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于秀华被刑事拘留已经8天了，连环杀人案的侦查工作仍然未能获得突破性进展，罗志刚感到异常焦急！他思念道，五天前自己已经将有关案卷交给子明老师，请老师务必抽时间看一下，为自己指点迷津，为何至今仍不见老师的任何动静呢？而且，老师至今都不曾打电话过来，难道老师这几天正忙于其他案件，而根本无暇及此？

正在此刻，桌上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罗志刚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那不正是子明老师的电话吗？他心中顿时感到无比振奋，暗自猜测道，莫非是那案件已经有了突破？至少是又发现了某些新线索！

子明老师在电话中告诉罗志刚，要他立即去警院宿舍。老师还特地关照说，务必穿便装过去。

罗志刚不知道老师的葫芦里究竟是卖的什么药。既然是穿便装，大概是与案件无关的其他什么事情吧？

罗志刚不敢怠慢，立刻驱车前往临渝警察学院。

他很快就来到子明老师的宿舍。他发现，客厅的大门敞开着，子明老师正斜靠在沙发上抽烟，他的面孔上似乎显示出一种若有所思的神情。

此刻，子明老师也已经看见了罗志刚。他立刻掐灭了烟蒂，示意他坐下。

罗志刚按捺不住自己的迫切心情，立刻轻声问道：

“老师要我来，是不是案件已经有所突破了呢？”

子明老师朝罗志刚看了一眼，继而轻轻叹了一口气，面色凝重地说道：

“你知道吗？这起案件正令我感到十分难堪呢！”

罗志刚吓了一大跳！这案件怎么会令老师感到难堪呢？他正拟询问其中缘由，只听得老师缓声解释道：

“作为这起案件的主要犯罪嫌疑人，临渝大学自动化专业的副教授于秀华已经被你实施刑事拘留，至今大概已经有8天了吧？可是，那于秀华的母亲蒋蓉君却是我中学时代的恩师！你说，我该怎样面对她老人家呢？”子明老师略略停顿了一下，继而说道：“在得悉儿子被拘后，蒋老师心脏病突然发作，据说已经卧床不起了！所以我今天打算上门看望她老人家，您愿意陪我去吗？”

罗志刚暗自嘀咕道，这蒋蓉君虽说是你的老师，却不是我的老师，我去看她干什么呢？况且，她儿子被拘也是罪有应得，我是公事公办，我又不曾做错什么，凭什么要我去慰问她老人家呢？可是，既然子明老师已经开口了，自己也不好拒绝，只得勉强点头道：

“好吧，我就陪老师去！”

子明老师朝罗志刚那尴尬的面容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他又重新燃起一支烟，便开始默默地抽烟了。

片刻之后，只见李毅然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出现在宿舍门口。她将那两个塑料袋轻轻放在茶几上，罗志刚朝那两个塑料袋看了一眼，那是一袋苹果和一袋点心，想必是带给蒋蓉君的慰问品。

三人立即起身，李毅然驾着她的米白色马自达徐徐驶出警院宿舍，陈子明和罗志刚则坐在车后座上。罗志刚朝子明老师看了一眼，只见老师双目微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他也不敢打扰，只好静静地坐着。

20分钟之后，他们抵达城西湖畔广德花园57号别墅的院门之外。由于已经事先打电话联系过，于秀莲正在院门前恭候着。陈子明下车，与于秀莲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一行人便走进了客厅。

只见蒋蓉君正襟危坐在客厅正中的沙发上，她面色苍白而憔悴，显得很虚弱的样子。陈子明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朝老师深深地鞠了一躬，问候道：

“听说恩师病了，深感不安！不知近日可好些了？”

蒋蓉君缓缓站起身来，以她那颤巍巍的声音徐徐回答道：

“我前几日的确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两天已经好些了。老朽的身体倒是不打紧，只是我那儿子确实是被冤枉的，请你们务必查明白了，尽快还他一个清白才好！”言毕，她朝罗志刚斜睨了一眼。

众人入座后，陈子明和蒋蓉君聊起了家常，又回忆起当初在临渝三中读书时的情景，氛围逐渐融洽起来。

众人正说得高兴，只见李素云端着一个玻璃茶盘轻步走了进来。她来到茶几旁，向客人们略略点了点头，并将三个茶杯和一盘茶点轻轻放在茶几上，转身便欲离去。此刻，只听得陈子明大声叫道：

随着这一声大喝，只听得‘砰’的一声，李素云手中的那个茶盘顷刻间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众人完全不知就里，朝李素云的脸上看去，只见她一动不动地呆立在那里，面如土色，浑身上下微微发颤。

“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想必你就是12年前逃亡的犯人秋素良吧？你在广西劳改农场的号码正是1206号！”

一听到秋素良这三个字，众人立刻大惊失色！蒋蓉君和于秀莲更是惊得魂飞天外！她们俩做梦也不曾想到，15年前的杀人犯秋素良根本就不曾死，而且她一直就呆在这个家里，呆在她们的身边，并且时时刻刻地守护着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雨婷！

出于职业的敏感，罗志刚迅即站立起来，他立即从腰间摸出手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那手铐戴到秋素良的手腕之上！

秋素良仍然默默地站在那儿，她眼眶里充斥着泪水，她的身躯似乎在微微颤抖着。

蒋蓉君此刻已经恍然大悟，她尖声叫道：

“那么，那两个人是你射杀的？”

秋素良默默点了点头，继而说道：

“本来我是计划着，一旦秀华哥被判有罪，我便立刻去自首，我不能害了秀华哥！”

“既然如此，这沙发下的窃听器便应该是你安装的了？”

秋素良颔首表示了认可。

“可是，你究竟是如何得知先夫左耳前有一颗痣呢？”

“有一次我整理您的卧室，碰巧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本相册……”

一切都已经昭然若揭，杀害徐翠花和刘德福的真凶原来就是雨婷的生母秋素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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