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新的开端（二）

在南宫薇薇的笔下呈现出的故事，“我”又将何去何从？是接受命运的安排？还是？一切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言不由衷起来。

农村人，本来就信鬼神，“好事不外传，坏事传千里”，也不知道是那个大嘴巴，把我的出生过程传遍了十里八乡，我就此成为了村里的活宝了，他们就差点给我立个神位，插上三柱香，把我供养起来了，更加神奇的是接下来得一件事。

农村，串门也是常事，关系也非常融洽，串门吃饭也是常有的事。

今晨一早，父亲就下田干活去了，母亲就在厨房里背着我忙活着，我总是眼睛大大的，和其他的婴儿不一样，别的婴儿都非常噬睡，而我却对于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充满着深深地好奇。

“翠芬，不好！出事了。”

四婶步伐匆匆闯入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就从外厅响了起来，母亲听到她的话，手上的东西也掉到了地上，母亲也没有去管，连忙从厨房窜了出来。

“她婶，怎么了？去堂屋说。”

农村的堂屋都不同，而我家的堂屋不大，一张八仙桌摆放在堂屋的正中间，围绕八仙桌摆放着几张长凳，正对门的地方摆放一个长长的香案，香案上供奉着很多余家祖上的牌位，母亲把四婶迎进了堂屋，让四婶在八仙桌前坐下，给四婶倒了一碗茶水。

四婶端起茶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情绪这才微微有点缓和，发出了一声长长地叹息，转而双眼中浮现出了一抹恐惧。

我从背后偷偷看了四婶一眼，对于四婶我也非常熟悉了，母亲常抱着我去她家串门，这妇女很神叨的，不过都是一些家长里短，在她的口述下，都变得非常有趣。

“翠芬，你快点带着孩子离开村子吧！”

四婶开口就是这一句话，不是我年幼不懂事才懵圈的，就连母亲都懵圈了。

母亲不解地追问：“他婶，你让我平白无故带着孩子离开村子，而且这样急匆匆地走，文杰知道吗？”

四婶摇了摇头后，苦涩地说道：“我还不吃紧，孩子也出去读书了，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在村子里，死了也就死了，也是无所谓，倒是，沙华才三个月，不能出事啊！”

我没有想到这个神叨的四婶，在这一次竟然对我如此之好，这让我非常感情，我该不会说话，只能在背后默默地为四婶举起大拇指点赞，不过，我也疑惑四婶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也不用我追问，母亲自然会追问清楚。

“他四婶，你就不要和我绕弯子了，有什么话就直说。”

母亲也是和普通的农村女人一样率直，心中没有那么多圈圈绕绕，四婶这才开口说道：“当时，为文杰接生的张姨和王婶都死了。”四婶止住了话头，重新倒了一碗茶水喝了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母亲没有发现，我却是刚好捕捉到了。

这绝对是晴空霹雳，不光在母亲头顶上炸开，同时也在我的头顶上炸开，这件事又怎么会和我扯上联系呢？

四婶这才捡起话头，继续说道：“本来农村生个病，死个人也是很正常，但是，张姨一家五口和王婶的一家六口，在昨天晚上死绝了，就连他们家的牲口也……”

四婶说到这里，声音有点哽噎了起来，母亲没有听明白，但是，我大概地也明白了七七八八，这件事实在是太过蹊跷了，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我就应该恪守本分，好好地待着，等我大些了之后，再去张姨和王婶家中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作祟？

母亲依旧是一脸疑惑，虽然，邻里关系很好，但是，母亲没有想把这脏水往自己家引。

“村里人有人说了，觉得余家降生了一个灾星，祸害乡邻，要把沙华投到河中，免除灾祸，而且村长也同意了。”

四婶的话，这才验证了我的想法，让原本想要恪守本分的我，都有点不淡定了，崔老都说我是奇葩，莫非奇葩和灾星是一个含义？就要弄死我，我招谁惹谁了？

一想到村长发话了，母亲也只有接受现实了，可是，她还是放不下父亲，于是，把我从背后取了下来，递到了四婶手中，语气无比坚定地对四婶说道：“他婶，这件事，还要麻烦你了，你帮我把孩子带出去，我还要等孩他爹。”

“哦！好吧，我先带着孩子出村了。”

四婶从母亲手中接过我，一脸无奈的说着，在母亲转过身抹眼泪的空档，四婶嘴角上扬，露出了一抹阴冷地笑容，我知道这一次，我摊上大事了。

四婶抱着我就出了我家，这一次她的双脚就像抹油一样，很快就带着我上山，而就在四婶带着我上山之后的半个小时，父亲也回到了家中。

母亲刚刚才长松了一口气，为我能够逃过一劫而感到庆幸。

父亲在进到堂屋之后，看到母亲那如释重负的表情，在母亲身上打量了一番，在没有看到我的踪影之后，一脸担忧地说道：“孩他娘，孩子呢？”

母亲如实地跟父亲说着：“四婶说，村长要把我们的孩子沉河，我就让她把孩子抱走了。”

父亲听了母亲的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铁青的可怕，焦急地都快要冲出去，母亲上前就要拉住父亲的手臂，只是父亲的速度太快，母亲扑了一个空。

“孩他娘，你真是糊涂，四婶，张姨、王婶和崔老都在昨晚死了，你竟然让四婶抱走孩子，她朝那个方向去了？”

母亲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啪嗒啪嗒的朝下落着，整个人颓废的坐在地上。

四婶抱着我，赶路的速度不所谓不快，仅仅只是半个小时，她就带着我到了半山腰，她很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对着我发出“咯咯”的怪笑。

我一点都没有害怕，只是昂起了头，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而她带着我横着穿过一片树林，来到了一个黑漆漆地山洞前，这才停下了脚步。

四婶的声音，不再像以往那样令人感觉到亲切，而是透着一丝阴冷地感觉，而且，她说得却是鬼话。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听得懂鬼话？也会说鬼话，于是我对四婶开口了：“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而回应我的却是四婶那阴测测地笑容，她并没有马上带着我进入黑漆漆地山洞，而是在等人似的。

一个穿着破旧道袍，手中拿着拂尘，背后背着一把桃木剑，年龄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脏兮兮的脸上满是得意之色，那步伐并不快，不过，也是眨眼间，就来到了四婶面前。

四婶收起了脸上的凶戾之色，满脸恭敬地对道士说着：“他，我帮你带来了，你是不是应该放过我了？”

“我还指望你帮我养小鬼呢？”

道士对于四婶的央求，完全没有在意，只是将目光望向我，冷冷地说着。

我对于道士吗如同鹰隼般的眼神，没有半点恐惧，他想把我养成小鬼，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就冲我天赋异禀，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而养小鬼就是养鬼契的一种，首先要有能够驾驭鬼契的能力，其次要和鬼契达成一种协议，这样就想把人变成鬼，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这些东西哪怕我再不懂，但是，这个道士还是懂得，他只是抬手就是一张黄符贴在了四婶的额头，四婶身子好一阵抽搐，动弹不得半分，道士从四婶手中接过我，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我就不明白了，这一个、二个男人，会对我产生这么好的兴趣，莫非，这年头男人都对小男孩特别感兴趣。

我努力地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就这样看着我，又不能和我交流，我是不着急，至少我会来一个出其不意。给足他惊喜。

反正我不知道他在等什么，真的王八对绿豆--对上眼了，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要看他整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他很快就给出了我答案。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点上一根请神香，这里的冤魂厉鬼全部招过来。”

我觉得她应该去当个教练，边说边做着示范，点香、插香的动手一气呵成，那口诀念的真叫一个溜啊，我都忍不住举起大拇指跟她点个赞了，不过接下来令我更无语的事情发生了。

他往我的头上贴了一张黄符，那张黄符上带着得气息、真是让我腻味的难受，把我摆在那个香的前方，就像一尊佛一样。

不过，让我更加欲哭无泪的是三炷香上冒出的青烟，一个劲的往我鼻孔、口中猛钻，可把我呛的眼泪嗖嗖地往下落着，宝宝心里苦啊！

“呵呵！很快就好了，你再忍忍！”

他站在我的前方，发出得意的笑声，还用安慰的语气对我说。

叔能忍，婶不能忍。以为这种感觉很好受啊？不过那些轻言装入我的身体中就像吞了一颗冰凉的薄荷，我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徘徊在山间的冤魂厉鬼、纷纷的钻入到我的身体中。

许多年后，我才明白，这个道士是拿我的身体作为器皿，来炼鬼蛊，正因为我阴气旺盛的特殊体质，能够承载住很多的冤魂厉鬼进入，这也是他选择我的原因，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我也数不清了，到底有多少鬼魂进入了我的身体，反正，那种饱和的状态、让我的小肚子都鼓鼓的，很多年后我都在想，那个时候我是不是和钟馗有着什么亲戚关系？

我吃了那么多鬼，根本没有感觉到半点不适，除了刚开始的那个香上的寥寥青烟让我欲哭无泪之外，其他的好像没有半点影响，如果此时我能够说话，那么我一定会说一句：“让你丫的得瑟！”不过，即便我会说话，我也不会说，因为宝宝低调嘛。

我就这样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说实话他现在的表情跟吞了便便一样，真是看着都是一种享受。

谁会去看自己的屁股啊？反正我是不会去看，他现在表情可比我的屁股好看多了，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因为我屁股上的胎记在在那些英文进入我的身体之后开始发生了变化，小棺材也就就此打开，将那些黑色的阴气，一点点的吸入棺材之中，加上我这种特殊体质，这才是我安然无恙的原因。

他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了，不仅没有把我变成小鬼，而且，那些被他招来的阴魂全部都被我消化掉了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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