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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出国后,一路走来,与其说章丝丝是肖江南的助手,不如说是他的学生,肖江南总是有意无意的在将自己的思想理论灌输给这个女孩儿,或许他的心中一直记得章树人临终前的嘱托,这个年轻的女孩儿其实是一张白纸,执笔的人如何在上面描绘,她便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肖江南是用拉莫斯提供的钥匙打开的房门,这里也是被害人萝拉生前生活过的地方。
进入房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客厅里杂乱无章的陈设,地上到处扔的都是烈性酒的瓶子,还有一些男人的脏衣服,不用猜,也知道这是房屋男主人比尔的“功劳”。
肖江南提开酒瓶子走进了屋里,他没有拉开窗帘,而是在墙边找到开关,打开了屋里全部的灯,他走到电视机旁,拿起了电视柜上的相框,里面是男主人比尔和被害人萝拉的合影,在合影中,比尔还是身穿天蓝色的衬衣的小伙子,萝拉也非常的美,刚在一起时的两个人看起来还是很般配的。
肖江南把照片放回了原位。他又分别进入了一楼的车库和厨房查看了一番,厨房的水池子里还扔了一堆发了霉的餐具,显然已经很就都没有人收拾过了。车库里没有见到拉莫斯所说的那辆奇怪的绿色的皮卡。
肖江南从车库回到屋里后,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一个两居室的布局,一个客卧一个主卧,肖江南同样的打开了二楼的灯,然后进入了主卧。
房间主卧色调比较温馨,墙上贴了米黄色的壁纸,地板则是用的棕色的实木地板,走在上面会咯吱咯吱的响,屋子里面还摆了一张大床,上面扔了一大堆男男女女的衣服,肖江南也无法辨别这些衣服是萝拉本人的,还是其他女人的,不过这些细节并不是他要找寻的案件线索。
肖江南在这个屋子里转了一圈之后,一些特殊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发现实木地板上有很多的划痕,这种实木地板需要经常打蜡,因为没有打蜡而产生划痕是合理的老化现象,大多是因为拖拽凳子或者其他的一些家具磨碎出来的,但是肖江南脚下木地板上的划痕却呈现出了一定的规律,肖江南蹲下来,趴在地上认真的看了看这些痕迹,他发现,这些痕迹都是五条一组的排列着的,整间屋子里一共有四组,一直从床头柜的位置,延伸到门口。
肖江南打开自己的手掌放了上去,自己五根手指的指尖竟然差不多能够和这些划痕贴合。
顺着这些划痕,肖江南走到了床头柜旁边,这个床头柜是实木的,形状是正方形,但是很奇怪的是,床头柜的一个角被人磨成了圆弧型,而其他四个角还是标准的直角。
肖江南认真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奇怪的床头柜之后,走到楼梯旁把章丝丝叫了上来。
“丝丝,你上来一些,我有些发现。”
章丝丝很听话的快速爬上了二楼,肖江南从章丝丝背的包包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血迹检测剂,在喷壶里调配好之后,肖江南说道:“丝丝,你注意及时拍照。”
章丝丝点点头,拿出了包包里的一台专用数码相机。
肖江南走到床头柜旁边,往床头柜上喷了试剂,然后又顺着划痕一路喷洒,一直到了卧室的门口。
肖江南关上了二楼的灯光。
很快的,试剂发生了反应,主卧房里面闪烁起了蓝紫色的荧光。
这些荧光,显然是在血迹与检验试剂发生反应后,显现出来的。
从床头柜开始,血迹一直蔓延到卧室外的走廊上,肖江南继续在走廊上喷洒**,然后是楼梯,然后是一楼的客厅,最终,荧光从主卧开始,一直延伸到了一楼的入户门,在覆盖在皑皑白雪的公路旁消失不见。
肖江南拽着章丝丝的手臂回到了萝拉家的主卧,他蹲在地上说道:“丝丝,你蹲下来,看看地上的这些痕迹。”
章丝丝把相机收进了包包里,然后打开了主卧的日光灯,蹲在了肖江南的身旁。
肖江南说道:“丝丝,你猜猜这些地板上的痕迹是怎么形成的?”
章丝丝观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应该是拖拽别的家具时刮出来的吧。”
肖江南摇了摇头,说道:“丝丝,我给你做个简单的侦查实验。”
随即,肖江南走到书桌旁拖过来了一把椅子,用椅子腿在旁边的木地板上狠狠的刮了一下,它把椅子推到了旁边。然后又伸出手,用无根手指的指甲在地板上抓了一下。然后对章丝丝说道:“丝丝,还好我这几天太忙了,忘了剪指甲,还能做出点效果,你看看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刮出来的痕迹,和我用指甲抓出来的有什么区别。”
章丝丝捂着领口,趴在地上认真的观察了一会儿后,说道:“区别还蛮大的,椅子腿刮出来的痕迹,是四条平行线,你用指甲抓出来的是五条线。”
肖江南欣慰的点点头说道:“没错,通过这个侦查实验我们能够证实,这五条线形状的痕迹和人的手指甲正好一一对应。因此,地板上形成的这四组痕迹不是普通的划痕,而是人指甲的抓痕。再结合这个房间里发现的大量血迹,我推测这个房间就是凶杀现场。”
章丝丝点点头,说道:“确实,这里有这么多血迹,还有人用手指甲在地上抓出的痕迹,的确像是发生过打斗的现场。可是我有点不明,那个奇怪的床头柜,为什么有人把一个角磨成了圆弧形?”
肖江南分析道:“其实是有原因的,因为那个床头柜就是凶器!我们现在可以用犯罪测写的方法恢复案发经过,首先,萝拉和凶手在这个房间的门口发生了争执,她被凶手拖拽进了屋内,她挣扎的过程中用指甲在地上留下了那些抓痕,之后凶手在愤怒之下抓着她的脑袋磕向了床头柜的一个角,猛烈的几次撞击后,萝拉被杀死,同时这个床头柜的一个角也因为头骨的碰撞发生了变形,凶手为了掩盖,就用锉刀把那柜子角直接磨掉了。凶手把萝拉的衣服脱了下来,准备日后用于栽赃夏洛,然后,他把车开到了别墅的大门口,再把萝拉的尸体从二楼顺着楼梯拖到了公路边的车上。最后,凶手开车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把尸体处理掉了,他回来洗干净了屋里的血迹,等待第二天中老丈人拉莫斯的到来。”
章丝丝瞪着大眼睛,说道:“所以,您认为真凶就是比尔吗?”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没错,比尔就是凶手,他提供了虚假的证言,萝拉根本没有在他和夏洛打架后的第二天离家出走,而是当晚就被他杀害了,他杀死自己的妻子之后,处理了尸体,对外谎称妻子离家出走。可实际上,在萝拉失踪前,唯一有机会在这个房间里作案的就是他本人了。那一夜他都在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中午老丈人到来,我相信,在这样一个成年男人还在家中的情况下,其他人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屋杀死萝拉小姐,然后收拾好案发现场之后离开,唯一有作案机会的人,就是比尔!”
不知不觉间,本来晴朗的天气竟然阴沉了下来,随着太阳下山,温泉镇的天空中竟然开始飘起了片片雪花,站在萝拉家门外的公路上,章丝丝打了个哆嗦,她系紧了自己的白色围巾,然后,帮身旁的肖江南扣上了羽绒服领口的扣子。
看着章丝丝冻得通红的小脸,肖江南心疼地说道:“咱么赶紧回旅店去吧,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冷了,我在星港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冷的天气。”
章丝丝点点头,说道:“星港那个地方根本就不会下雪,冬天和夏天几乎没区别,我记得小时候每次看到电视里的雪景,就觉得特别的惊讶,特别的好奇,所以,大学毕业后,我就特别想去东都工作,但是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还是被分配回了星港警察局,成为了我爸爸的下属。”
一说起“爸爸”这个敏感的字眼,章丝丝的眼睛又通红了起来。肖江南赶紧转移话题,说道:“丝丝,我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你母亲,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呀,是不是像你一样漂亮?”
听到肖江南问起自己的母亲,章丝丝微笑着说道:“我母亲比我漂亮多了,她是税务局的普通职员,也是一个平凡却又伟大的母亲,父亲工作忙的时候,都是她在家里照顾我,督促我学习,可以说,没有她,肯定是没有我的,但是命运对她很不公,我大学毕业那年,她便得癌症去世了。是我在病床前送了她最后一程,没想到,才过了不到四年,我爸爸也去和她团聚了。”
章丝丝的神情又变得落寞了起来,这个24岁的女孩儿,才刚走进社会没几年,就接连失去了母亲和父亲,这对她的打击,是无比沉重的。
肖江南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章丝丝,只能用左手抓紧了她的右手,隔着毛绒手套,章丝丝都能感觉到肖江南手上的凉意,她借势把脑袋靠在了肖江南的肩膀上,一边缓步走着,一边责怪地说道:“肖侦探,你怎么还是不戴手套呢,今天晚上气温会降到零下二十度,会把手冻坏的。”
肖江南感觉到了章丝丝的动作,但是实在不好意思把她推开,只是紧绷着身体,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我......不习惯戴手套。”
“我回去了一定要给你织一双!”
不知不觉间,二人便淌着雪,走回了那家温泉旅馆。
章丝丝先回屋去换睡衣了,而肖江南则是伫立在酒店的前台,望着墙上的挂历发呆。他自言自语道:“11月25日,去年的11月25日应该就是案发时间。”
随即,他拿出手机查着了去年整年的天气信息,最终,他发现去年11月25日那天夜间,是暴风雪天气。虽然肖江南没有亲眼见过暴风雪,但是他知道那场雪肯定比他们今天遇见的这场雪要大的多,天气也要恶劣的多,相应的,交通条件肯定也要差得多。
肖江南在心中分析:那样恶劣的环境之下,比尔如果要抛尸,肯定走不远,他一定会就近选择一个地点把尸体处理掉,否则第二天他肯定没有办法准时回家见他的老丈人。怕就怕这个比尔在第一次抛尸之后,隔了一段时间又进行了一次抛尸,把地点延伸到了更远的地方。但是根据那段时间道路的积雪情况来看,这种可能性也不大,毕竟凶手完成抛尸后,再去把尸体捡回来重新抛尸一次,是需要冒着被发现的巨大风险的,一般不会有凶手干这种奇怪的事情,因此,还是就近搜索比较靠谱。可是,仅仅湖滨市的范围就不小,周围又零零散散的分布着三个湖泊和两条河流,这些都是适合抛尸的地点,比尔会选择去哪儿呢?如果比尔遵循就近原则,那倒还好办,怕就怕他存着反侦察的心思。
肖江南自言自语道:“如果有目击者就好了,可是那种天气状况下,晚上的公路上怎么会有目击者呢。唉,不对啊,那种情况下,恰恰有人会在路上活动!”
肖江南想到这里,竟然大笑了起来。旅馆前台的老阿姨看着这个华夏男人又是自言自语,又是哈哈大笑,还以为他得了癔症,在心里不断纠结着要不要打急救电话,让精神病医院的医生过来看看。
不过肖江南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快步走回了房间。这个时候,章丝丝正好穿着睡衣,拿着一条浴巾走出了房门,看着她另一只手上提的装洗浴用品的小竹筐,肖江南知道她应该打算去泡温泉。
章丝丝红着脸问道:“肖......肖侦探,要一起去泡温泉吗?服务生说旅馆的露天温泉非常有特色,能一边泡澡,一边看雪景。”
肖江南非常不解风情地说道:“丝丝,你自己去吧,我回房间冲个凉就行了,然后我准备给李凯文警官打个电话,沟通下案件的进展情况。”
看到肖江南如此的扫兴,章丝丝只好撅撅嘴,说道:“哦,好吧,那我自己去了。”
肖江南点点头,说:“嗯,你注意别着凉了。”
随后,肖江南便自己回了房间,在房间了,快速的洗漱了一番之后,肖江南就跟李凯文通了个电话,给李凯文告知了一下这边新找到的线索,挂掉电话之后,李凯文立刻联系了温泉镇警局,并协商好了两边合作办案的相关事宜。这个案子涉及到跨区域问题,两个嫌疑人比尔和夏洛现在都在首都,而案发地点却在北方边境上的温泉镇,急需两边的警方通力协作。
傍晚,泡完温泉的章丝丝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的小脸红扑扑的,就像熟透的苹果,肖江南听到了门外脚步的声音,便把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透过门缝看着章丝丝安全归来,并且进屋关好房门之后,肖江南才安心的躺回**睡觉。肖江南闭着眼睛,在心里自嘲道:你这只软脚虾竟然还会担心人家搏击高手的安危。
第二天一早,肖江南和章丝丝便离开了酒店,这是来到温泉镇的第二天,肖江南的查案效率非常之高,仅仅两天时间,便将真凶锁定了,只是如今要坐实比尔的嫌疑,还需要补充一些关键性的证据,其中被害人萝拉的尸体究竟在何处,就是不得不去探讨地问题。
肖江南去了小镇的警局,和华夏国不一样,联邦这个奇怪的国家,每个州的政府体制都不太一样,像湖滨市所处的这个州,既有州警察,也有市警察,连小镇还有小镇的警察局,不像华夏,最低一级的警局也设立在区县,至于乡镇只会设置警局的派出机构。
小镇的治安官是一个叫作托马斯的白人老头,他是萝拉的父亲拉莫斯的战友。前一个晚上,首都的警局就给他打好了招呼,说是有一名叫杰克·肖的华人侦探,会来这里协助调查小镇谋杀案。
戴着墨镜的白人老头托马斯,很热情的和肖江南握了手,然后互相交流了一番相关信息。
听到肖江南询问去年11月25日的暴风雪时,托马斯立刻打电话把小镇的几名巡警都叫了回来。
温泉镇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旅游集散地,暴风雪这种恶劣天气之下,正是警察需要外出工作的时候。他们需要在高速公路的出入口疏通车辆,同时检查路上有没有喝醉的酒鬼,如果发现有醉鬼,警察会第一时间把她们送回家,否则几个小时后,这些人就会变成冰雕。
因此,肖江南首先需要询问的是小镇的巡警,问问他们在去年11月25日晚间巡逻的时候,有没有异样的发现。
但是结果很遗憾,这些巡警认真的回忆了那场暴风雪之后,没人能够想起什么有价值的讯息。
一时之间,调查又陷入了僵局。
托马斯看见肖江南愁眉苦脸的样子,替他出了个主意,他说道:“杰克,你其实可以去问问开扫雪车司机,温泉镇是交通要道,冬天会常备扫雪车,在雪夜里除了我们警察之外,是属扫雪车司机最为辛苦了,他们要连夜扫雪,以防道路结冰影响交通的顺畅。所以,你不妨去问问,也许会有发现呢。”
肖江南请教道:“托马斯治安官,请问开扫雪车的司机是哪位,住在什么地方?”
托马斯说道:“不用你亲自去找他,我们是牌友,我跟他很熟,打个电话把他叫过来就是了。”
于是,托马斯打电话,把自己的牌友叫到了警局。
这位开扫雪车的司机年纪和托马斯相仿,也是快退休的老人,他端着热咖啡坐到了肖江南的身旁。
听了肖江南地问题后,这位老人回忆道:“哎呀,说起一年前的那场暴风雪,我真的是记忆犹新呐,那是去年最大的一场雪了,我家的屋顶都被雪给压垮了。”
“那您记得那天晚上小镇里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老人想了想说道:“其实还真有,那天晚上是我负责扫雪,我记得是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有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开了一辆绿色的皮卡在小镇的公路上行使,他的车轮子陷进了雪坑里,是我开着扫雪车帮他把车轮拽出来的。”
一听到绿色的皮卡这个关键信息,肖江南眼前一亮,他继续追问道:“那之后呢,你还发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
老人说道:“本来在暴风雪中有车陷进雪坑,其实不是什么新鲜事儿,怪就怪在那辆皮卡的车厢里装着一个圆形的奇怪东西,像一个大桶,用塑料布盖着的。我好奇地问了下那位司机,车后面拉的是什么东西,你知道司机怎么回答我的吗?”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您说说看。”
老人说道:“司机告诉我,他是家电维修公司的修理工,后面装的是一台滚筒式洗衣机,这台洗衣机修好之后,他正准备给客户送回去。听了他话之后,我立刻就震惊了,竟然有这么尽职尽责的修理工,冒着暴风雪给客户上门服务,当时我就想问他要一张名片,准备日后家里有东西坏了也找他帮忙,但是那人却说自己没有名片,然后电话也没给我留下就开车走了。”
肖江南皱着眉头说道:“的确,这件事情很诡异,那么恶劣的天气,还是大半夜的,竟然有家电维修公司的人在提供送货服务,简直匪夷所思,那您有没有看清那名司机的相貌?”
老人回答道:“这还真没有,那人一直戴着口罩和毛线帽子。”
“他的车朝什么方向开去了,您还记得吗?”肖江南继续问道。
老人说:“唉,记得记得,本来一年前的事情我应该早就忘掉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已经老糊涂了,可是那位修理工给我的映像实在是太深刻了,所以整件事我到现在都记忆深刻,年年轻人,我给你说啊,那个家伙应该是向小镇的西面开去了。”
肖江南听了老人说的话之后,向托马斯询问道:“治安官先生,小镇的西面有什么适合抛尸的地点吗?比如湖泊、河流或者沼泽。”
托马斯说的:“从小镇往西走十公里就是清水湖,那是个小湖泊,水体和一条河连接,其他的湖泊、河流基本都在北面的国境线上。”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那就说明这个清水湖,很有可能就是抛尸、藏尸的地点,我们最好去搜索下湖底。”
托马斯说的:“好吧,但是我得打电话让临近的警局调派些人手,那个湖虽说面积不大,但是仅仅凭借我们几个人,要捞一具尸体,也就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开扫雪车的那位老人拍着胸脯说的:“治安官先生,这点你不用发愁,你只要下个命令,我们镇上这些退休老人就都是你的助手,我们正好整天闲着没事儿干呢!”
托马斯笑着说道:“哈哈哈,那就拜托你们了,我们中午吃完饭就行动。”
一群人在小镇里的快餐店吃了简单快餐后,进紧锣密鼓的开赴了清水湖畔。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但今天却又是一个晴天。
道路上的积雪都被扫到了两旁,空出来的公路笔直的通往湖边。
肖江南站在湖边问道:“托马斯先生,你准备怎么打捞?”
托马斯挠了挠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说道:“我也发愁了,现在我们人手够了,可是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呀。”
肖江南笑着说道:“一路走过来,我看湖边就有个不大不小的渔村,村子里的房屋破破烂烂的,应该早就荒废了,但是那些房屋外面还搭着一些渔民丢弃的渔网,有些渔网的网孔不大,应该是打捞小型鱼类的,我们可以把网子取过来,我们分成两拨人,一拨人从东向西扫**湖底,一拨人自西向东,这样用不了几网,就能把湖面全部覆盖了。”
“好主意,我这就去!~”
托马斯随后,便去准备打捞工具了。
很快的,渔网和渔船都就位了,一群人齐心协力忙乎了起来。
湖里的渔不是很多,应该是常年的打捞,致使这里渔业资源彻底枯竭了,也因此,旁边的渔村荒废了。很多年间都没人再开展过捕捞作业,肖江南推测,这也可能是比尔选择在这里抛尸的原因,没有渔民活动的湖水,很难有人发现沉到湖底的秘密。
傍晚时分,在托马斯治安官的带领下,大家总算有了收获。渔网捞上来一个黑色塑料布包裹的“大铁罐子”。
铁罐子很重,一群老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拽上岸。
开扫雪车的老人指着“大铁罐子”说道:“哎呀,侦探先生,这个东西就是我给你说过的那个‘滚筒洗衣机’,去年那个维修工就是开车托着这个东西朝西去了。”
肖江南当然不相信这是一个“滚筒洗衣机”那么简单。他问旁边的巡警借了一把匕首,上去三下五除二的割开了外层包裹的塑料布,里面的东西瞬间就呈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这的确是一个大铁罐子,不,准确来说,是一台圆形的机械,外层的不锈钢还闪着光泽。肖江南和两名巡警一起把这个罐子给扶正了。
看着放在面前的东西,章丝丝不解的稳定:“肖侦探,这是个什么机器啊?长得好奇怪。”
肖江南脸色凝重地说道:“丝丝,这应该是一台绞肉机。”
章丝丝疑惑地问道:“绞肉机?那是干什么用的,凶手是开饺子馆的吗?”
听见了章丝丝天真地问题,肖江南想笑,却有笑不出来,他语气沉重地说道:“凶手煞费苦心的连夜扔掉了绞肉机,证明这台绞肉机是重要的犯罪工具,我推测,应该是用来碎尸的,萝拉小姐的尸体应该就是被这台绞肉机搅碎后,和这台机器一起扔进了清水湖里。”
一听到这,章丝丝两眼一黑,恶心的差点晕了过去,她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联想到了饺子馅,就一阵反胃。还好肖江南早有准备,一把扶住了她。
肖江南戴好一次性手套,说道:“丝丝,你镇定点,我先去检查下这个绞肉机的内部,看看有没有尸体组织残留。”
由于接下来的画面过于残忍,所以托马斯警官主动把前来帮忙的民众们请到了几米外的地方。留下了两名警员给肖江南帮忙。
他们三人合力把绞肉机的外壳拆了下来,果然如肖江南所料,绞肉机里面还残留着一些肉馅。
肖江南在里面竟然找到了半片人类的指甲盖。
他叹了口气,对旁边的一位警员说道:“这台绞肉机的性能很强,连骨头都能打碎,接下来,这个湖泊还需要系统性的搜索,湖底应该还有其他的人类组织残片,现在基本可以断定,这是一起谋杀案。凶手采用碎尸的手法毁坏了尸体这一重要证据。”
旁边的一位警员只要这是肖江南在做勘验,他连忙拿出了笔记本制作第一手的勘验笔录。
章丝丝蹲在不远处的湖岸边干呕了好一会儿,忽然感觉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她吓得立马起身使了一记过肩摔,一个戴着眼镜的成年男子被她狠狠的摔到了面前的草地上。
等到那人惨叫一声之后,章丝丝才反应过来这人竟然是肖江南。
原来肖江南其实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勘验,他摘下手套,在湖水里把手洗干净后就准备过来叫章丝丝一起返程。可章丝丝一直蹲在旁边脑补可怕的犯罪场景,根本没有注意到肖江南已经结束了工作,本能的就使出了防御招数。
肖江南这一下摔的不轻,他躺在地上,龇牙咧嘴的哀嚎着,章丝丝连忙把他扶了起来。
她自责地说道:“肖侦探,对不起,我又把你弄伤了,你没事吧?”
肖江南捂着自己的屁股,虚伪地说道:“没事没事,我身体挺强壮的,就是屁股摔疼了,别的地方都没事。”
看见肖江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章丝丝委屈的低下了头。小声说道:“对不起,肖侦探,我就会给你添麻烦。”
肖江南咧着嘴说道:“没有,没有,你哪有给我添麻烦,平时你可是帮了我不少忙的,你很优秀的,没事干还帮我练练自由搏击,挺好的,这样我还能积累一些格斗经验。”
听肖江南这么一说,章丝丝脸上一下就恢复了神采,她抱着肖江南的手臂问道:“真的吗?肖侦探,我真的很优秀吗?”
章丝丝的胸口在他的手臂上蹭来蹭去的,肖江南有些浮想联翩,他淡定地说道:“没错,你真的很优秀,至少在星港警局的年轻人里,我认为你是最优秀的!”
“你没骗我吧?我比陈博还优秀吗?”
“哈哈,这句话,我可是摸着良心说的,你真的是星港警局年轻人中最优秀的!”说这活的时候,肖江南的心里不禁想到了那个呆头呆脑的余成,还有那个见到血救吓得发抖的陈博,还有瘸着一条腿总喜欢大吼大叫的刘三笑。这么一对比,章丝丝真的很优秀,肖江南觉得自己说的话太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了。
章丝丝就像一个得到了父亲夸奖的小女孩儿一般,脸上洋溢起了灿烂的笑容,她开心的拉着肖江南上了车。从小到大,只有父亲会在她犯错的时候,愿意耐心的哄她,她当然不傻,不会完全的相信肖江南的夸奖之词,但是她的内心就是像吃了糖果一般甜蜜,因为肖江南愿意不遗余力的哄她,章丝丝觉得,他对自己能有这个态度,就够了。
第二天,清水湖的打捞工作就又有了新的收获,从湖滨市连夜请来的专业打捞队比“杂牌军”可是强了不少,他们很快的就完成了湖底的清理工作,从湖里找出了一大堆人类组织的残片,甚至还有完整的手指骨和脚趾骨,这些东西都被装进了一个大袋子里,准备由温泉镇的警察送往首都做进一步的检验。
在这段时间里,肖江南当然没有闲着,他之前在湖边就记录好了那台绞肉机的编号和品牌。在酒店里,他在电脑上查询了这种型号绞肉机的销售网点。肖江南惊奇的发现,距离温泉镇最近的销售网点,在首都塔兰托。
于是,肖江南让章丝丝连夜开着载着他回了首都。
第二天一早,肖江南就去了那家提前联系好的卖厨具的公司。
这家公司的一位客服接待了肖江南,肖江南给对方出示了侦探执照和当事人的委托书,以及温泉镇警局开的介绍信函,并请求对方查询一下对应编号的绞肉机的销售记录。
那位客服看到警局的介绍信后,不敢怠慢,立即翻找出了近两年的开票记录,并从中找到了对应编号的那台机器的相关销售信息,记录显示,这台机器的收货人正是比尔,收货地点正是温泉镇。
复制好了相关书证,在去警署的路上,肖江南神情放松的对章丝丝说道:“丝丝,这个案子的证据终于完备了,我们又一起破了一个案子。”
章丝丝微笑着对肖江南点了点头。
肖江南说道:“办理这起案件的过程中,包括办理前面几起案件的过程中,你都给我了我很大的帮助,我真的非常的感激你,而且在办案过程中,我发现你正在从一名合格的刑警蜕变为一名优秀的刑警,我相信,如果章叔叔在天有灵,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听了肖江南的话,章丝丝并没有表现出那种受了夸奖之后的喜悦神色,而是表情凝重的看着窗外的车流,说道:“当一个优秀的刑警,有什么用,连父亲的仇都报不了,我只是一个没用的人罢了。”
肖江南正想出言反驳,可章丝丝已经把车开到了塔兰托警署的门口,她推开门下了车,似乎是故意不想听肖江南接下来的话。
肖江南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走下了车。
肖江南提着文件袋,走上了警局的大楼,章丝丝则是走在他身前,行色匆匆,不知道脑袋里正在想些什么。
等到达警署二楼的办案区时,拉莫斯已经提前来到了这里,是肖江南让李凯文把他们传唤过来的。没过多久,詹姆斯警长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温泉镇的托马斯治安官。
托马斯还对肖江南挥了挥手,说道:“嗨,杰克·肖侦探,真是幸运啊,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肖江南也笑笑说道:“对啊,托马斯警官,真是太凑巧了,没想到你也来首都了。”
托马斯看了一眼拉莫斯落寞的神情,说道:“我还不是为了萝拉的案子嘛,这是个合作案件,我们两边的负责人需要共同办案。”
詹姆斯摘下了自己的牛仔帽,直截了当地说道:“我看了你们搜集的证据,很好,非常的棒,这帮助我们警方节省了太多的力气,杰克·肖,真有你的,我果然没看错你。”
肖江南当然不会因为詹姆斯的场面话而感到洋洋得意,他说道:“我又找了一个重要的书证,有了这份书证作为补充,这个案子基本上可以告破了。”
詹姆斯接过了肖江南拿到的销售记录,看了一眼后又递给了托马斯治安官。托马斯看着这份书证,赞叹地说道:“妙啊,这样一样,就算萝拉的尸体被比尔粉碎了,我们也能够以完整的证据链指控比尔的谋杀罪了!”
“比尔先生人呢?”肖江南问道。
李凯文说道:“他已经被我们拘留了,现在正在审讯室里。你需要去审讯他一下吗?”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这个案子的证据现在非常扎实,我看就没必要审讯了,案件其实很简单,只是凶手比尔太过于狡猾,给我们制造了太多的障碍。我来简要还原一下整个案情吧,比尔和被害人萝拉是夫妻两,他们感情不和,于是在比尔和萝拉的情夫夏洛斗殴之后的那个晚上,比尔在家中的卧室里杀死了萝拉,然后把萝拉的尸体拖到了门口的绿色皮卡上,此时,比尔早就准备好了碎尸用的绞肉机,那台绞肉机也在车上放着,在暴风雪之中,比尔开车前往清水湖碎尸、抛尸,当然,绞肉机也让他一并扔掉了,随后他回家处理了现场的血迹并且更换了拉尸体的车。第二天,对外谎称萝拉离家出走了,并且开始逐步把嫌疑转移到夏洛身上。大约一年后,迫于老丈人的压力,比尔找到了我,当然在找到我之前他就在夏洛家的花园里埋好了血衣,他只是想让我去发现那些血衣,从而坐实夏洛杀人的嫌疑。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卧室的血迹检验结果、拉莫斯先生关于汽车被调换的证言、扫雪车司机的证言、清水湖里捞出的尸体残片和碎尸用的绞肉机。最关键的,还有厨具公司的销售记录。
案件的真相大概就是这样,各位如果觉得没异议,就可以把比尔移送检查部门提起公诉了。”
肖江南说完后,面前的众人都频频点头表示赞头,正当警察们准备庆功的时候,办公室外面忽然有人敲了敲门,并且说道:“我有异议!”
“我对你的推理有异议。”
一个打扮时髦的白人女性踩着高跟鞋走进了警局的办公室,这个女人长得很漂亮,戴着一顶黑色的帽子,头发是黑色的,被她烫成了大波浪卷发,五官棱角分明,嘴角上有一颗芝麻大小的美人痣,她肤色白皙,身材修长,穿着黑色的职业套裙,配上黑色的漆皮高跟鞋,显得很有气质。
肖江南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模样之后,觉得似曾相识,他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她。但是因为最近诸事繁多,他的推理又被人强行打断,他的脑袋里此时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来曾经在何处见过这个女儿。反倒是坐在一旁的拉莫斯老先生最先反映了过来,他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站在门口的漂亮女人,结结巴巴地说道:“萝拉......真的....真的是你吗,这怎么可能呢?你真是我的女儿吗?”
看到了拉莫斯的反应,肖江南一下便想到了,自己曾在萝拉家的电视柜上看到过她和比尔的合影,合影里的女人和面前的这个女人有8分相似,只是这个女人的眼镜更大一些,嘴唇更厚一些,下巴也更尖一点,发色也变成了黑色。
女人摘下了自己头上戴的黑色帽子,眼含热泪的扑向了拉莫斯,她抱着拉莫斯,一边啜泣着,一边说道:“爸爸,果然只有你认出了我,无论我再怎么改变模样,你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我。”
拉莫斯伫立在原地,同样眼含泪水地说道:“萝拉,竟然真的是你,你竟然没有死,这真是太好了。”
他说完松开了女儿的怀抱,认真的打量了一番对方的五官,他轻柔的询问道:“你是整容了吗?我看你的脸怎么和原来不太一样了?”
萝拉点点头,说道:“我去做了整容手术,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你看见我之后的第一眼就认出了我,之前我也回过温泉镇,路上的行人都没人认出过我。”
拉莫斯擦擦眼泪,说道:“你是我的女儿,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你呢。你就算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出你。比尔没有杀死你,这真是太好了。”
说道这里,拉莫斯转念一想,疑惑地问道:“萝拉,既然你没有出事,那这段时间你去了哪里?为什么一年了你都不和我联系一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萝拉摇摇头,推开了抓着自己双臂的父亲,转身面朝着一众好奇的警察,对背后的父亲说道:“爸爸,比尔没有杀我,是我自己做贼心虚逃走了。我和比尔做了错事,我现在回来接受惩罚了!”
拉莫斯听到这里,激动地说道:“萝拉,你是糊涂了吗,我听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你做什么错事了还需要逃跑,而且你还整容了,做了错事的人不应该是比尔才对嘛,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萝拉低下头,沉默不语。
办公室里的警察们都像看妖怪一样围着面前的这个女人细细打量,詹姆斯还从案卷里找出了萝拉的照片,放在女人的身旁对比一番。
这个时候,黑人女警官安妮推门走了进来,她拿着检验报告,对大家说道:“各位,我想我们弄错了一件事,有一些关键性的证据出了纰漏。”
还处在震惊状态中的肖江南接过了安妮手中的报告单,安妮解释道:“是肖博士你在清水湖大佬出来的那些尸体残片,还好里面有些保存较为完整的,没有都被鱼虾吃掉,我们经过DNA比对,发现这些人体组织属于一个身份不明的男性,而本案的被害人萝拉,我记得是一个女性。”
说话这番话之后,安妮抬起头看见了面前的诡异场景,尤其是詹姆斯警长,他在围绕着屋子中间一位穿黑衣的女人转着圈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肖江南强行让自己冷静下了下来,拿起桌子上冰凉的瓶装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对不起各位,我在人体组织检验报告出来之前就武断的下了结论,从何忽视了案件中隐藏地问题。这是我的错。被害人不是萝拉小姐,我们从一开始应该就弄错了。我不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侦探,但是,我对凶手的判断没有错,我依然可以肯定,比尔就是凶手,至少是凶手之一,他实施了碎尸、抛尸的行为,这点毋庸置疑。”
萝拉听了肖江南自责的话之后,抬起头望着肖江南说道:“这位侦探先生,你说的没错,比尔是我的帮凶,其实走到今天这一步,不怪你,是我和比尔把你骗了,你已经把我们逼到了绝境,从结果上来说,你已经赢了。”
詹姆斯忽然哈哈大笑地说道:“我就说嘛,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鬼呢,就算有鬼,也应该住在地狱了,没有人能够起死回生。”
没有搭理不着调的警长,肖江南盯着萝拉询问道:“照你说的,其实真凶是你和比尔两人,比尔是从犯,你是主犯?”
萝拉点点头说道:“没错,这就是事实。”
说完后,她又转身对自己的父亲说道:“爸爸,实在对不起,我骗了你,其实人是我杀的,比尔只是一只替罪羔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被杀的男人到底是谁?”肖江南无比疑惑的质问道。
面前的这个女人显然没有再做隐瞒的打算,她说道:“他是一个小老板,在做皮革贸易,也算是我在保险公司的客户,其实我工作的那间保险公司根本不是什么正经公司,公司专门经营一些具有欺诈性质的理财产品,我作为业务员,只能从销售业绩中拿提成,但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人哪有那么好骗呢,于是我只能从那些来温泉镇的旅客身上下手,我为了推销理财产品,就先要接近他们,然后从他们口中套出对方的经济实力,再选择一些经济实力比较强的人下手。”
“怎么下手?诈骗吗?还是敲诈勒索?”肖江南问道。
萝拉继续说道:“诈骗?敲诈?应该都算吧,其实我只是利用自己的姿色去与他们搞好关系,那些男人都好色的很,我一**他们,基本就都沦陷了,为了色欲,他们往往会买下我出售的理财产品,这样,我就可以拿到报仇了,当然,我只是和他们虚与委蛇,没有真的出轨,一切都是为了钱罢了。除了卖理财产品之外,我还做一种别的买卖,这件事需要比尔配合,这些有钱人一般在买了理财产品之后,就会继续想办法接近我,并幻想着和我春宵一度,借此机会,我就会把他们请到家中,和他们缠绵一番,然后让我丈夫比尔假装捉奸,并且以报警相威胁,这样一来,那些有钱人为了防止自己的隐私被泄露,就会乖乖地给比尔掏一笔钱和解。”
拉莫斯听了女儿的话之后,颤抖的指着女儿说道:“萝拉,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真是丢我的脸啊!”
萝拉冷笑了一下后,说道:“脸有多重要?爸爸,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吗?我们可不像你有退休金。我和比尔前年才买的房子,去年就来了金融危机,比尔失业了,几个月都没找到工作,只能靠我出去挣钱,否则,否则,如果还不起贷款,我们好不容易买的房子就要被银行拍卖了!你说我能怎么办,我不对那些好色的有钱人下手,难道去抢劫穷人的钱吗?”
“那夏洛是怎么回事?”肖江南继续询问案件的细节。
萝拉说道:“夏洛?你们不会真的以为我对他有感情吧,我当初在温泉镇的酒吧遇到他的时候还真以为他是个有钱人,后来发现他就是穷鬼司机,所以,我就放弃他了,后面的事情,都是我和比尔演的戏。他只是被我们利用了。我和比尔的感情很好,小镇上关于我们出轨的风言风语都是我们故意设计出来的。”
“萝拉,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没想到你会......唉,那清水湖里的这具尸体是怎么回事?你们夫妻两只是求财,为什么会杀人呢?”
温泉镇的托马斯治安官说道。
萝拉继续解释道:“他的名字叫贝里,怪就怪这个人太不识时务,我和比尔本来准备干完最后一票就金盆洗手的,在比尔和夏洛打架的前一天晚上,我们的最后一个目标贝里来了家中,本来我们只是想敲诈一笔就完事儿的,谁知道他竟然拿起手机开始给我们录像,还扬言要把视频传到网上去,让全网的人都知道我们夫妻俩在搞仙人跳,当时,比尔和他在房间里打了起来,比尔的身手远远不及他,被他按住脑袋猛磕在床头柜上,我害怕比尔被他打死了,所以就拿起了织毛衣的铁签子插了他的脑袋一下,我本来没想杀死他的,但是,谁知道,那根铁签子就直接插进了他的大脑,贝里当场就倒在地上抽搐了起来。比尔爬起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把贝里送去医院,所以比尔就拖着贝里往楼下走,我则是去门口发动了我们的汽车,但是......但是当我们把贝里拽到车上时,他已经没了呼吸。”
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这么说来,被害人的死亡时间,其实不是夏洛和比尔打架的那天,而是前一天。”
萝拉说道:“没错,贝里在那天就死了,尸体一直放在车后座上。那台车也因为染了死者的血液,所以比尔后来不得不换了一辆车。当时,我们没敢报警,比尔把车停进了车库,然后我们就回家商议了一下对策。经过协商之后,比尔决定保护我,他不愿意让我被关进监狱一辈子,但是也知道贝里被杀的事情不可能瞒一辈子,所以他决定利用小镇里的风言风语,伪造一起凶杀案。第二天一早比尔就去首都买回来了一台绞肉机,晚间,比尔让我去和夏洛约会,然后制造夏洛和我们之间的矛盾,让夏洛这个人引起警察的注意,晚间刚好下起了大雪,比尔又趁着大雪天开车去清水湖边碎尸,回来后,他让我第二天就离家出走,去别的城市做整容手术改变容貌,从此隐姓埋名,随后,我父亲赶到了温泉镇,比尔按照计划伪造了我失踪被杀的事实。”
等萝拉说完之后,肖江南问道:“萝拉小姐,我有一点想不明白,你和比尔的这个计划已经非常完美了,你只要继续失踪下去,被害人的家属根本没有报案,可能除了你和比尔之外,都没人知道贝里被杀害了,再过上十年八年的,整个社会可能就会把这件事情淡忘了,比尔为什么会在前段时间去找我,还唆使我去调查夏洛呢?他为什么坚持要把罪责栽赃到夏洛头上?”
萝拉面无表情的解释道:“这也是出于无奈,我离开温泉镇之前,和比尔一起制定了ABC三个计划,A计划就是我们两人各奔东西,平静度日。这样度过了差不多一年之后,非常的不赶巧,联邦国启动了渔业振兴计划,很快,清水湖就会被政府租赁给渔业公司,到时候,湖底的秘密肯定会被人发现,所以,比尔必须赶在清水湖里的秘密被发现之前,让警方坐实夏洛的杀人嫌疑,等我失踪的案子终结了,人们就不会把清水湖里的东西和我联系上了,这也就是我们的B计划。可是,我们的运气真的很差,比尔竟然找了你这么一个侦探,你发现了花园里的证据是伪造的,你还在温泉镇的清水湖里打捞出了那些东西,因此,我们的B计划也破产了,比尔只能继续执行C计划。”
“C计划是什么?”肖江南问道,他此时此刻真的很佩服那位叫比尔的酒鬼,他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无能的酒鬼,实际上,智商却高的可怕。
萝拉说道:“比尔故意在小镇里散布了他和一些女人的花边新闻,以此来让大家知道我和他感情严重不合,这样一来,即使夏洛的嫌疑被洗清,清水湖里的机器被提前发现了,警察也只会怀疑是比尔杀死了我,不会联想到死的人其实是一个陌生男人,更不会意识到那个男人当初是被我杀死的。这就是比尔的C计划,牺牲他自己,保护我的平安,只是,他没想到,那台绞肉机的性能还是有点差,湖里的鱼虾也有些少,竟然还留下了一些能够检测DNA的人体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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