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 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心爱之人的面影映于心头久久不散

心道着她的性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总也这样反复无常、喜怒不定

很快便隐隐的看出了端倪

大太太曾经竭力玉成他们

眼下怎么好端端的又要阻碍他们

在凤凤房门前停了一阵后

立在进深口阻隔内里的帘子外面

这才停住步子、高声对里边道：“大妈妈

大太太料定了少爷会來自己这里一遭

只是沒想到会來的这样快

她此刻正翻阅着《诗经》打发时光

丫鬟挑起帘子将他迎进來

在瑾煜步入之后又乖顺的退了下去

勾唇沒恶意的开了个玩笑：“这是一阵什么样的香风

把我们大少爷给吹了过來

瑾煜知道自己此刻的鲁莽

觉的沒什么事比得过他与凤凤的事情重要

他又向前迎着大太太走了几步

朗声开口：“是瑾煜莽撞

但还望大夫人对瑾煜坦诚相待

只向他点点头：“少爷这话说的委实见外

什么事情大妈妈都会帮你的

顺着大太太目光的示意而择了位置落座

角落里的香炉正在翻云吐雾

袅袅的熏香在空气里扯的绵长

闯入鼻息时觉的味道过于甜腻

反倒觉的眼前景象变得惝恍而惹人缭乱

拈起茶盏慢悠悠饮了口茶

又示意瑾煜：“你要不要尝尝

初春时采撷了花瓣新酿制的桃花茶

入口也绵且不涩、十分不错

这话委实是顾左右而言他

又哪里有这等闲心品什么花论什么茶：“大夫人

为什么明知道我们两人真心诚意、心心相印

却依旧这般不近人情的使我们有所隔阂

抬眸悠然的瞧着瑾煜：“煜儿你是误会了

大妈妈怎会阻止你们见面说话儿

“我对凤凤从不拿下人看待

要‘好好儿’的对付这位主子

”该着重的字眼她有所着重

字里行间潜藏的深意就在这之间

大太太是有意提点少爷什么

瑾煜稍一琢磨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的地位

父亲又如何会在凤凤身上动了这样的心思、如此的“关照”凤凤

瑾煜亦顺藤摸瓜的很快就知道了大太太为何会动这样的心思

万府里关于凤凤这相貌生的像谁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

而老爷又是一个念情且执念颇深的人……大太太是把凤凤当作了筹码

当作了她争权夺势铺陈心计的楼台捷径

难道都沒有就这样事拿凤凤动过这样那样的心思么

简直比妖魔鬼怪都还可怕……

按捺不得这心头积蓄的火

纵着性子怒斥大太太自私

品着花茶淡淡然的开口：“煜儿

你也不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了

该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东西不是因为喜欢

抬目看向瑾煜的神光突然就冷冽下來

素來你喊我一声‘大妈妈’

老爷亦跟我这儿有所交代

要我从今以后待你如我亲子一般的照拂、关怀

”擒在指间的茶盏慢慢的放下去

却在置于几面的同时猛地一磕

之后这话也加重了力道、目光森凉

“你若再这么冥顽不灵的不懂事儿

可别怪大妈妈我不给你这大少爷的面子了

瑾煜的心一下下的往下沉

他便会像无根的小草一般任人欺凌了

老爷待他这个儿子是怎么样的

府里府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太太的声威气魄兴许唬得了旁人

看着大太太的目光有些玩味

字里行间充斥了一脉落拓

这么些年也大大小小的闯下了不少祸事

但瑾煜是绝对不敢冲撞大妈妈的

“但若是大妈妈过度偏激

往后怕也少不得时时‘提点’着大妈妈一些了

”他着重了“提点”二字

一直将身藏在屏风后的凤凤突然走出來

眼见那屏风后闪出这一道心念的身影

可是凤凤走向他却把他往外推去：“阿煜

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个样子

”凤凤怕这事情被瑾煜闹大

断不敢继续留着他跟大太太公然冲撞

可还是被凤凤执意的推出了内室、闭合了房门

两扇门板“碰”一下闭合

阻碍了窥探到内里的视线

可凤凤的性子是如是的倔强

这一招自然沒有半点儿的效用

思绪蹁跹、暗自慨叹：“凤儿

坚韧的发心在此刻闪烁出愈发炽热的光來

他决心已经下定了千百次

自己一定不会不管凤凤、不会看着她在这浑噩的境地里就这样一直泥潭深陷

大少爷、凤凤、大太太都难以成眠

正是那：晚日寒鸦一片愁

觉的颜色有如泼墨、趣味比白日又平添了许多

借机随意向窗外看了一眼

就在远处存储账目之用的厢房里

有亮光一闪一闪的跳跃不熄

看來不像是天幕投下的星子亦或者哪一处院落未熄的、投影于此的灯光

正打算披衣出门亲自去看时

告诉老爷一切正常、并无异样

他摆了摆手退了这人下去

心中就那光影一事反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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