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谁是小偷

第34章 谁是小偷东西卖完，父女俩又去了趟批发超市进货，回去已经挺晚。

忙碌了一天，裴衍也不嫌累，坐在小板凳上给裴音洗脚。

谢靳深已经习惯这两人早出晚归的作息，见他们自觉将动作放得很轻，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床上翻了个身。

他摸出枕头下的手机，翻出了相册里的照片，照片上，女人的面容安静恬淡，并没有看向镜头，而是温柔地落在小腹上。

拍下照片的时候，他只是觉得这一幕莫名很温馨美好。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早在这个时候，她已经怀有身孕。

林溪不辞而别后，他是想去找她的，可当时年轻气盛，总觉得自尊心比天高，他以为她会先低头。

再后来，小三带著私生子登堂入室，他被家族放逐，自身都难保。

可能是因为经常在眼前晃悠的裴音，他最近总会梦到林溪和他那个孩子。

如果那个孩子平安出生，应该年纪和裴音差不多大。

谢靳深看了很久，心里忽然酸涩得厉害。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裴音看了眼谢靳深的床铺，说起来，她本来以为共处一个屋檐下，男主和反派会闹得鸡飞狗跳。

可出乎意料，这两人竟能维持微妙的和平。

而男主一个狂拽酷的霸总，竟然还真就老老实实在工地上搬砖，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这两人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裴音打了个哈欠，查看了一下增长缓慢的任务进度，脑海里一会儿琢磨著提升改造值，一会儿惦记著她的赚钱大计，几乎是沾著枕头就睡著了。

裴衍冲完凉回来，见她累得小嘴微张，不自觉发出轻微鼾声，心底某处角落柔软塌陷。

他暗暗在心里发誓，这样的苦日子只是暂时的。

他以后一定会让裴音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为生计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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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裴音窝在仓库角落里纳凉，等著小伙伴们捡废品回来。

自从发现这个地下仓库远比地上凉快，她白天就会来偷会儿懒。

午后正是最容易犯困的时候，她正闭著眼昏昏欲睡，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还以为是小伙伴们回来了。

这段时间裴音摆摊赚了钱，出手也阔绰起来，每个小伙伴每天下来都能分到一块钱，大家捡废品也越发积极。

这样下来，其实她每天仅靠卖废品赚的钱并不多，但看小孩们都挺高兴，裴音也不介意这点得失。

反正她白天闲著也是闲著。

可很快裴音就听到一道陌生的男声：“最近的货怎么变少了？”

另一道男声明显有些不耐：“你以为我偷偷弄出来这些很容易？要是被发现，我这个车间主任的位置还保得住吗？”

裴音所在的位置是一处书架后，架子上堆了一些废旧书本报纸，因此那两人并没有发现她。

她听到这话就顿觉不妙，自己好像是无意间撞破什么地下交易现场了？

隔著书架望去，裴音瞧见对话的两个男人，一个中年男人手里拿著烟，戴著副眼镜，衣著看著还算体面，大概就是那个自称主任的。

另一个人瘦很多，眼里闪烁著精光，一副精明市侩模样。

他们旁边，靠墙的位置堆放了许多捆好的纸刊，这些大多是印刷错误的报废书刊，还有几台厂里淘汰下来的零件设备。

王主任掌管厂里库房，按照规定，这些东西原本是要公开报废处理，卖的钱上交财务。

不过流程麻烦，卖出去的价钱也低，他偷偷和二手贩子勾结，拿公家的货以远低于市场价卖出去，这些钱都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有时候不仅是报废书刊，有些正版书刊，他以印错的借口拿去处理，实则都是私下卖给了二手贩子，贩子转头卖给小印刷厂，两头得利。

利润微薄，可积少成多嘛，上头又没人查。

库房的出入登记簿被他动手脚篡改，账面看不出任何破绽。

起初他只敢卖点边角废料，后来见没人发现胆子越来越大，报废设备、剩余油墨，但凡能变现的物资，都悄悄往外倒腾。

算完了账，王主任压低声：“这会儿人多，你晚上再来一趟，悄悄把这些东西运走。”

对方点点头。

就在这时，一串脚步声由远及近，裴音暗道不好。

“音音，你看我捡了多少纸壳子！”

阿鹏拖著编织袋来找裴音邀功，他没想到仓库里会有人，表情愣愣的。

那边两人也吓了一跳。

王主任很快反应过来，眉头一竖凶神恶煞地呵斥：“哪里来的小孩，这里也是你能随便进的？”

阿鹏毕竟是个孩子，乍一被大人训斥，难免有些慌乱，他嗫嚅著：“……我不是故意的。”

可能是做了亏心事怕人发现，王主任色厉内荏，见对方手里提著编织袋，里面装的都是纸壳，顿时怒从心头起：

“好啊！我说最近怎么厂里的纸板都不见了，原来是你这个小偷干的！”

其实这些废纸板压根没人要，大头都被他拿去卖了，但王主任自觉这都是他的个人财产，容不得别人染指。

尤其这小孩还一副不服的模样：“我才不是小偷！这些都是我在地上捡的，没人要的！”

“谁说地上的就没人要？”王主任揪住他的衣领，语气恼怒，“你家长在哪儿？我倒要问问他是怎么教的孩子！”

那二手贩子得了他的眼神，已经悄悄离开。

王主任抓著阿鹏要去找他家长，看样子还真不准备善罢甘休。

阿鹏也是个倔脾气，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偷东西。

裴音沉住气，没有立即现身，等王主任走了，她才眼珠转了转，直奔工厂的大门。

里头的工人正在忙碌，见一个小孩闯进来，以为是谁家的孩子。

“小朋友，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裴音仰著脑袋看向说话的年轻女孩：“姐姐，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见你们厂长。”

女孩哑然失笑，没当回事：“我们厂长可不是谁能都见的，赶紧出去吧。”

裴音不依，眼珠滴溜地转：“姐姐，我听见有人偷你们厂里的东西拿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