性,整个人的模样与在厨房忙碌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肖江南说:“神宫寺狄天小姐,就是连环杀人案的真凶!”
神宫寺一脸震惊地望着肖江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詹姆斯点燃了一根烟,坐在沙发椅上,翘着腿问道:“杰克肖,你说说看,你为什么这样怀疑。”
肖江南继续说道:“我先还原三起案件的经过吧,首先,是华人街‘辉煌美食城’杀人案,案发现场是男厕所,死者是创业公司的老板汤姆,凶手是神宫寺狄天小姐,而根据录像,在案发时神宫寺小姐也进入了厕所,我们起初都认为在男厕所杀人的一定是个男人,但其实不然,饭店的监控录像只拍摄了通往卫生间的过道,我们只知道有谁进入了卫生间,却不知道进入卫生间的人是进了男厕所还是女厕所,神宫寺小姐就是在约翰离开男厕所之后才从女厕所直接进入了男厕所。”
“肖侦探,我打断一下,您是怎么知道神宫寺小姐进入过厕所的,厕所外走廊上的监控视频里显示在那个时间段只有两名金发女性进入厕所,她们应该都是血统纯正的白人,形象与神宫寺小姐严重不符。”安妮在一旁提示道。
肖江南说:“凯文,说说我们在神宫寺小姐家发现了什么。”
李凯文拿出了一张票据的复印件,说道:“这是在神宫寺小姐的家里刚刚拿来的百货商场购物小票。”
肖江南指着这张购物小票说道:“上面有两样及其可疑的物品,一个是一只一米高的洋娃娃,还有一个是黑色染发剂。我们在搜查神宫寺小姐的家时,没有找到一个这么大的洋娃娃,这个洋娃娃很可能已经被神宫寺小姐丢弃了,但是作为一个没有子女的家庭,为什么要购买大号洋娃娃呢?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要利用洋娃娃头上的金色假发。安妮,麻烦,你查看下案发时间段饭店大堂的录像,看看神宫寺小姐有没有离开座位,另外再观察下她的发色。”
安妮打电脑,找出了肖江南提前让她准备好的监控录像片段,的确,视频里,在约翰离开餐桌后没多久,神宫寺也离开了餐桌,而且,她的发色不像现在这样是黑色的,而是染成了棕色!”
翘着腿的詹姆斯听完肖江南的分析之后,也坐直了身体,他掐灭了手上的烟头后问道:“接下来呢?”
肖江南继续说道:“接下来,神宫寺戴着包包里的金色假发冒充白人女子进入了厕所,然后在男厕所只剩下汤姆一人的时候进入了里面,她从背后袭击了汤姆,导致汤姆的头磕在了马桶的檐子上,因此汤姆的尸体上留下了那个伤口,此时的汤姆因为醉酒加脑部受创,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意识,神宫寺就可以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脑袋按在马桶里溺死了,这样一来,即使是她这样一个娇弱的小女人,也可以杀死身长180的壮汉汤姆。”
神宫寺听了肖江南的推理后,激动的站起身说道:“你胡说八道,你是在污蔑我,这些都是你的猜测罢了,你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那天在男厕所有人看见我杀人了吗?”
“的确没人看到,但是现场却遗留下了你的一缕头发,我拜托安妮帮我做过DNA鉴定,的确是你的头发。”
“那又怎么样,也有可能是粘在约翰衣服上的头发被约翰带进了男厕所。”
詹姆斯说道:“神宫寺小姐的辩解非常的有道理,杰克肖,你的这个推理还不够严密,证据还不够充分。”
肖江南耸耸肩说道:“的确,仅仅凭借这些,这个案件的证据确实还不够充分,还有一个证据我等下再出示,我们先说说第二个案子,也就是游泳馆杀人事件。”
肖江南喝了一口章丝丝递过来的茶水后,继续说道:“第二个案子也是最可疑的,嫌疑人约翰在游泳馆内杀死了辅导员杰瑞后,竟然在离开时把车钥匙遗落在了附近,这简直就是证明约翰杀人的铁证,但是我提示大家注意,约翰先生的车是一辆家庭用车,他的车钥匙除了本人之外,他的妻子也可以随时拿到。因此我一开始就怀疑这个车钥匙就是真凶在嫁祸给约翰先生。神宫寺小姐当晚应该没有不在场证明,他先是给杰瑞定了一条泳裤,然后在约翰送货时,她从通风管道潜入了游泳馆,在游泳馆里,她换上了泳衣,假扮成在里面游泳的人,接近了杰瑞先生,而且神宫寺小姐本来就和杰瑞先生认识,在一起游泳的过程中,神宫寺小姐偷袭了杰瑞的头部,致使他受伤昏迷后溺死在了游泳池中。”
安妮问道:“肖博士,你是说神宫寺小姐本来就认识杰瑞?”
“没错,她不仅认识杰瑞,还认识汤姆和派克,至于原因,我后面再告诉你们,回到游泳馆杀人案,神宫寺小姐偷袭得手后,拿走了杰瑞手上的戒指,通过通风管爬出了游泳馆,在离开之前,还故意把车钥匙遗落在了现场,嫁祸给约翰,随后到家后又把杰瑞的戒指散进了约翰先生的皮箱。不过这起案件中,神宫寺小姐犯了一个错误,就是他给杰瑞订的泳裤尺码有问题,她认识杰瑞先生的时候,杰瑞才18岁,而男性通常要到22岁之后才会停止长高,在分别后的这些年间,杰瑞长高了不少,也强壮了不少,那个泳裤的尺码显然是错误的。这也为我们提供了线索,证明泳裤不是死者杰瑞先生本人订购的,很可能是凶手为他买下的,买泳裤的原因,就是为了在案发时间,让辖区内正好负责晚班的快递员约翰在案发时间前后到达现场,成为替罪羔羊!”
听了肖江南的分析之后,神宫寺狄天抹着眼泪说道:“你胡说,你胡说,我根本就没有去过大学,我也不认识什么杰瑞。”
肖江南无视了神宫寺的辩解,继续说道:“你不承认没有关系,我接下来开始分析第三个案件,也就是公园池塘杀人案,这个案子明显的不是一个抢劫杀人案,死者是穿着运动被害的,是一个晨跑的人,一般人在运动时身上也不可能装有大量的现金,他全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部手机了,况且这部手机也没有被凶手拿走。神宫寺小姐在十月十六日晚上以她自己的名义约了工程师派克出去跑步,当然,她用了丈夫约翰先生的手机和派克联系,所以在约翰的手机里和派克的手机里能够找到他们互相之间发消息的记录,这也是神宫寺小姐为了嫁祸给约翰先生所施展的手段,第二天一早,神宫寺小姐叫上了丈夫一起去公园散步,然后借口让丈夫去买早饭,自己趁机去约好的地点与派克见面,也就是那个溺死派克的小池塘。在池塘边,神宫寺从背后把面对池塘站着的派克推进了水里,派克落水后,没有立刻沉进淤泥中,而是用手抓住了池塘的边沿,但是这个时候,神宫寺却用脚狠狠踩了派克的双手,派克的手遭受高跟鞋的攻击后,脱手坠入了淤泥中,神宫寺将掉落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操作了一番之后又扔进了池塘里。”
詹姆斯这时说道:“等等,杰克·肖,你怎么知道神宫寺在杀死派克后,又操作过他的手机?”
肖江南说:“这也要感谢你的助理安妮警官,在她的细致工作之下,那部进水的手机恢复了正常,里面的内容全都被导入了她的计算机。”
安妮站起身说道:“詹姆斯警长,的确如肖博士所说,派克的手机上面有神宫寺小姐的指纹,而且功能也被我们给恢复了,里面的图片信息也恢复了,不过我们通过检查存储器,发现派克的社交平台上有一些私密图片被删除了,那是一组派克与其他人的合影,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将这些照片从手机存储器中恢复,我找出来给你们看看。”
安妮打开了自己的电脑,找到了被恢复的照片。在场的众人惊讶的看到了照片的内容,正是神宫寺狄天与死者派克的合影。
安妮解释道:“这些照片是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设备操作记录显示,社交平台上的这些照片在十月十七日早上被人删除了。”
肖江南在一旁分析:“有了这些照片,神宫寺小姐你还要否认自己与派克的关系吗?大家注意一个时间截点,那就是派克使用的这个社交平台,是在三年前才风靡互联网世界的,在那之前大多数人是没有在这个社交平台发布动态的习惯的,因此,我推测,神宫寺小姐和派克相识相知的时间应该是在三年以内。”
神宫寺低下了头,喃喃说道:“那又怎么样,我承认过去我认识派克,他也是一个很成功的工程师,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们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你们能以此就认定我是凶手吗?”
肖江南坐在了一个转椅上,双手叉胸,说道:“朋友关系,当然不是作案的动机,但如果是夫妻关系呢?”
“什么?夫妻关系?”警署的大办公室里一下炸开了锅,听到这个消息后,詹姆斯也是目瞪口呆地站起来问道:“杰克肖,你说他们是夫妻关系,你可不能随便胡说八道,神宫寺小姐的丈夫不是关在审讯室里的嫌疑人约翰维鲁斯吗,她应该是那个快递员的太太,怎么又会和这个被谋杀的工程师扯上关系?”
肖江南说道:“那是因为这个女人结过八次婚!她每一次结婚都不是为了爱情,而是为了完成保险诈骗!凯文,给大家看看我们在联合保险公司搜集的关键性证据吧!”
听到肖江南所说的“保险诈骗”四个字时,神宫寺狄天的瞳孔一下就瞪大三倍,她呆若木鸡地看着李凯文拿出了八份保险单的复印件。
李凯文指着保险单说:“各位可以看下这些保险单,是我们从联合保险公司调阅的,上面清楚的记载了神宫寺狄天曾经投保过八次人身意外险,每一次都是大额保单,而且都是以妻子的身份为丈夫投保的。”
肖江南说道:“人身意外险,受益人只能是被保险人自己或者亲属,因此想要完成保险诈骗,需要三个固定的步骤,首先是成为被保险人的亲属,这种方式比较单一,要么是天生双方就有血缘关系,要么就是通过婚姻或者收养等后天的方式与被保险人成为亲属,其次,在获得亲属身份后,凶手需要作为投保人为被保险人买一份巨额的意外险,并且将受益人约定为自己,最后,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再用一些卑劣的手段使被保险人丧生,人为制造出保险事故,这样就能去保险公司领取保险金了。在这八份保单中,我们找到了本次连环杀人案的三位死者汤姆、杰瑞和派克的保单,还有一份神宫寺小姐现任丈夫约翰先生的保单,另外还有四份保单,这四份保单对应的巨额保险金已经被神宫寺小姐领取了,也就是说,已经有四名被保险人死于保险事故了,他们也都是神宫寺小姐的丈夫。”
詹姆斯脸上的轻蔑之色完全消失了,一脸凝重地说道:“可是杰克肖你知道的,联邦国的任何一个州都是一夫一妻制,神宫寺小姐怎么可能同时接八次婚?”
肖江南解释道:“詹姆斯警长,联邦的婚姻登记制度和华夏国一样,存在一个BUG,就是婚姻登记不联网,虽然两国的法律都是规定了一夫一妻制,但是每年仍然能够发现有人异地多次登记结婚的,神宫寺小姐想与八个男人都登记结婚,也并不难,她只需要分别去八个不同州的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相关手续就行了。本次的连环杀人案,有一个最大的漏洞,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你们一直认为是约翰抢劫杀人,这显然是存疑的,但是如今,在拿到这些保单后,就可以很合理解释了,凶手的作案动机非常简单,就是保险诈骗,这样一来,杀死一条人命,能够获得的收益就不再是一块儿手表或者一个戒指了,而是上百万的保险金。”
看到了肖江南搜集到的证据之后,詹姆斯的后心不禁冒出了冷汗。他试探性地问道:“神宫寺小姐......你真的已经杀了四任丈夫了吗?”
神宫寺面容扭曲,一言不发,就这样用沉默回答了詹姆斯的质问。
肖江南继续说道:“李凯文警探已经从神宫寺小姐的家里取来一件女式泳衣,凯文,血迹检测的结论怎么样?”
李凯文说道:“肖侦探,如你所说,那件性感的女士泳衣是一件杀人时穿过的血衣。上面检测出了大量血液。”
肖江南说:“那就对了,神宫寺在游泳馆用钝器袭击过杰瑞的脑部,身上必然会溅到血液。神宫寺小姐,你当时袭击杰瑞先生的钝器是什么?”
神宫寺还是一言不发。与过往的那些凶手不同,神宫寺在真相告破之后,反而变得无比的平静,似乎她早就已经预知了今天。
肖江南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女人,说道:“神宫寺小姐,此次我们收集到关键性证据,主要还是有赖于你喜欢收集发票这一习惯,现在,你不交代凶器也没关系,因为那也已经不重要了,现有的间接证据,包括餐馆谋杀案中的女性头发、进入厕所的监控录像以及你购买大号洋娃娃的记录、游泳馆谋杀案中的血衣和遗落的车钥匙、公园池塘谋杀案中被害人的手机聊天记录以及上面的指纹,还有死者手上的伤痕和被你删除的合影,再加上你曾经在三个案发现场附近出没的事实,我想,这些用来给约翰先生定罪的间接证据如果放在你身上也足够了吧,而且与约翰先生不同,还有保险单和保险金领取记录证明你的作案动机。我们之后再去购物网站的服务器里调取网购泳裤的记录,看看是谁下的订单,我们的警员还可以去所有的州走访查询你的婚姻登记情况,这样下来,修复杀人动机这一漏洞后,整个连环谋杀案的证据就形成了闭环,之前的四个死者,如果翻案复查,我相信也能找出一些漏洞,如今,即使你不认罪,也没有关系了,神宫寺狄天小姐,我相信公正的塔兰托法院,会依据完整的间接证据对你的罪行做出最严厉的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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