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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后,两人便打车到达了罗山市郊外的珍溪镇,也是魏周的老家。
按照医院病例上患者留下的地址,肖江南和章丝丝直接找上了门,这是一栋乡下的平房,开门的是一位满脸皱纹的老阿姨。
肖江南礼貌的询问道:“你好,阿姨,这里是魏周家吗?”
老阿姨点了点头,说道:“你们是?”
章丝丝出示了警官证,说道:“我是从星港来的警察,需要找您了解些情况,请问你和魏周是什么关系?”
老阿姨淡定地说道:“魏周是我儿子呀!”
“什么,你说魏周是你儿子!”
“对啊,这有什么可惊讶的,我叫于秀娥,魏周是我的养子,他是我们村里的孤儿,父母早年死的早,我和我老伴儿又没孩子,就把他给手痒了,我老伴儿姓周,就给他起了个新的名字:魏周。”
正在肖江南和老阿姨聊天的时候,天上飘起了小雪花,比不得温暖的星港,罗山市的冬天还是非常冷的,即使肖江南和章丝丝都穿了羽绒服,还是被冻得直打哆嗦。
正好在这个时候,屋里又传来了小孩子的哭泣时,于秀娥说道:“你们俩快跟我一起进屋说吧,外面太愣了。魏周他养父死的早,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照顾孙子,还有些吃力。”
跟于秀娥详细的了解了情况之后,第二天,当天晚上肖江南和章丝丝便乘坐晚班飞机回了星港。
第二天一早,肖江南便和刘三笑一起回到了魏周被杀的那栋民宅。在魏周死去的那间房间里,肖江南站在吊扇底下,沉思了许久,看着船上已经干掉的床单,肖江南在用心思索着凶手是怎么隔空杀死的魏周。
刘三笑站在肖江南的身旁,问道:“老肖,你确定了胡桃就是凶手?”
肖江南点点头,说道:“没错,她应该是凶手,或者凶手之一,我之所以说之一,是因为胡桃没有办了把自己捆绑起来,肯定有一个人协助了他,而魏周的死则必然和她有关,从我和丝丝调查的结果来看,她和胡大强都说了谎,陈博和余成在华兰医院的调查结果也佐证了我们收集到的证人证言。魏周根本不是什么绑匪,他其实是受害人!这只是一起伪装在绑架案外衣之下的谋杀案!虽然案情已经很明显了,凶手的作案动机我们也通过去罗山的调查掌握清楚了,但是现在最关键地问题还摆在我们面前,那就是凶手是怎么杀死的魏周。”
刘三笑说道:“会不会是胡桃的同伙过来杀了魏周呢,比如那个胡大强,他肯定是知情的吧,否则怎么会和胡桃一起合作演一场戏给我们看呢。”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尸检结果证明魏周是在我们到达前刚刚死亡,而前面这几个小时的时间里,胡大强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他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要说他是同伙,还有可能,但是说他直接过来杀死了魏周,那可能就不大了,这明显违反了客观规律。我想想,这种情况,其实也是一种非典型的密室杀人,魏周的尸体没有问题,这个房间也是一个真密室,凶手又确确实实的被绑在隔壁的椅子上,这种情况之下,只有两种可能性,要么胡桃雇佣了第三人行凶,要么设置了一个机关,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为什么这么说呢”刘三笑不解地问道。
肖江南说:“老刘,你还记不得我们发现魏周尸体的时候,他全身都是湿的。”
“如果是雇佣凶手杀人,凶手不会留下这么多显眼的痕迹,甚至还会布置一些反侦查措施,现场的情形显然都不符合。”
“好像有点道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机关呢?”刘三笑问道:“这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置吧?”
肖江南暂时也不知道,只好低头沉思着。他仔细回忆着发现魏周尸体时的情形,水,吊扇,细绳…突然,肖江南好像想到了什么。又抬头仔细看了看吊扇上的那个绳圈,嘴角露出了微笑。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机关呢?”刘三笑问道:“这屋里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装置吧?”
肖江南抬头看了看吊扇上的那个绳圈,嘴角露出了微笑。
他信心满满地说道:“老刘,我知道凶手是用的什么方法了!我们先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就要在这间屋子里亲手揭穿凶手的阴谋!”
刘三笑一头雾水的陪着肖江南回到了市区,肖江南回到市区后,并没有去警局,而是直接回了家。回家前,他还在附近的百货商场买了一把和凶器差不多的尖头西瓜,以及一个收纳盒和一卷细麻绳。
回到家之后,肖江南兴致勃勃的进入厨房,开始了自己的准备工作。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肖江南便冲了个澡,钻进了被窝,临睡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便给刘三笑发了条短信:老刘,我今天忘了给你说,还需要你们去电信公司调取一份关键性的证据。
随后肖江南用语音消息给刘三笑详细的说明了这份证据的要求。
刘三笑收到信息后,很爽快的给肖江南回复道:“收道,明天一上班就安排。”
第二天,肖江南一大早就爬起了床,去厨房看了看自己的实验成果。从冰箱里取出收纳盒之后,肖江南满意的笑了笑。然后直接把收纳盒装进了一个保温泡沫箱里。抱着箱子,下楼打车去了涟水镇的那栋民宅。
另一边,刘三笑一大早便通知余成去了电信公司,同时按照肖江南预先制定的计划,通知了胡桃和她的父亲胡大强,让他们父女中午三点准时在案发地点集合。
随后,他在处理完警局的一些杂事之后,便叫上陈博和章丝丝一起去了涟水镇。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警察们便提前赶到了赵家楼村022号民宅的二楼,随后过了不到二十分钟,胡桃和胡大强父女两也开着车到达了这里。
今天的胡桃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穿了一条修身的黑色连衣裙,上面还镶嵌着金光闪闪的饰品,腿上穿了一双肉色丝袜,用于抵挡星港市一月份的略微寒意。而胡大强则还是那副模样,双手插兜,嘴里叼着一根烟,一副暴发户的模样。
到达二楼之后,胡大强和刘三笑问了好,有些疑惑地说道:“刘队长,这个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魏周是自杀的,为甚么还要叫我们来协助调查?”
刘三笑解释道:“因为我们发现了新情况,需要你们配合一下,放心,肖侦探很快就会告诉你们原因的。”
胡大强问道:“肖侦探呢,他人在哪儿?”
忽然,魏周自杀的那间房门突然打开了,胡桃被吓得后退了三步,差点摔倒,还是胡大强眼疾手快,赶紧扶住了她,他关心的询问道:“女儿,你怎么了,没事吧?”
胡桃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站了起来,这才发现从屋里走出来的是肖江南侦探。
肖江南看见了胡桃的紧张模样,笑着说道:“胡小姐,胡总,别来无恙啊。”
胡大强笑着说道:“原来是肖侦探啊,你可真把我们吓坏了,我们还以为......还以为.......”
肖江南挑了挑眉毛,问道:“您还以为什么?您是不是以为那个死鬼魏周又活过来了?”
胡大强抖了抖腿说道:“看您说的这话,死人怎么会复活呢,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们怎么会被鬼给吓到呢,这世上又没有鬼。”
肖江南点头说道:“胡总,你说的很对,这世上的确没有鬼,被杀死的人也不可能复活过来,但是,一件事只要在这个世界上发生过,就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真相就是真相,任何想要掩盖真相的举动,都会是徒劳的,比如,你和胡桃小姐自作聪明,杀害了魏周之后,又把整起事件伪造成了绑架案。”
胡大强听肖江南这么一说,脸色一下变得铁青起来,但是做了半辈子生意的他,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他装模作样地说道:“额,肖侦探,您看您开的这个玩笑,真没意思,我们大家都知道魏周是自杀的,这也是他自己发短信告诉我的,短信的内容我也都给你们看过来,怎么反过来,又成了我们杀了他?您这明显是把我们这些被害人冤枉成了凶手呀!”
肖江南平静地说道:“你们是不是被冤枉的,听完我的推理就知道了。当然在我开始推理之前,我要先向胡桃小姐确认一件事情。”
看见肖江南无比诚挚的目光,胡桃竟然感觉有些害怕,她从小到大,身边的追求者无数,帅哥老板也见了不少,可是这么澄澈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男人身上看到,看到这种目光后,胡桃没有像其他正常的女孩子一样,感觉到安全,发而内心有些害怕,就像小时候在班级里,所有的孩子都对老师撒了谎,唯一那个说实话的小男孩,就会成为大家的公敌,所有人都会憎恨他讲了实话,憎恨他揭穿了被大家不约而同掩盖着的真相,憎恨他的坦诚、憎恨他的公正。
胡桃有些胆怯地问道:“肖、肖侦探,你想问什么。”
肖江南依然很平静地说道:“我想找你确认下,你在和林若风登记结婚前,是否有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叫作周海鸥,这个名字是孩子的爸爸给起的,姓来自于孩子的爷爷,也就是他爸爸的养父,名来自于星港市区,每到冬半年就会到处盘旋着的海鸥。我说的这个孩子的母亲,是你吗?”
胡桃听了肖江南地问话之后,一下就哑口无言了,她双目圆睁着,有些无助的望向了自己的父亲。
胡大强见到女儿被问住了,急忙开口说道:“肖侦探,我女儿可是黄花大闺女,她今年才二十四,刚刚和林家的大公子林若风领了结婚证,婚礼都还没办呢,怎么可能有孩子啊,你被开玩笑了。”
肖江南给陈博示意了一下,陈博拿着一招照片放在了胡桃和胡大强的面前,说道:“你们二位好好看看,这张出生证明上的证件号码是不是胡桃小姐的。这是我昨天从华兰医院拷贝回来的,胡桃小姐,你早产后身体虚弱,一直在华兰医院做治疗,我们除了这张出生证明之外,还有你的全部病历,上面详细的记载了你在华兰医院生小孩的经历。”
听陈博这么一说,胡桃知道自己再也瞒不住了,她随机应变地说道:“爸,你不用瞒着大家了,没错,我有个孩子,名叫周海鸥,是一个非婚生的儿子。”
肖江南接着问道:“他的父亲是不是魏周,也就是胡总招进公司的司机,你和你的司机生了个孩子,这是不是事实?”
胡桃有些崩溃,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显然是有些应付不了这样的场面,胡大强拍了拍女儿的后背,对肖江南说道:“肖侦探,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女儿的孩子当然是她丈夫林若风的,怎么可能是魏周的呢,魏周是个什么人?一个乡下来的打工仔罢了,我女儿要嫁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星港赫赫有名的公子哥林若风,远洋包装公司的继承人,我女儿怎么可能很这个打工仔有染呢?你们不要血口喷人好不好!”
肖江南无奈地说道:“胡总,你又何必隐瞒呢,你们以为在出生医学证明上不留下父亲的信息,就可以瞒过警察的调查吗?我们既然能找到华兰医院,自然也可以找到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我们既然能够拿到华兰医院出具的胡桃小姐的病历记录,自然也能拿到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关于周海鸥的所有病历。周海鸥是个早产儿,有一些先天性疾病,需要长期治疗,每次看病都是他的父亲魏周和他的奶奶于秀娥带着一起去的,但是医疗费却是胡桃给魏周转账支付,我们不仅有病历,还有周海鸥和于秀娥这两位人证,除此之外,银行的转账记录上也清楚地记录着胡桃给魏周转的每一笔钱,这些钱大部分都被魏周支付给了罗山市妇女儿童医院。你们又何必再隐瞒这个事实呢?”
看见胡大强和胡桃都哑口无言了,肖江南继续说道:“昨天我和章警官一起去了罗山市一趟,我们找到了于秀娥和你的孩子周海鸥,于秀娥把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了,她的养子魏周大学毕业后就去星港打工了,因为找不到工作,所以就去给有钱人开车,因为魏周长相挺帅气,性格又阳光,为人也踏实勤奋,所以很快就获得了老板女儿的青睐,两人发展为恋人关系,这个女人便是你,胡桃小姐。你和魏周恋爱后,怀上了孩子,你吃下了打胎药,但是药物没有起作用,孩子就这么在你的肚子里孕育了八个月,因为打胎药的副作用影响,孩子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了,恰巧这个时间点,就是你和现任丈夫林若风开始接触的时间,你和你父亲胡大强为了攀高枝,嫁入豪门,所以隐瞒了自己生过孩子的事情,把小孩托付给了魏周的母亲于秀娥照顾,于秀娥远在罗山市,魏周是她的养子,户籍上也没登记她的信息,所以这个孩子就很好的被隐藏在了一个北方的小山村,我不知道胡桃小姐你有没有去过那个小山村,那个地方连暖气都没有,还在烧煤取暖,冬天温度有零下二十多度,你的孩子才6个月大,从出生开始一口母乳都没吃过,都是靠自己的奶奶用牛奶喂养着,那个小城市的空气很差,到处都是开采煤矿所留下的粉尘,医疗条件也很不好,最棒的医院甚至都比不上星港的一个社区医院,孩子的爸爸还知道每个月回去看他一次,而他的母亲甚至都不愿意认他。”
听了肖江南说了这番话之后,胡大强直接低下头沉默了,而胡桃则是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她哭了一会儿之后,擦了擦眼泪,委屈地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魏周那个穷小子出身实在太差了,我是根本不可能和他结婚的,孩子出生的时候,我刚好又碰到了嫁给林若风的机会,只要嫁给林若风,我就能拿到他家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和我的父亲都会真真正正的成为星港的人上人,我怎么能错过这个机会呢?换作哪一个女人,会舍得抛弃这样的机会,嫁给北方穷山沟出来的穷小子呢?你要知道,我爸胡大强用了三十年的奋斗,才开了那么一家小破工厂,每年的利润还不如大公司股东拿的分红多。可是,谁知道那个孩子恰巧就在那时生出来了,他成了我们的负担,我也是没办法啊,肖侦探,你说我对孩子不管不顾,可是孩子每个月那么多的医疗费和营养费是谁出的?靠魏周那每月三千块的工资够吗?不还都是我支付的。”
面对这个不知悔改、薄情寡义的女人,肖江南冷漠说道:“你和孩子之间的事情,法律会做出公正的处断,我今天要说的不仅是这件事,还有最关键的,无论如何,你不应该杀了魏周。你想没想过,你杀死魏周之后,你的孩子周海鸥将来由谁照顾,由他六十岁的奶奶把他养大吗?你能不能预见到,他的未来会有多么的悲惨?”
听到肖江南这么一说,胡桃立刻停止了哭泣,她冷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和身旁沉默的胡大强交换了一下眼神,抿着嘴非常坚定地说道:“魏周不是我杀的,他是自杀的!他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跟我爸爸也没有关系,你们弄错了。”
肖江南眉毛紧紧的皱着,说道:“你还要执迷不悟吗?我们能把你们叫来这里,肯定是做了充足的准备工作,收集了足够多的证据。我劝你尽快认罪,如果你认罪态度良好,考虑到你有年幼的孩子需要照顾,法官兴许会网开一面,不对你动用私刑。”
一听到“死刑”,胡桃浑身一颤,反而更坚定地说道:“魏周的死跟我没关系,他记恨我甩了他,所以绑架我,想讹诈我们家一笔钱,我告诉他只要放了我,我就花重金把儿子送出国去接受最好的教育,享受最优越的生活条件,经过我的劝说之后,他良心发现自杀了。”
肖江南看了看胡大强飘忽不定的眼神,说道:“这是你们提前编好的说辞吧,很棒的理由,但是也很可笑,我想,肯定是在得知你要嫁给林若风之后,魏周死缠着你不放,甚至威胁过你,你和胡大强为了不让魏周向林家人透露实情,搅合了你跟林若风之间的婚事,所以杀了他灭口。”
胡大强愤怒地说道:“肖侦探,你别信口胡言,魏周死的时候,我开着车在路上走着,你们的车就在后面跟着我,我哪里有时间去杀魏周?胡桃就更不可能了,她全身都捆着绳子,关押她的房门也从外面反锁了,你告诉我,我们两怎么可能有机会去杀魏周呢?难道我们可以用意念杀人吗?”
肖江南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说道:“你们跟我进屋吧,我做个侦查实验给你们看看。”
父女两面面相觑,在刘三笑和章丝丝催促之下,跟着肖江南一起走进了屋子。
看见大家都进屋了,肖江南说道:“这就是魏周被杀的房间,按照当时的情况,这里是一间密室,但是案发现场是密室,不代表凶手就无法作案,我们办理过太多种类的密室杀人案了,这回,你们父女俩用的方式是设置小机关,完成密室杀入。大家抬头看下房顶上的吊扇。”
众人抬起头,看见了神奇的一幕,在房顶的吊扇上悬挂着一个绳圈,而绳圈从一个冰块中间穿过,把冰块吊在了风扇上,这个冰块挺大,还在向下滴着水。下面的床铺早就被弄湿了。
肖江南说道:“隔空杀人并非不能完成,只要通过这个小机关技能做到,我来复盘一下案件经过吧,首先,胡大强先找了个借口让司机魏周来租下了这栋民宅,然后,在某天晚上,胡桃和魏周出去喝酒跳舞,胡桃提前在魏周的酒水中下了安眠药,然后装醉让魏周把她背上了车,上车后没多久,魏周应该就会药性发作晕倒过去。胡桃开车把他带到了这个房间,然后把他捆绑起来固定在了**。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胡大强也在家里做准备,胡桃的手机其实根本不在胡桃的包包里,而是在胡大强的手上,胡大强用胡桃的手机,模仿绑匪给自己发短信,同时也联系了警察。此外,胡大强将一把西瓜刀装进了一个收纳盒里,又在收纳盒中灌满了水,放入冰箱冷冻,等收纳盒里的水冻成冰块儿之后,胡大强再用锥子把冰块的上方凿出一个贯穿的洞,用细麻绳从洞里穿过,打成一个绳结。案发前的那天夜里,胡大强把提前准备好的小机关,也就是冰块带到了这里,他进入房间后把冰块挂在了电扇的扇叶上,然后又强迫魏周服下了安眠药,等待魏周晕倒后,胡大强取掉了捆绑魏周的绳子,然后把魏周的身体调整好位置,正好放在了冰块的正下方。随后,又去隔壁的房间把胡桃绑好,然后关上房门,反锁了房间。之后,再把房门钥匙塞回魏周的口袋里。等这一切全部完成之后,大概眼已经快天亮了,胡大强又给自己的手机发了短信,同时引诱警察跟着他一起来找胡桃。等警察找到这里之后,再伺机把胡桃的手机塞进胡桃的包包里。此时,隔壁房间的小机关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看见众人一脸目瞪口呆的模样,肖江南没有停下,他走到房间的角落里,拿起了一个连接着电线的吹风机,说道:“因为时间原因,我现在用吹风机的暖风模式加速这个侦查实验的进程,直接给大家看看结果。”
肖江南打开吹风机开关,对着冰块一顿乱吹,在高温的作用下,冰块开始快速的融化,融水像下雨一样稀稀拉拉的滴在下方的床铺上,冰块儿变得越来越小,直到露出了藏在里面的尖头西瓜刀,忽然,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西瓜刀脱离了冰块的束缚之后,直挺挺的掉了下来,扎进了床板里。
肖江南走过去,指着刀子说道:“你们可以过来看看刀子落下的这个位置,是不是正好是魏周死亡时心脏所处的位置。”
刘三笑走过来看了看,说道:“秒啊,老肖,真有你的,这样的作案手法,都能被你猜到!”
肖江南微微一笑,说道:“其实我也是结合证据得出的这个猜测,你们看吊扇上挂着的绳子,当时魏周死亡的现场,我们就发现了吊扇上挂着一个起怪的绳圈,现在想想看,那其实就是吊着冰块儿的绳子,冰块儿融化之后,可不就只剩下一根绳结了,还有,当时魏周的身上以及身下的床铺都被水弄湿了,我们当时不是还在起怪为什么魏周死前要把自己弄湿,现在想来,其实也是冰块儿的融水罢了。胡大强,我的推理没错把?这样一来,你和胡桃还有不在场证明吗?”
胡大强发了疯一样地说道:“你胡说,你胡说,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也可能是魏周有个同伙协助他一起绑架了我家胡桃,然后他们两分赃不均,所以同伙设置这个机关把魏周给杀了,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
肖江南摇摇头,说道:“你还在执迷不悟,我说是你干的,除了这些之外,当然还有更直接的证据,有了这样证据之后,你的谎言将会不攻自破。”
肖江南给余成拨通了电话,说道“余成,我们现在就在案发现场,你把今天调查到的情况给刘队长还有大伙儿说说吧,没错没错,就是刚才你发短信告诉我的那些信息。”
肖江南把电话调成了扬声器的模式,屋里的所有人都清楚的听见了余成的声音,余成在电话里说道:“队长,你早上让我去收集的电信公司的证据,我收集到了,这份证据显示,胡桃小姐的手机号码在她被绑架的那几天里有过好几次发信记录,发信地址有的在滨海区,有的在青山区。”
肖江南笑着说道:“胡大强先生,既然你说胡桃小姐是被绑架的,那么胡桃小姐的手机一定是一直在她的包包里的对吧?而这个包包显然是和她一起被人给‘绑架’走了的,那么,我想请问你,为什么在胡桃小姐被绑架的这几天里,这部手机给你发送短信的地点会是在滨海区?你可能不知道吧,移动电话发射信号的时候是会留下位置信息的,这在电信公司的网络里都有相关的记载。我记得,你的工厂就是在滨海区的一个工业园里,难道是说魏周每次给你发信息,都要专门跑到你的工厂外面,发完了再驱车几十公里回到这里继续看押胡桃小姐,你觉得这种事情有人会信吗?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现在的刑侦技术不仅能够查到发信的区级行政版块儿,甚至能够细化到某条街道某个门牌号。要不要我们再去核实一下你的工厂的位置,是不是和手机发信地址高度重合的?或者我们调查一下,胡桃小姐这台手机的移动轨迹。除此之外呢,我们还有无数的途径可以证明你的罪行,那把西瓜刀的来历经得起调查吗?你座驾通过收费站的记录经得起调查吗?你在案发前那个夜晚的不在场证明经得起调查吗?胡大强,你不用再狡辩了,一切的谎言都是徒劳的,只会无畏的增加你的罪孽!”
听到了肖江南的话之后,胡大强跪倒在了地上,他确实经不起更深层次的调查,来赵家楼村的时候,他虽然租了车,但是高速路上的收费记录,以及高清摄像头的视频记录同样可以反映他的行动轨迹;杀死魏周用的西瓜刀也是他家里的,如果细究起来,可以知道这把刀来自于一家超市的货架,而他就是这批刀具的买主之一;同样的,案发前的那个深夜,他更是没有不在场证明的,甚至,他家的保姆也被他的出门声给惊醒了,如果警察调查起来,这个花钱雇佣的保姆一定会出卖他。和肖江南宣称的犯罪学理论一样,这个世界上,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留下痕迹,一切真相都会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任何的掩饰,都只是暂时性的饮鸩止渴罢了!
胡桃眼看父亲崩溃了,知道自己也算是彻底的完了,他们父女两人是捆绑在一起的,一个人的落网,就意味着另一个人也难逃追究。
胡桃一边低声哭泣着,一边说道:“都怪那个魏周,他真不是个东西啊,你们说一个大男人出来混不就是为了钱吗?我都告诉他了,只要跟我和平分手,不要再出现在星港,我就给他两百万补偿,可是他偏偏不听,偏偏要想着留下来搅黄我和林若风的婚事,还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爱我、舍不得我,说孩子太小了,离不开我!真可笑啊,一个男人整天情情爱爱的,连挣钱这件正事儿都不顾及了,真窝囊啊,这样的人算是什么男人啊!他自己不想往上爬也就算了,还想干扰我嫁入豪门,干扰我通过婚姻拿到那笔股份,真是太可恨了!为了不让他把丑事告诉林若风,我们能怎样呢?不就只能选择杀了他吗!我也是没办法啊......”
说到最后,胡桃的声音越来越小,知道最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清。
很快的,这个案子就上了媒体,星港的大小新闻周刊洋洋洒洒的报道了案件的经过。远洋包装公司的那对儿母子也因为这件事出了一个大丑,从此不敢再在星港市的公开场合抛头露面。
不知不觉间,星港的一月份便到了尾声,温暖的阳光又回到了星港的海岸边。海鸥不知疲倦的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盘旋着,寻找着生存的狭小缝隙。而远在北方的那位以海鸥命名的可怜孩子,也在拼了命的成长着。他还是个婴儿的时候,父亲便被残忍杀害,母亲也要面临着刑罚的惩处。此时的他,还好什么都不知道,可以跟随着善良的奶奶,继续在北方那座烟尘缭绕的小城市里,安然的生活。
一月的最后一周,刘三笑和警局的其他人已经在周末回家帮忙准备春节的各种用品了,而“孤家寡人”肖江南同志,只能自己一个人在郊区平海的老破小里面“独守空闺”。以前,肖江南都是不过春节的,他身边的人那时都有自己的家,唯独他是孤身一人,因此,他每年到了休息日都只能自己在家打发时间。不过,肖江南并不是一个害怕孤独的人,相反的,他还是时常喜欢去享受一个人的孤寂时光,这样的时候,他就可以自己一人在安静的房间里,拉上窗户和窗帘,在台灯下面专心致志的阅读各种书籍了。坐在自家的小阳台上,肖江南泡好了一杯茶,晒着太阳吹着海风,无比的惬意,他心想,最近的事情正多,弄得人毫无头绪,那位住在青年路阳光里的老人不知有没有找回自己的孙子,远在联邦国监狱里的毒蛇教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被起诉或是引渡回来,还有章丝丝,往年她都是有家人陪着过春节的吧?正在肖江南安静的发呆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肖江南一看号码,竟然是凌霜。按下接听键之后,里面传来了肖江南熟悉的声音。
“喂喂喂,死江南,你在哪儿呢?”
肖江南说道:“我在家,今天休息。”
凌霜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你是一个人在家吗?我告诉你,我回星港了,在你哪儿住两天方便吧?”
肖江南想了想,凌霜好像已经从原来的律师事务所辞职了,这样一来,她那个能睡觉的办公室也没了,真的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
肖江南没有问原因,直接说道:“行啊,你什么时候过来?”
凌霜说道:“要不我们在刘湾的海岸步行街碰面?我要去买一身行头,明天要去参加一个正式场合,我回来的太匆忙了,没带几件衣服。”
肖江南说道:“那好,那我现在就出发,你什么时候能到?”
凌霜说:“我就在机场,也准备坐地铁出发了,你从你那边走,咱两估计时间差不多就能到。”
“好,那我就先挂了,等会儿见。”
挂了电话之后,肖江南就连忙洗漱了一下,然后穿好了衣服。今天肖江南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搭配蓝色猫须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翻毛皮的黑色休闲皮鞋,看起来比较成熟稳重。地铁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后,到达了刘湾的海岸步行街。下车后,肖江南在地体站的出口给凌霜打了电话。
“喂,凌霜,你人在哪儿呢?”
凌霜在电话里说道:“我还没下车呢,你去我们以前去过的那家炸鸡店等我,我想吃炸鸡。”
“是星港艺术馆旁边的那家吗?”
“没错没错,快去吧,我要一大杯冰镇可乐和两对儿鸡翅。”
“你就不能不吃垃圾食品吗?”肖江南无语的抱怨道。
凌霜说:“哎呀,你就去给哪儿吧,我在那边都好久没吃过垃圾食品了,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喜欢可乐炸鸡。”
“好吧,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去给你点餐。”
凌霜说的那家炸鸡店,就在星港艺术馆对面,肖江南给凌霜点好餐之后,看着窗外的星港艺术馆和金碧辉煌的“汉唐国际酒店”,思绪一下子就飞回了几个月前在这里和大盗阿秀斗智斗勇的时刻,心中一阵不爽,不由的叹了口气。
这个时候,两只冷冰冰的小手从背后捂住了肖江南眼睛,两片涂了红色口红的性感嘴唇在他耳边低声喃喃道:“你猜猜人家是谁?”
肖江南笑着抓开了对方两只手,说道:“别闹了,凌霜,我不用猜都知道是你。”
凌霜走到了肖江南的身旁,撇着嘴问道:“为什么啊?难道你跟我心有灵犀?”
肖江南淡淡一笑,说道:“因为我闻到了铜臭气,女律师身上特有的那种味道。”
“哼,死江南,你太过分了!”
听了肖江南的调侃之后,凌霜噘着嘴坐到了肖江南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哎呀,跟你开玩笑的,别生气。”
“你让我不生气,我就不生气!你是我什么人?过分!”
凌霜气嘟嘟的脱下身上的卡其色大衣,扔进了肖江南的怀里。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白色紧身高领毛衣,毛衣很修身,很好的勾勒出了她身体的线条。
肖江南把大衣抖了抖,挂在了旁边的衣架上。
屋里开了暖空调,因此,即使室外只有十几度左右,屋内还是保持了二十七八度的温度。
肖江南把可乐放在了凌霜的面前,说道:“给你点的可乐,还有炸鸡,趁热赶快吃吧。我还说你难得回来一趟,想请你去吃个大餐呢。”
凌霜喝了一口可乐之后,毫不顾忌形象的拿起鸡翅就啃了起来。
肖江南看着凌霜的模样,知道她在飞机上一定是饿坏了,耐心的等着凌霜吃的差不多了之后,肖江南递给她一张纸巾,然后问道:“你这次,是回星港过春节吗?”
凌霜摇摇头,说道:“春节前那边还有一批案子要准备结案的,这次是来参加同学婚礼的,就待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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