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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医院后,李凯文带着肖江南来到了重症监护室,基兰是创业房地产公司的董事长,也是最大的股东,他受害的消息一度引发了塔兰托商界的震动,但是好在基兰的助理肖恩及时对外公布了他的死讯,这样才没有引来大量的记者围堵医院。
肖江南和李凯文征得了护士的同意之后,进入了病房,但是护士只给了二人5分钟的时间。
肖江南对着浑身插满管子的基兰先生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什么异样,肖江南又走到了病房的角落,打开了放置在那个地方的一个衣柜。
李凯文有些费解的看着肖江南的举动。肖江南打开衣柜之后,果然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基兰中毒时穿的衣服。
肖江南在基兰的衣服里翻找了一下,在兜兜里掏出了一部手机、一个钱夹子和两颗薄荷糖。
李凯文在一旁说道:“肖侦探,在没有拿到搜查令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意翻找公民的私人物品,而且联邦国的警察在原则上是不能对被害人实施搜查的。”
肖江南说道:“我们去征询一下被害人家属的意见,他们如果同意,我们再带走这些东西,不同意的话,我们把东西留下就是了。你知道的,这部手机里面可能藏着什么惊天的秘密。”
李凯文一想起肖恩当时对自己的态度,瞬时觉得肖江南说的非常的有道理,于是,他们带着搜出来的三样东西走出了房门。
在病房外面,他们见到了基兰的妻子和助理肖恩,李凯文向基兰的妻子询问道:“夫人,我们警署为了破案,希望能够把基兰先生的这些私人物品带回去调查一下,不知道您是否同意,如果您不同意,我们会把东西留下。”
基兰的妻子一看就是一个没有城府的女人,她左右为难的向肖恩询问道:“肖恩助理,你看这.该怎么办.....”
肖江南果断地说道:“李警探,即使你们是警察也不能肆意妄为,我们是受联邦国诉讼法保护的公民,你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不能对我们实施搜查和扣押。况且基兰先生可是受害人,没听过哪个国家的警察会对受害人采取强制措施的。”
李凯文为难的解释道:“哈哈,你们别激动,我们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嘛,的确,没有手续的情况下我们不能随便搜查和扣押证据,但是如果你们同意了,我们不就不违法了嘛。毕竟我们也是为了早日抓获凶手,替基兰先生报仇,请你们体谅一下。”
肖恩还没见过这样的警察,他无语地说道:“警官先生,不是我们不配合你们破案,也请你们理解我们的难处,基兰先生是一家大公司的当家人,他的手机里藏着太多的商业机密,这些东西是万万不能泄露的,这样吧,我们愿意支持你们警方破案,但是,基兰先生的手机请一定留下,钱包和其他东西你们可以随意拿去调查研究。我想,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肖恩又转头征询了一下基兰妻子的意见,这个女人怯懦地说道:“额,肖恩说的对,我听肖恩的。”
肖江南见状便说道:“凯文,就这样吧,把手机还给他们。”
“嗯,好的。”李凯文把基兰的手机还给了基兰的妻子,然后两人带着基兰的钱包和两颗薄荷糖离开了医院。
在回去的路上,肖江南对李凯文说道:“凯文,我觉得这个创业房地产公司一定有问题。”
李凯文说道:“为什么啊肖博士?我是因为肖恩的暧昧态度所以对他有些怀疑,可你为什么怀疑那个创业房地产公司呢。”
肖江南说道:“凯文,你想想看,创业房地产公司是基兰的公司,可以说没了基兰这家公司就失去了灵魂,可是,在基兰的助理肖恩看来,基兰的生命安全还没有那家公司的商业机密重要。这就不得不令我产生怀疑了。要么是肖恩这个人有问题,他直接或者间接的参与了对基兰的谋杀,不想让我们从基兰的手机里找到蛛丝马迹,要么就是肖恩实在是对基兰太忠诚了,即使基兰已经要死了,肖恩还在努力的帮他守护着创业房地产公司的秘密。”
李凯文皱着眉头问道:“肖侦探,你的第一个推测和我的推测不谋而合,但你的第二种推测中,说肖恩是因为无比的忠诚,所以才要替基兰守护一些秘密,可这些秘密又会是什么呢?”
肖江南低下头,摸了摸下巴,说道:“这也是我所疑惑的。”
肖江南打开了基兰的皮夹子,里面除了几张发黄的钞票之外,还有他们一家三口的合照,合照中,基兰的女儿年纪不大,看起来只有三两岁的样子,应该是早年就拍的。肖江南倒了倒这个皮夹子,里面又倒出一颗薄荷糖,不过是不同品牌的,样子和肖江南从基兰口袋里找到的那两颗一模一样,都是铜钱形状的,看起来像是在酒店前台拿的那种免费糖果。
肖江南打开手机地图,查看了一下创业房地产公司的位置,然后对李凯文说道:“凯文,我去调查一些事情,麻烦你把这几颗拿回去让安妮他们检验一下。”
李凯文有些担心地说道:“肖侦探,你要去调查什么啊,要不我陪你一起去吧,最近首都这边感觉有些不太平。”
肖江南说道:“凯文,我要去的地方是被害人基兰的公司---创业房地房,那是一家有名的地产公司,位置在塔兰托的中心商务区,这时被害人的公司,怎么会有危险呢。我又不是去找凶手。而且你还也得赶紧把这些物证送回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李凯文听肖江南这么一说,也便不再坚持了。他把车靠在路边后,放肖江南下了车。
肖江南快步走向了最近的地铁站,他准备乘坐地铁去中心商务区。此时此刻,塔兰托的市中心无疑是安全的,就算有危险,也是在回西贝镇的路上可能会碰见教官,但是相信过不了多久,毒蛇教授就会把教官召回了。因为密码机已经落入国际刑警的手上,他们两人瞒是瞒不住了,只能选择回星港去向唐嘉认错。
在地铁站里,肖江南又碰到了一个熟人,是上次和章丝丝一起遇见的那个白发长须、一身灰袍子的老者,这个老者又在地铁站立充当垃圾搬运工,肖江南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还微笑着给肖江南打了招呼。
来不及寒暄,肖江南挥手示意了一下后便登上了地铁。
十来分钟后,肖江南在中心商务区的地体站下了车,他按照手机地图的指引,乘坐扶梯上了地面。从地铁站一出来,肖江南就被周围林立的摩天大楼给包围了,各式各样的摩天楼像是竹笋一样笔直的耸立在塔兰托的市中心,成为了这座城市天际线的组成部分。
肖江南没有顾上看城市风景,毕竟这些风景他在星港也见过不少了,相比于塔兰托,星港的摩天楼不仅更多,而且更新颖,建造年代不久,大多采用了玻璃幕墙,显得更为壮观。
按照手机地图的指示,肖江南进入了南边的一栋写字楼,工商登记信息记载的创业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地点就在这栋楼的20层。
可是当肖江南乘坐电梯到达20层的时候,面前的景象却让他大跌眼镜。
传说中盛极一时的大公司不仅办公地点只有一层楼,而且这层楼里面还没有什么人。除了一个正在织毛衣的公司前台老阿姨之外,里面的办公室坐席大多是空置的。
肖江南走上前去,礼貌地问道:“这位女士你好,请问这里是创业房地产公司吗?”
前台阿姨扶了扶自己的银框眼睛,抬起头瞅着肖江南说道:“没错啊,这里就是创业地产,请问您有何贵干?”
肖江南说道:“哦,我就是准备来找贵公司谈谈业务合作的事情,不知道你们董事长是不是在这里办公,还是说你们已经换了新的办公地址了,我怎么看这里好像没几个人。”
前台阿姨说道:“你没找错地方,我们一直在这里办公,董事长以前也在这办公,不过他一般都不来公司,平时公司就是我在这里守着。”
肖江南有些奇怪,他说道:“你们创业地产这么有名的大公司,就靠您一个人撑着场子吗?”
这名老阿姨说道:“哎,其实也不是啦,以前还是有几十个人的,只不过董事长不是出事了嘛,所以大家就都散了。小伙子,我劝你不要多问了,你赶快回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我们这儿也没什么业务跟你合作的。”
看到老阿姨的态度发生了360度的转变,肖江南就更加好奇了。但是他没有多做停留,而是直接离开了这家公司的驻地,他通过手机搜索,找到了这家地产公司的几家分公司的位置,肖江南定位到了距离最近的一家,他准备再去分公司看看情况。
再次坐上了地铁,肖江南又去了位于塔兰托市城西的创业房地产运营公司,这家公司是创业地产的分公司,工商信息显示它的办公地点在首都西郊的一个工业区里。
肖江南下了地铁之后,进入了工业区。这里的空气质量非常之差,天空中一直有雾蒙蒙的感觉,还有刺鼻的气味儿从旁边的河道里传过来。
肖江南看着导航找到了一个工业园,在工业园里有几座联排的厂房,其中一座就是工商信息所显示的创业地产运营公司。
肖江南走到厂房门口,确实看见了一个公司的大招牌。
进入大门后,里面的场景一样很是奇怪。
厂房一楼没有机器,也没有工人,肖江南顺着指示牌走楼梯上了二楼,二楼是这家公司的办公区域。办公室里倒是有个模样很奇怪的人在徘徊,似乎是找了一圈没找到人,那人便离开了。肖江南也跟着这个人的脚步在办公区域转了一圈,同样的,他也没有发现这家公司的任何一个办公人员。显然,这里和中心商务区写字楼上的办公室一样,都是空壳子。
下了楼之后,看见刚才碰见的那个打扮奇怪的男人还没有走远,肖江南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这个人的模养很是奇怪,个子又瘦又高,腿上穿了一条牛仔裤,上身穿了一件破旧的黄色风衣,脖子以上则是用一条黑色的围巾把自己的脸紧紧的裹了起来,就像见不得风一般。
肖江南跟着他走了大概八九百米之后,拐进了一个巷道里,只见那人钻进了一个巷道里的小商铺,商铺有些破烂的牌子上写着:“便利店”几个大字,肖江南便也跟着钻了进去。
可是进去之后,肖江南却发现这里哪是什么便利店啊,分明是一间地下赌场。
和外面工业区的颓败之气不同,这间地下赌场里面可谓是人声鼎沸。狭小的空间里挤满了年轻人。这喜人一个个留着夸张的发型,一手提着酒瓶子,一手挥舞着筹码。肖江南在里面转了一圈之后,发觉自己把刚才那个人给跟丢了。便准备离开。可正当他准备离开的时候,鼻子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味儿-那是麻黄碱燃烧时所释放的呛人气息。
气味来自一个通往卫生间的过道里面。肖江南走进了过道,越往里走,味道越发的浓郁,在过道的尽头,是赌场的卫生间,这是一个不分男女的公共卫生间,里面聚集了五六个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人,这些人有男有女,他们缠绵在一起,一边吸食着面前的小水壶,一边激烈的发生着关系。
原来是一群人躲在这里吸毒、**,肖江南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准备出去报警,让警察来治理一下这儿的乱象。
可是正当肖江南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根冷冰冰的东西顶在了肖江南的后心上……
“戴眼镜的,我劝你最好老实点,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就一枪打死你。”
刚才被肖江南尾随的那个奇怪打扮的男人此时正站在了肖江南的身后,肖江南不知道他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但是,肖江南能够明确的感觉到,他的后心上此时正顶着一根枪管。
肖江南举起双手,冷静地说道:“我没有恶意,你不要开枪。”
身后的男人把黑色的大围巾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了下来,扔给了旁边一位正在吸毒的小女孩儿。他冷冰冰地说道:“没有恶意,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你不要狡辩,实话告诉你把,从你进入这家赌场的那一刻,你就在我们的掌控之中了,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警察派来的暗探?”
肖江南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他可不想这样不明不白的被当成警察冤死在这个地方,他解释道:“这位兄弟,我不是警察,你搞错了,我只是在创业公司没有见到任何人,只见到了你,就想跟着你,看看能不能找到创业公司新的办公场所。”
“你找创业公司干什么?你有什么目的?”男人多多逼问道。
肖江南心想,这人看样子是黑道上的,肯定不能告诉他自己此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帮助警察查案,于是,他便急中生智地说道:“我真的没什么恶意,我去创业公司的目的,和你一样。”
“哦,你知道我是出于什么目的?”
肖江南说:“去那种地方还能是出于什么目的,无非就是想跟他们做生意嘛。你知道的,华人街的那些华人也是有需求的,之前其实我一直跟他们有生意往来,我跟他们总部的那位老阿姨关系很好,还有基兰先生,我和他也有一面之缘,他的女儿真漂亮,一直和他妻子在国外生活。”
一听到“做生意”,男人顿时放松了警惕,再听到肖江南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创业公司的一些细节,他便彻底的对肖江南放松了防备,毕竟这些事情,知道的人可不多。他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在肖江南的身上摸索了一阵,没有发现枪支和手铐等警械,确定了肖江南不是警察之后,男人放下了枪,说道:“你也是找他们做那种生意的,看你的样子不太像啊。”
肖江南转过身,看清楚了男人的面目,这个男的长得十分的猥琐,脸上坑坑洼洼,皮肤粗糙,满是雀斑,他留着半长不短的头发,发梢搭载了**的锁骨上,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丝肌肉,就像是电影里的吸血鬼。
肖江南看见他的手上还握着手枪,而且食指还按着扳机,心想对方应该还没有对自己放松警惕,便继续装模作样地说道:“我只是个中间商,你知道的,越是我这种人畜无害的模样,越容易蒙混过关。”
男人觉得肖江南说的有道理,便说道:“创业公司也就完蛋了,基兰那个老头被他的竞争对手杀了,以后塔兰托的毒品市场就是那些黄种人的天下了,当然,创业公司的所有网点估计也都完蛋了,我今天去了两个常去的网点,都没有拿到货。”
听了男人的话之后,肖江南明白了,原来基兰的创业房地产公司竟是一家皮包公司,它真实的内核,其实是一家贩毒公司,而那些分公司,就是它遍布在城里的贩毒网点。
肖江南故作惊讶地说道:“什么,基兰先生竟然被杀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这是道上常见的黑吃黑罢了,基兰也是杀了好几个小毒枭之后才坐上头把交椅的,只不过现在来了更厉害的人取代了他的地位,可悲的就是我们这些中间商和底下吸毒的人,再也拿不到便宜货了。一看你就是个生手吧,我给你指条明路,我们这个赌场里还有20克的存货,你要的话卖你10克。”
肖江南这才明白为啥这个男的不干掉他,还要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原来是想和他“做生意。”
为了防止身份败露,肖江南只能硬着头皮冒充小毒贩,他高兴地说道:“什么,你们这儿竟然还有存货,真是太好了,我愿意出高价收购。”
男人一听肖江南愿意出高价,嘿嘿一笑,说道:“你现在想低价收都没渠道,不过我们也不会太黑,比平时翻一倍就行了,七百一克,一共七千,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肖江南麻利的掏出手机给对方转了账,对方看肖江南态度豪爽,别没有多为难他,从口袋了取出了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扔到了他的手上。
肖江南接过小塑料袋之后,打开闻了闻味道,里面装的是白色的晶体粉末,气味儿呛人。肖江南知道,这应该是苯丙胺类的毒品。
肖江南把东西放进了裤兜里,模样真诚的询问道:“大哥,那以后我还能不能来找你们交易呢?”
男人一看面前这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想找自己做生意,便热情地说道:“随时欢迎,不过有一点,就是将来我们这边可能也不太好拿货了,这种传统的药品很快就会被淘汰了。”
肖江南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这么说呢?”
男人解释道:“不是给你说过,基兰被杀了,他以前一直是首都最大的毒枭,当然他的背后还有更高位置的人撑腰,但是最近,有一种新型的毒品流入了联邦的市场,这种毒品是蓝色的,名叫天使之翼,药性比传统的药品强十倍都不止,这玩应是从东方世界走私过来的,基兰和他的小弟们想拿到天使之翼在联邦国的经销权,不过因为分赃问题,他们谈判失败了,于是那边的制造商决定越过基兰,直接把天使之翼卖进联邦市场,那些贪婪的东方人为了扫清前面的障碍,就只能让基兰去死了。”
肖江南没想到,让塔兰托警署头疼不已的毒杀案,竟然在首都的黑道上早就传扬了开来,而且连这样一个小毒贩都知道基兰的死因是什么,可那些警察却全然不知情。
原来凶手是有预谋的杀人,他杀死基兰的直接目的,就是为了黑吃黑。
肖江南决定继续从这个小毒贩这里深挖消息,他抱怨道:“唉,那这么说来,以后我们的生意就更难做了,连供应渠道都没了,难道我们只能去买那种高价药品了吗?”
这男人把靠在墙壁上的一个高个子美女搂进了怀里,这个美女刚刚嗑药了,正处于迷离状态,像一只小猫一般的倒在了男人的怀里,任凭这个恶心的男人在她的脸上甜食。
男人干了一会儿恶心的事情之后,回过头对肖江南说道:“那也没办法,到时候实在不行,只能我们自己去梭罗尼西亚走私了,只要不被那边的军阀干掉,跑一趟也不少挣钱。不过我觉得我们不必太担心,因为基兰虽然被干掉了,可是那位东方的大毒枭想要立刻控制联邦国的市场也是痴人说梦,他们在这里没有销售网络,必须得借助基兰铺设的销售渠道,这就得收买基兰原来的手下,可是这些人哪是那么容易收买的。”
和小毒贩在赌场这个贼窝里侃侃而谈了一会儿之后,肖江南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裤兜里还装了一些“小礼物。”
这次的调查,让肖江南收获颇丰,坐在回警署的计程车上,肖江南整理了一下案件的最新进展情况,首先,基兰的创业房地产公司并不是什么正经公司,而是一个披着房地产外衣的贩毒公司,这也是基兰的助理肖恩和私人护士伊娃不怎么配合李凯文的背后原因,他们大概能猜到凶手是谁,但是他们不能告诉警察,否则警察一调查凶手的犯罪目的,就会发现,原来受害人也没那么无辜;其次,杀害基兰的犯罪目的已经非常清晰了,就是毒贩之间为了争夺市场而进行的火并,一伙更强的毒贩为了抢夺联邦国的市场,推销他们的新型毒品,所以干掉了基兰这个卖传统毒品的老毒贩,也就是现实版的过江龙杀死了地头蛇;最后,凶手也浮出了水面,方然,浮出水面的不是实行者,而是背后的教唆者,也就是幕后的真凶,那就是唐氏犯罪集团,或者说是唐嘉和毒蛇教授。
他们即将推入联邦国市场的新型毒品“天使之翼”,肖江南可谓是再熟悉不过了,那位大毒枭李和平就是为了往联邦运毒而葬身在了邮轮上。至于和联邦这边的谈判,肖江南其实也是一位“亲历者”,机缘巧合的通过毒蛇教授的密码机,肖江南混进了HLU的互联网会议,并且从会议中得知了毒蛇教授和摩根的谈判结果,那个神秘组织在联邦的领袖,名字叫作摩根的那个人,就是基兰背后的大老板,和唐嘉分庭抗礼的人物。而会议中摩根他们所说的“基兰”和这次被杀的“基兰”正是同一个人。
肖江南托着下巴看着车窗外的街景,陷入了惆怅,他知道,这次的凶手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了,隐匿在暗处的毒蛇教授,远居华夏国的唐嘉,都是他抓不到的,况且现在也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这两人的犯罪行为,一切都是合理得推测罢了。但是,整个案件中还有一点令肖江南非常的费解,那就是那个叫作德雷克的泊车员,为什么也会顺道被杀了呢。唐嘉和毒蛇教授能派出刺杀基兰的,一定是高手,这个高手何苦在作案的时候去杀害一个无辜的饭店男服务生呢,这点用黑道之间的仇怨就根本无法解释。难道还有别的什么隐情,是自己所不知道的吗?肖江南这样想道。这么一来,看样子这个案子还是得继续查下去,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也说不定。
回到塔兰托警署之后,肖江南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地下赌窝给举报了,还把被迫买来的10克毒品交给了警方的负责人。
处理好这些事物之后,等肖江南来到重案组的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到晚上的下班时间了。这个时候,安妮和梅森法医已经对第二被害人德雷克做完了尸检,同时李凯文拿回来的薄荷糖也被检验出了一些特别的成分。
李凯文坐在办公桌前,一边整理东西,一边对肖江南说道:“肖博士,你可算回来了,梅森法医他们有了重大发现!!”
肖江南说道:“哦,是什么重大发现,快说给我听听。”
李凯文说道:“是这样的,梅森法医在第二名被害人德雷克的胃里同样的发现了奶油蜗牛汤的成分。”
“那蜗牛汤里的有害物质和X毒药能对应上吗?”
李凯文摇摇头说道:“对应不上,这是不同的两种物质,不过在你从基兰的口袋里找到的薄荷糖中,我们同样的发现了一种有害物质,梅森法医称它为B物质,这种物质也是一种低毒性的有机物,成分非常的复杂,但是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的时候,一样的不具有致命性。”
肖江南拉过来一把转椅,坐在了李凯文对面,对李凯文说道话若有所思。
接着,他对李凯文说道:“凯文,我告诉你一件事情,你最好不要太惊讶。”
李凯文从没见过肖江南这样卖关子,他有些紧张地问道:“肖侦探,是什么事啊?需要我把门关上吗?”
李凯文听到肖江南模棱两可的话,还是起身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因为警署已经下班了,所以这间大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了肖江南和李凯文两个人,肖江南看见李凯文关好了门,便也不再迟疑,决定把自己的重大发现告诉李凯文。
“凯文,我大概知道杀死基兰的凶手是谁了,这次去创业公司走访,有了重大发现,虽然证据不确凿,但是可信度很高。”
李凯文惊讶的把手中的文件袋都掉到了地上,他瞪大眼睛问道:“什么,肖博士,您知道凶手是谁了?不会这么神奇吧。你快给我说说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肖江南便一五一十的给李凯文解释道:“凯文,是这样的,我在走访创业房地产公司的时候,发现这家公司其实是一家皮包公司,公司里面根本没有在做房地产业务,他的分公司也没有人在经营维护,从基兰出事以后,就基本上人去楼空了,我在创业房地产的公司的一家分公司里遇到了一个小毒贩,这个小毒贩是去分公司买毒品的,但是因为基兰出事了,所以他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经销人员,他告诉了我一些重要的消息,基兰的创业公司其实不是做房地产的,而是塔兰托最大的贩毒公司,这家公司垄断了大半个联邦国的毒品产业链,盛极一时,但是好景不长,最近有一群来自东方世界的毒贩企图染着联邦国的毒品生意,他们研发出来了一种新型的苯丙胺类毒品,药效十足,他们一开始准备让基兰担任这种毒品在联邦的经销商,但是他们之间最终因为利益分配问题谈判失败了,于是,这个外来的大毒枭为了打通联邦的毒品市场,就必须干掉基兰。”
听了肖江南的话之后,李凯文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他从警好些年,办的都是一些暴力犯罪和财产犯罪的案件,这种大毒枭呀,黑帮老大什么的大犯罪分子,他只在电影里看见过,没想到,这误打误撞的就碰上了一个大毒枭被人杀害的案子。
肖江南没有搭理李凯文的表现,而是继续说道:“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那位东方世界的大毒枭作案,但是根据犯罪动机倒推,能够为了杀一个人,专门设计一种新型毒药,并且可以在被害人死后获取巨大利益的,也就只有他了。”
“你知道他是谁吗?”李凯文问道。
肖江南很想脱口而出那个人的名字,不过为了不让李凯文误认为他是将私人恩怨带入案件,肖江南还是选择摇了摇头,说道:“我也是听那个毒贩说的,但是这场地下争斗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相信过不了多久,那种蓝色的新型毒品就会出现在塔兰托的市场上。之前华夏国的星港警方曾经和国际刑警配合捣毁了一个贩毒集团的基地,还截获了一艘即将驶向联邦的商船,船上发现了那种蓝颜色的新型毒品。”
李凯文带着一副夸张的表情说道:“天哪,肖博士,我真不敢相信你说的这些真实发生的,简直就和电影里演的一样。”
肖江南接着说道:“这就是我这次调查得到的成果,虽然没有找到什么直接证据,但是至少可以指明两点,首先,基兰的企业创业房地产公司是一家贩毒公司,其次基兰很可能死于黑吃黑。”
李凯文点点头,说道:“肖博士,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一来,我们就可以直接中止案件的办理,把全案移交国际刑警,之后们直接去把创业公司捣毁了就行了,还有那家公司里的组织领导人员,我们应把他们都抓起来。至于谋杀基兰的凶手,也不用去找了,反正是黑吃黑的跨国犯罪,我们没有必要在这些不值得保护的权利面前浪费纳税人的经费。”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凯文,你说的是很有道理,但是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本案中还有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国王饭店的服务生德雷克。他和基兰根本不认识,和基兰的公司也没有什么牵连,他的死因依然很蹊跷。即使整个案件应该移交国际刑警。但我们是不是也该查清楚这个德雷克的死因,还原一个真相,给他的亲属一个交代。”
“的确,那种X毒药是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解构出来,现在结案还有些太草率。”
李凯文被肖江南说动了,决定继续坚守在岗位上。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虽然抓不到幕后指使的教唆者,但我们至少要弄清楚是怎么投毒的,把实行者找出来。”
从李凯文的办公室离开后,肖江南走出了警署大门,夜色中,塔兰托的天空中又开始下起了雪。片片雪花掉在了肖江南的头顶上,他用手指尖接住了一片雪花,放在月光下看了看雪花晶莹的结构。
肖江南自言自语地说道:“X毒药,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肖江南走到了路边的一间咖啡馆,坐在床边的位置上,点了一杯热咖啡,开始沉思起了整起案件。
肖江南努力的想要把碎片化的信息都整合起来,他拿出了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道:基兰、企业董事长、大毒枭、蜗牛汤、薄荷糖、A物质、B物质、X毒药中毒。
接着又另起一行写道:德雷克、国王饭店泊车员、普通市民、蜗牛汤、口中的薄荷味、A物质、X中毒。
把这些线索用直线一一连接起来之后,肖江南惊讶的发现了一个问题,基兰和德雷克两人之间不是没有联系的,他们之间至少存在两组联系,首先,他们都吃过蜗牛汤,所以身体都受到了A物质的侵染,其次,基兰吃过国王饭店前台的免费薄荷糖,德雷克在临死前口中泛出的薄荷清香证明他也刚刚吃过那些薄荷糖。因此,他们两人也都被B物质侵染过。
肖江南一口喝光了杯中热气散尽的咖啡,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了国王饭店。二十来分钟后,肖江南顶着夜色到达了国王饭店,果然,在前台,他又见到了那种熟悉的圆形中空薄荷糖。
肖江南向前台小姐出示了侦探的相关手续后,问道:“你好,我是杰克·肖侦探,受首都警署委托查案,请问你们这里放的免费薄荷糖是酒店自己采购的吗?”
前台小姐有些不知所措地说道:“没错呀,是我们厨房采购的。”
“你们厨房负责采购的人是谁,我想见见他。”
前台小姐说:“是华莱士大厨,他负责酒店的后勤采购工作。但是他今天已经下班了,您可以明早再来找他。”
“他住在什么地方,你知道嘛?”
前台小姐有些不悦地说道:“人家住哪里,我怎么会知道呢,你不是警方的侦探嘛,你们可以查户籍信息,何必来问我。”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我想看下基兰先生遇害那天的监控录像。尤其是在停车场的那部分。”
“你自己去停车场的监控室看吧,那儿有值班的保安。”
肖江南不再和这个女孩儿搭话,转身走向了停车场,在负一层,肖江南很快的就顺着指示牌找到了监控室。
在这里,有两个保安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肖江南认出来了吗,这两个人就是那天再停车场讨论外国大明星的。
肖江南把两人拍醒之后,说道:“你们好,我是塔兰托警署的顾问侦探杰克·肖,受警署调派来调查基兰先生的死因,我需要看下基兰先生遇害那天,停车场的监控录像,你们能不能帮我调出来。”
两个保安听了肖江南的来意,很配合的把一个停车位的监控调回了案发那天,肖江南操纵着键盘把视频快退回了宴会开始前的一段时间,视频中,一辆豪华轿车驶入了停车场,停在了监控摄像头下面的这个停车位上。
肖江南询问道:“这辆车就是基兰先生的座驾吗?”
其中一个保安说道:“那当然,这就是基兰大老板的座驾,限量款的豪车,全首都就三辆。因为基兰老板经常来我们饭店消费,所以饭店总经理就把这个停车位常年预留给了基兰老板。”
“原来是这样,那现在这辆车还在停车场吗?”
“在啊,当然在,那天基兰老板出了事,他的车就一直停在我们这里,没人碰过。”
肖江南继续操纵键盘回房监控,忽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红色的制服从基兰的豪车驾驶位走了下来,这人肯定不是基兰本人,而是第二受害人-----泊车员德雷克。
看到这一幕之后,肖江南瞬间恍然大悟,他一下就把现有的案情和自己心中所掌握的那条信息联系在了一起,猜出了凶手的作案手法。但是惊喜之余,肖江南没有忘乎所以,他抓住机会询问道:“你们二位认识华莱士大厨吗?”
另一名保安说道:“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呢,华莱士大厨是我们这家饭店的股东之一,他厨艺精湛,精通各国菜式,尤其擅长做糕点。”
肖江南继续问道:“那你们酒店的后勤都是他在负责吗?”
“没错,我们的吃穿用度都是他在负责。”
得到了这些消息之后,肖江南走到了基兰的那辆豪车旁边,他没有撬开车门,而是坐在了车鼻子上,给李凯文拨通了一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有重大发现,让他传唤一个嫌疑人。另外,肖江南又给安妮打了电话,让她来国王饭店的停车场采集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安妮和两个小警员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肖江南所在的地下停车场,肖江南问道:“搜查令和扣押证都带了吗?”
安妮取出两份文件递给了肖江南,说道:“还好我有办公室的钥匙,不然都办不出这两份文件。肖博士,要扣押和搜查的就是这辆车吗?可这不是受害人的车吗,我们以前可从来没有扣押过受害人的私人物品。”
肖江南说道:“安妮,看样子凯文还没有告诉你这个案子的隐情,这位基兰先生很快就不仅是受害人了,他会成为一个犯罪嫌疑人。”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博士你快给我说说。”
肖江南哪有闲工夫在这里给她讲故事,便推脱道:“回去之后你问凯文吧,他什么都知道了,我们现在时间紧迫,还需要从这辆车里采集证据,我们先干正事儿吧。”
安妮点点头。让两个警员一起撬开了车门。肖江南戴好口罩,观察了一番车里情形后,指着放在挡风玻璃前面的一个黄色小盒子说道,说道:“接触应该不会沾染,所以问题应该出在那盒空气清新剂里。把这个东西拿去化验一下毒性。对了,你们最好把口罩都戴上,这可能是一种有害物质。”
肖江南的话刚说完,就吓的另外三人戴好了口罩,他们把空气清新剂的盒子拿走后,给这辆豪车贴上了封条。
回到警署之后,在肖江南的再三恳求之下,安妮还是决定回去先睡一觉。与此同时,李凯文也赶来了警署,告诉了肖江南一个坏消息。
李凯文揉了揉自己熊猫眼,无语地说道:“肖博士,你让我们去传唤的那个华莱士大厨,不在家,我们找他的单位要了电话,也联系不上他,这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据他邻居说,这人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三天?”肖江南说道:“这么说来,在基兰遇害的那天晚上,他就没回家,那他当时在饭店吗?”
李凯文说道:“你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加班在饭店宴会厅搞勘验吗,当时我们盘问的厨房工作人员里就有这个华莱士大厨,收集了相关信息之后,我们就让那些回家了。”
肖江南叹了口气,说道:“也就是说,那天晚上他脱离警方控制之后,就跑路了,反应还真是敏捷。”
李凯文不解地问道:“怎么了,肖侦探,难道这个华莱士大厨就是真凶吗?”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你看看当时饭店主厨移交的菜品清单就知道了,如果奶油蜗牛汤是他做的,那他就一定是执行毒杀计划的凶手!”
李凯文赶紧打开电脑,从电子文档之中翻出了案卷,找到了当时主厨提供的菜品清单,果然,正如肖江南所推测的那样,蜗牛汤就是这个叫华莱士做的。他烹饪还有酸奶甜甜圈、奶油泡芙、鱼子酱沙拉等几道菜品和甜点。
肖江南在警署附近的小旅馆凑合了一晚上,第二天睡了一个懒觉,醒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中午,肖江南洗漱好之后退了房子赶到了塔兰托警署,他准备在看到安妮对空气清新剂做的化验报告后,揭开这个案子的谜团。
果不其然,一切就如同肖江南所预料的那样,在梅森法医的实验室里,安妮拿着化验报告说道:“我们对被害人基兰先生的汽车里找到的空气清新剂做了化验,得出的结论是里面同样的还有一种有毒物质,但是并不足以致命。梅森法医管他叫作......”
肖江南率先说道:“C物质,之前的是A和B,之后的该是C了嘛,再之后的就该是D了,梅森法医还真会省事儿,不过正是因为他这种图省事的命名方法给了我破案的灵感”。
面对肖江南的抖机灵,安妮点了点头,梅森法医也没有生气,他笑着问道:“肖博士你的破案灵感是什么?”
肖江南对安妮和老法医梅森说道:“梅森先生,安妮警官,你们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把这三种物质提取出来之后,再混合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梅森法医拿出试管,把提取出来的三种有机物都混合在了一起,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物质。
肖江南说道:“梅森法医,你可以找只小白鼠做下实验。”
梅森从一个铁笼子里抓出来了一只小白鼠,然后给这只小白鼠注射了这种物质,没过几分钟,这只小白鼠就四腿一蹬,断气了,并且嘴里还吐出了白色的泡泡,简直和德雷克死前的症状一模一样。
梅森法医感叹道:“肖博士,这是怎么回事啊?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三种不致命的有害物质混合在一起,变成了毒药。”
肖江南看见实验结果正如自己心中所预料的一样,便说道:“果然我的推测没有错,我们一直找不到X毒药的来源,但是我却发现了被害人德雷克和被害人基兰都有过三段相同的经历,我给你们还原一下那天的案发经过,首先,基兰开车到了国王饭店,泊车员德雷克接过基兰的豪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而此时基兰是从正门进入的饭店,在大厅的饭店前台,基兰抓了一把防置在前台的免费薄荷糖,这个吃薄荷糖的举动应该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正好被凶手给利用了。紧接着,基兰坐电梯上了楼,宴会开始后,他吃了难以下咽的奶油蜗牛汤,这个菜据我观察喜欢的人还真不多,但是吃过的人也不少,恰巧基兰就好这口。于是乎,基兰同时摄入了汽车里的空气清新剂、酒店前台的有毒薄荷糖、宴会上的蜗牛汤,A、B、C三种未知的有机毒物在基兰的身体里发生了化学反应,生成了X毒药,基兰最终毒发。我们回顾整个案情,不难发现,凶手的下毒手段非常的高明,他之所以能够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精准定位到基兰,并毒杀他,正是因为凶手利用三起偶然事件下毒,而这三起偶然事件中的每一件都是有很多人可能触发的,但三个事件都触发的概率在理论上却是极低的,比如每个事件单独看都有百分之10的触发概率,可是放在一起,想要都触发,则概率就是百分之十的三次方,只有0.001。”
肖江南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试想一下,基兰这么老奸巨猾的犯罪头目,一定会对衣食住行格外小心,别人没吃过的东西他是不会下口的,比如薄荷糖,是放在公众场合的,所有人都要吃的,还有蜗牛汤,也是自助餐的菜品,这些食物都有人事前替基兰尝了毒,还有汽车里新买回来的空气清新剂,除了基兰之外,他肯定还有别的司机会去开这辆车,而除了基兰之外,所有人都平安无事,这是为什么呢?正是因为大家都只会触发这些偶然事件中的一个或者两个,极少有人会都触发,但是基兰肯定会都触发,因为这三个偶然事件就是凶手为他量身定做的,是迎合他的爱好设计的,所以最终他一定会接二连三的摄入A、B、C三种有毒物质,最终使得三种物质发生反应,形成X毒药,将他毒杀。”
李凯文在门口听了半天,也感兴趣的走了进来,他对肖江南说道:“肖博士,你说极低概率都触发,难道说那个第二被害人德雷克......”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凯文,你说的没错,德雷克是一个十足的倒霉蛋,他倒霉的原因就在于阴差阳错之下,他在案发那天和基兰做了三件同样的事情,首先,德雷克是酒店的泊车员,他正好接待了基兰,替基兰把车开进了停车场,吸进了空气清新剂里面的C物质,随后,他又因为贪吃,到基兰的生日宴上偷吃了自助餐,并且他和基兰一样重口味,会去吃蜗牛那道奇怪的菜,摄入了A物质,最后,他在晚上值夜班的时候吃了前台放着的薄荷糖,摄入了B物质,三种有毒物质在他的身体里结合,要了他的命。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包括我,都参加了宴会,但却只有基兰和德雷克两人被毒死的原因,凶手利用概率学下毒,可谓是在茫茫人海中精准打击,而又不至于伤及无辜,可惜的是,这次他打错了算盘,有一个无辜的可怜人也受到了殃及。”
李凯文听了肖江南的分析之后,赞叹道:“肖侦探,你可真神啊,这么离奇的案件关系都能被你想到。”
肖江南谦虚地说:“主要还是梅森法医的排序给了我灵感。”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肖江南的心里很明白,真正给他破案灵感的,是亚星市椰子岛上,卡特研究中心地下室里的那间奇怪的ABC实验室,A+B+C=?,问号处该填的,就是这种新型毒药X。这种毒药的成分太过离奇,甚至超过了当代科学技术的认知,如果没有当初在椰子岛上的经历,任凭肖江南再聪明,恐怕也想不到这点。
安妮在一旁问道:“肖博士,既然已经摸清了作案手法,我们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抓凶手了,凶手是谁,你有眉目了吗?”
肖江南说道:“我知道实施者是谁,并且我还知道他的背后还有一个指使者,但是这两个人我们都抓不到。”
“为什么?难道还有人能跑出我们塔兰托警局的控制范围?”梅森法医不服气地说道。
肖江南解释说:“原因不在于此,幕后的指使者很可能是个华夏人,我们现在没有任何证据,指出是他指使的,只能通过犯罪目的反推,但这中推理在法庭上是站不住脚的,其次,即使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这也涉及跨国犯罪,还需要跨境司法协助,也不是塔兰托警署一己之力能够应付的。”
李凯文点点头,说道:“肖博士说的没错,这个案子的幕后真凶,恐怕很很难抓到了,我们只能尽全力去抓捕犯罪行为的实施者,也就是那个投毒的人,肖侦探分析只有国王饭店总管后勤的华莱士大厨才有机会同时对薄荷糖和菜品动手脚,但是很可惜,我昨晚去华莱士的住处,并没有找到这个人,他已经逃走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通缉令了。”
肖江南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依靠通缉令追凶,无异于大海捞针,况且他背后的主子一定会想方设法帮助他隐匿身份,逃出联邦,我相信他们有这个实力。”
李凯文也感叹道:“肖博士,你说的我们都明白,但是此时此刻,也只能发海捕令了。”
正在警署的各位办案人员为抓捕真凶而发愁的时候,另一个噩耗传了过来,创业房地产公司的肖恩助理给詹姆斯警长打了电话,通知警署这边,受害人基兰经过几天的抢救之后,最终还是不治身亡了,人工心肺和罪恶的“天使之翼”都没能挽回毒药对他的身体所造成的不可逆的反应,只是有一件事情肖恩没有告诉警署的警察们,那就是在基兰死之前,其实有几分钟的回光返照,在这段时间里,肖恩一个人单独陪在基兰的身边,基兰在迷离之中通过手机视频和一个大人物做了最后的一次会面,视频那边的大人物看见基兰濒死的模样不禁留下了眼泪,这是这个金头发的男人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流泪,他的发迹史和唐嘉不同,他是通过资本运作得到的今天的财富与地位,他没有去参与过太多的黑帮火并、浴血厮杀,他很少亲眼目睹人类的死亡,全世界的人口在他眼中都只是一串无聊的数字罢了,就和联邦币上面的数字一样,代表了自身卑微的价值。基兰是他的老伙计,帮助他经营地下世界的产业,而他则是坐在金融王冠上笑傲全球。地上世界的稳定,离不开地下世界的贡献,他从没想过,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会因为谈不拢生意就要人性命,他都不敢相信对方也是个大老板。即使是联邦的石油公司,也还要让议会找个借口才能对那些小国家开战,这个来自东方的大老板竟然连借口都不找,就直接要了商业对手的命。
基兰在弥留之际对着手机屏幕,给这个大人物做了一个手势,他虚空一握,捏紧了自己的拳头,然后......便脑袋一歪断了气。
大人思索了一会儿,立刻就明白了基兰的意思,基兰这是死的不甘心啊,他想让自己帮助他复仇,帮他把对手捏碎。
塔兰托警署的事情算是告了一段落,剩下的事情则要交给警察们去办了,毕竟肖江南已经给他们指明了凶手,能不能抓到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这么多天过去了,西贝镇平安无事,肖江南也从收到了那位神秘的国际刑警的消息,让他可以回西贝镇继续生活了。
在乘坐计程车返回西贝镇的路上,肖江南总是感觉到有些心神不宁的,他并不是在害怕教官拦路堵截,有了国际刑警的背书,再加之联邦国地下毒品市场的混乱局面,肖江南料定毒蛇教授和唐嘉此时没有心思来搭理自己,他们肯定还有比自己更强大的对手需要去应付,自己这个小侦探,算是哪根葱哪根蒜。可是,肖江南却仍然感到有一丝丝的不安,他不太明白,这是为什么。
西贝镇还是那个西贝镇,皑皑白雪覆盖在道路上,加之两旁五颜六色的小别墅,使这里更像是一个童话世界了。
回到了大学里,肖江南在诺顿教授的实验室看见了正在忙碌的一老一少,没错,这两人正是章丝丝和诺顿老爷子。
章章丝丝穿了一身白色鹅绒大衣,脚上穿了一双红色的雪地靴,头上别着两个鹿角模样的发卡,非常可爱。而诺顿教授则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老模样,他正和章丝丝一起蹲在地上研究几块儿腐肉,令人恶心的臭气弥漫在整个玻璃房子里。可诺顿教授却讲解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顾忌到章丝丝扭曲的表情,他一边用镊子拨弄腐肉,一边说道:
“随着尸体腐败的发展,腐败气体大量产生,血液由于受压而流向外表,充积在皮下静脉内,并通过血管壁染红周围组织,在皮肤上呈现出暗褐色的网状条纹,这种网状条纹以后逐渐变成绿色,这种现象称为腐败血管网或腐败静脉网。这种因腐败气体压迫而使血液沿着血管流动的现象,法医学上称为死后循环。尸体腐败进一步发展,使尸体各部位的软组织腐烂液化成半流动**,逐渐毁坏消失。毛发随之脱落,直至仅存尸骨。陆地上的尸体,在夏天的气温下,经过1~1.5月时间,软组织即可全部或大部分液化消失。当然任何事物的发展都是有条件,尸体腐败也要受到来自内在和外在的各种因素的影响。尸体腐败的发生及进展的快慢,与地区、温度、环境、体格、死因等因素有密切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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