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道上混的
第78章 道上混的“为什么不带我去？”
裴音不高兴地发出抗议。
裴衍把她按回座位上，语气敷衍：“这种打打杀杀的事小孩子能凑热闹吗？而且你明天就要上学了，去什么去！”
裴音恍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怎么情愿地瘪了瘪嘴，勉强做出退让：
“好吧，那爸爸你回来记得告诉我战况哦！”
裴衍知道她爱八卦的德性：“行了知道了。”
他摸了摸下巴，“我估摸著这事花不了两天就能解决。不过这一来一回，实在太不方便，接送你上学也得耽误，把你托付给谁好呢？”
裴音随口说：“那就林阿姨吧，林阿姨人不错，肯定会答应的。”
谢靳深瞬间抬头看了过来，他低咳一声：“要不我去沟通？”
父女俩齐齐看过去。
裴衍：“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需要你去沟通？”
谢靳深义正词严：“毕竟要麻烦人家，电话里沟通多没诚意，当然是见面沟通比较郑重。”
“……”
两人都懒得拆穿他。
林溪答应得很痛快，反正她也要接林西辞，对她来说就是顺手的事。
裴衍提出要给她钱，林溪没肯要。
这点小事，提钱就太伤情分了。
-
第二天，裴音照常上学，裴衍和谢靳深收拾了下，一大早又去了市里。
得知要和裴音一起上下学，林西辞心里挺高兴，但矜持的没表现出来。
裴音好像有点闷闷不乐，几分钟叹了好几次气，这会儿忽然没了动静。
他疑惑地扭头，却见裴音盯著面前的小人书，好久都没翻上一页。
裴音心里暗哼：不让我去看热闹，我也有办法！
她花了点积分让系统给她实施转播，美滋滋隔空吃瓜。
……
破旧的小巷里，散发著一股难闻的鱼腥味，墙壁上被小孩顽皮地胡乱涂鸦，还有大片油烟熏染的黑渍。
谢靳深小心翼翼绕过不知道是谁扔的烂菜叶和垃圾袋，皱眉看了眼面前的筒子楼，印象只有脏乱差：
“住在这样的地方，他能拿出钱来还吗？”
裴衍意味不明扯了扯嘴角：“这你就没经验了，有些欠债的人为了掩人耳目，有钱装没钱。表面日子过得比谁都苦，人家上门要债，一问就是哭惨兜比脸干净。”
居然还有这样的泼皮无赖，谢靳深也是长了见识。
得亏有裴衍在，不然他一个人还真搞不定。
裴衍来到楼下，和正在唠嗑的两个中年妇人打听：
“姐，你们这儿有一个叫汪明军的人吗？”
两个阿姨一听，顿时面露嫌弃，其中一个还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小伙子，你打听他干啥呀？整日游手好闲，不是打牌就是喝酒，一个有手有脚的大老爷们不出去找个班上，动不动还跟我们抢纸壳捡瓶子！你说这叫什么东西！”
大概是被抢了生意，阿姨的语气充满怨愤。
裴衍叹了口气，苦笑道：“这不是他欠了我钱，上门来要债嘛。”
阿姨一脸同情：“那你可惨了，这钱是肯定要不回来了！”
裴衍打听到汪明军住处，和对方道了谢，拉著谢靳深又到一边，挑挑眉：“听到了吗？”
谢靳深也不傻，眉头紧皱：“听说这个汪明军父母都去世了，倒是有个前妻，可也早就离婚了。他又不上班，哪来的钱打牌喝酒？”
裴衍眯著眼沿著筒子楼往上看：“走吧，去会会这孙子。”
汪明军正打算出门吃早餐，刚打开门，就察觉到头顶落下一片阴影，他纳闷地抬头，和裴衍谢靳深对上目光。
裴衍率先朝他露出一口白牙：“这倒是巧了。”
他个头高，居高临下的感觉令汪明军很是不爽：“不是你谁啊？站我家门口想干嘛？”
裴衍打量这人，汪明军个子不高，体型中等，生了张老实憨厚的脸，一点看不出来像个老赖。
裴衍揽著他的肩膀，力道强势不容拒绝：“杨老板让我来讨债的，您多担待。”
汪明军挣扎的动作一顿，瞬间换了副表情，苦哈哈地随著裴衍的力道进屋。
“两位大哥，不是我不想还钱，是我现在实在拿不出钱。你们都看到了吧？”
谢靳深沿著他指的方向看了眼屋内，不明所以：“看到什么？”
汪明军指了指漏水的天花板，下面正放著个盆接水：“我这屋里一到下雨就漏水，因为没钱，我到现在都没有找人来修。”
说完，又指了指桌上的蜡烛，“因为电路老化，隔三差五的停电，只能用蜡烛来凑合。”
他抹了把眼角，愁眉苦脸道，“杨老板对我有大恩大德，要是有钱，我保管第一时间就还给他！”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裴衍冷笑一声，正要在凳子上坐下，汪明军连忙惊呼，“等等！”
然而裴衍屁股已经挨上了板凳，他正眼露警惕，不料瘸了一截腿的凳子瞬间一歪，差点儿让他摔个大马趴。
得亏裴衍身手灵活及时稳住。
对上裴衍气势汹汹的眼神，汪明军讪讪笑了下：“我这椅子好久前就坏了，一直没舍得换。”
说完又一副窝窝囊囊搓手的模样，“你们也看到了，耗子来了我这屋，都得留下两颗米。”
“……”
裴衍深吸口气，眯著眼扯唇笑道：“少来这套，我要过的债比你吃的米还多。跟我玩心眼？知道我是道上混的吗？”
他说著，不紧不慢卷起袖子，露出手臂上凶神恶煞的花臂纹身，在汪明军惊恐的眼神下，凉凉道：“你知道，那些不还钱的人都是什么下场吗？”
汪明军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
一个小时后，警察局。
警察看著面前的人：“听说你是道上混的？”
裴衍垂著头，一脸老实巴交：“警察同志，道教的那个老子你听过没？我奶信他，让我跟著他混。”
“……”
“听说你胳膊上还纹了一条青龙？”
“哪能啊！”裴衍露出手臂上的纹身给他看，用力在上头搓了搓，纹身很快脱落一块，“您瞧瞧，批发市场买的纹身贴，瞧著跟真的似的！我那儿还有白虎，警察同志你要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