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故人相认,震惊的虎牢关旧部

楚枫提刀走下城楼,陈泰,大牛和梁魁立刻带兵跟上。

暗牢藏在虎牢关西北角,入口位于废弃石殿下方。

石殿大门早被撞碎,台阶上横著十几具蛮兵尸体。

楚枫走入石殿,先对陈泰吩咐。

“陈大哥,你带一千重盾兵守住入口,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冲进去。”

“好。”

“大牛,你带人封住两侧。”

大牛提著陌刀没有走。

“将军,里面就十几个蛮兵,俺们直接杀进去不行吗?”

楚枫停在石阶尽头,指著前方漆黑的通道说:“通道太窄了,三千弟兄都在他们手里。蛮兵只要拿俘虏挡在前面,我们每往前一步,都得拿自己人的命去换。”

大牛看著黑洞洞的入口,眉头越皱越紧。“那咱们该怎么办?”

“让左谷王觉得外面暂时没有动静。”

“他越安心,就越不敢杀人?”

“他若真想同归于尽,刚才早就动手了。”

“之所以等到现在,说明他想活著出去。”

大牛仍然没有完全想明白。

楚枫看了他一眼。“想不明白就守好通道。”

“成,俺守著!”

大牛抱著陌刀离开,楚枫只带十名神臂营弩手下了暗牢。

石阶越往下越潮,墙缝里不断往外渗水。

走出三十步,左谷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楚枫,我就知道你会来!”

楚枫抬手,身后弩手同时停步。

前方是一座铁牢门,三千多名大干守军挤在铁栅后。

他们身上带著镣铐,许多人胸口缠著脏布,脚下还留著干涸的血迹。

十几名蛮兵守在牢门外,弯刀横在最前排俘虏的颈边。

左谷王站在通道尽头,重铠裂开,左臂无力垂著。

他胸前伤口仍在渗血,手里举著火把,身后堆著十几只木桶。

空气里全是火油味。

“楚枫,再往前一步,本王就杀了他们!”

左谷王抬起火把,旁边的蛮兵立刻靠近木桶。

牢中有人隔著昏暗的火光,隐约看清了楚枫的脸,虽然觉得名字熟悉又眼熟,但在生死关头根本不敢细认,只当是大干派来的猛将。

“楚将军,别管我们,杀进来!”

“杀了这些南蛮畜生!”

一名老兵刚喊完,左谷王便冲进牢门,一脚将他踹倒。

弯刀贴住老兵脖颈,鲜血顺著刀刃流下。

“都给本王闭嘴!”

楚枫抬手,身后的弩手放低弩口。

牢中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伤员粗重的喘息声。

左谷王退回火油旁。

“虎牢关已经落入你手,本王认栽。”

“你让出一条路,本王放这些人离开。”

“你觉得我会信你?”

左谷王抬手,一名蛮兵打开牢门,推出五名伤兵。

楚枫站在原处,没有半点动作。

五名伤兵走到通道中间,左谷王突然伸手抓住其中一人,将他拖了回去。

“你先退到石殿外。”

楚枫看著他,嗤笑道:“你现在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左谷王脸色一沉。

“你若把他们全杀了,我就把关内那些投降的蛮军都埋进坑里。”

他看著楚枫,火把停在半空。

楚枫没有催促,只观察他的脚步和呼吸。

左谷王右脚落地时明显吃力,胸口起伏也比刚才更快。

他先前挨了楚枫数刀,伤势绝不轻。

再看那些木桶,桶身贴著后墙。

很显然火油是刚搬来的。

左谷王根本没打算和俘虏同归于尽,他只想借火势冲入旧水道。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梁魁捧著一卷羊皮图赶来。

“将军,我们找到了暗牢图。”

楚枫接过扫了一眼,目光微动,故意提高了声音:“这图上的旧水道,通往哪里?”

梁魁立刻会意,顺著他的话答道:“西侧山腹,出口在关外三里,那里标著有断龙石。不过几十年没人用过,说不定早就塌了。”

左谷王喝道:“少在这里胡说!”

牢门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还有一条兵道,不过你这一辈子都不会找到。”

楚枫转头,只见一名戴著镣铐,胸带新伤的白发老卒走到铁栅前。

左谷王猛然转身怒喝:“闭嘴!”

老卒没有理会,自顾自地说道:“欺辱我大干兵卒,迟早有一个你们定会付出代价。”

楚枫抬刀指向左谷王:“你连逃路都没找全,就敢拿三千人威胁我?”

左谷王夺过身边蛮兵的火把,火焰映得他脸色发青。

“放我离开,否则本王现在就烧了这里!”

“点。”楚枫向前踏出一步,十名弩手同时抬起诸葛连弩。

入口处,陈泰隔著重盾兵喊道:“将军,火油一旦烧起来,牢里的人也会受伤!”

楚枫没有回头。

赤金真气沿著刀身铺开,青石地面迅速升温。

“火一烧,先烧的是你脚下木架。”

“你站在油桶旁边,跑不出这条通道。”

左谷王脸色变了变。

“你真敢赌?”

“我不是赌。”楚枫把刀横在胸前,紧盯著左谷王,“在火烧起来之前,我会先杀了你。”

左谷王迟迟没有动作。

牢门后方忽然传来闷响,一名蛮兵扒开碎石,露出三块青砖。

他面露惊喜道:“王爷,我找到出口了。”

左谷王闻言,面色一喜,随即转身,喝道:“快,快打开!”

蛮兵跪在地上,用刀尖撬动青砖。

“不好!他竟然找到了。”那名老卒脸色一僵。

他也没想到在这种绝境下,还能碰巧找到退路!

“停下!”楚枫一声断喝,那蛮兵抬头看向两边。

左谷王正盯著石墙,弩手也将弩锋对准了他。

蛮兵只能继续动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石墙上。

楚枫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整个人冲过通道。

赤金色刀芒贴著地面斩出,两名蛮兵刚抬刀,胸口便被刀罡贯穿。

【叮!击杀九品敌兵×2,获得气血值+80点!】

“拦住他!”

左谷王抡起仅剩的紫金锤,迎面砸来。

楚枫横刀挡住,火星飞散,石壁上的灰尘大片落下。

左谷王借力退开,抬脚踹向石墙下方。

暗门轰然打开。

“替本王挡住他!”他抓住身旁蛮兵,将人推向楚枫,自己钻进暗道。

楚枫一刀劈碎那名蛮兵的胸甲,紧随其后追入暗道。

暗道只有两人宽,左谷王拖著伤腿向前狂奔。

四名亲卫从暗处冲出,拦在楚枫面前。

楚枫连续出刀,刀罡贯穿狭窄通道。

四名蛮兵接连倒地。

【叮!击杀八品敌将,获得气血值+150点!】

【叮!击杀九品敌兵×3,获得气血值+120点!】

暗道尽头,左谷王翻出出口,抬手按下石壁机关。

轰隆一声,断龙石从头顶落下。

楚枫慢了半息,刀罡只在巨石上劈出数道裂缝。

巨石另一侧传来左谷王的喘息声。

“楚枫,你救得了里面的人,却留不住本王!”

楚枫再次挥刀,裂缝迅速扩大。

可暗牢里还有三千俘虏,若强行震塌山腹,他们也会被埋在下面。

楚枫收刀转身。“今日的账,先记下。”

铁牢门被劈开,三千多名俘虏相互搀扶著走出。

大牛浑身沾满血,提著陌刀快步迎来。

“将军,左谷王呢?”

“跑进山腹了,不过,不用追进暗道。”

楚枫抬头看向断龙石所在方向。

“把床弩调到西侧山头,沿山道查血迹和脚印。”

“虎牢关周边三十里,所有路口全部封死。”

“三天之内,只有有人进山,都要查清楚。”

“是!”大牛拱手抱拳,转身离开。

楚枫收刀入鞘,转身看向刚刚脱困的三千大干守军。

刚才说话的那名老卒,此刻正拄著一根木棍,在两名伤兵的搀扶下走到前方。

借著周围亮起的火把,老卒呆呆地盯著楚枫的脸,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大,仿佛看到了鬼一样。

“你....你是楚家老二?楚枫?!”

此言一出,周围与楚枫先前在一个营的兵卒也猛地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人。

“这眉眼……真的是楚枫?!

虽然一别数月,如今楚枫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模样没有太大变化。

“几个月前,你大哥战死在城头,你不是跟著溃军逃出关了吗……老头子我还以为你早就遭了难,你,你现在这是……”老卒满脸不可置信地打量著楚枫。

眼前这个青年,身披蟒纹锁子甲,腰悬金印,举手投足间带著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在虎牢关里吃著馊饭,跟著大哥后面跑的边关小卒吗?!

楚枫看著眼前这名老兵,从前身的记忆里翻出了这张熟悉的面孔,语气柔和了几分,笑道:“张百长,是我,我还活著。”

得到楚枫亲口承认,整个暗牢外瞬间炸开了锅。

三千多名大干守军与铁匠们,但凡认识楚枫的,全都面露惊愕。

眼中不仅是震惊,更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震撼!

梁魁走上前来,目光扫过一众俘虏,朗声道:

“诸位袍泽听好!站在你们面前的,不仅是当年虎牢关边军,更是如今我大干正三品中郎将,统率数万修罗大军的主帅--楚枫将军!”

轰!

此言一出,虎牢关旧部无不心神大震。

正三品中郎将!

统帅数万大军?!

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啊!

那个泥里打滚的底层小卒,不仅没有死,反而一飞冲天,成了一位四品通玄境的绝顶高手,甚至还亲率一支无敌之师,夺回了虎牢关,把不可一世的南蛮大军杀得溃不成军,救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这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张百长激动的浑身发抖,眼眶瞬间红了。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地大喊:

“好!好啊!楚大郎在天之灵若是看到你如今的出息,也能含笑九泉了!他死得不亏,不亏啊!”

“虎牢关守军,谢中郎将救命之恩!”

哗啦!

后面的三千俘虏和铁匠纷纷眼含热泪,接连跪倒在地。

楚枫伸手扶住张百长的胳膊,目光扫过眼前这些饱受折磨的旧日同袍,缓缓抬起手。

“都起来!先活下来。”

“我替我大哥报了仇,也替你们夺回了这座关。伤好以后,想回家的,发路费送你们回原籍。”

“愿意留下的,就编入修罗军,随我继续杀蛮狗!”

……

三日后,虎牢关城头升起大干军旗。

三万泥坑降卒和暗牢守军已经完成救治。

重伤者送往青阳,能够行动的人暂时编入各营,由陈泰负责整训。

修罗军搜遍西侧山脉,只找到几具被抛下的蛮兵尸体。

左谷王依旧没有踪迹。

楚枫没有继续把兵力耗在山里,距离最近的雍州城还在南蛮手中。

孙家四十七口医者死在那里,孙青禾也在那里失去了亲人。

他答应过她,要在雍州城重建回春堂。

午后,虎牢关校场,五万大军已经列阵待发。

一万铁骑在前,两万步卒带著陌刀、重盾和连弩。

粮车,医护营与攻城器械排在后方,一百多架床弩压在车队末端。

楚枫登上点将台,腰悬中郎将金印,身披蟒纹锁子甲。

陈泰,梁魁,大牛,周猛和番叔,瘦猴分列两侧。

孙青禾站在医护营前方,手里提著药箱。

大牛举起陌刀,朝全军喝道:“今日攻打西边雍州城,谁敢后退,军法从事!”

五万将士没有出声,所有目光都落到楚枫身上。

楚枫抬手,校场立刻安静下来。他看向西北方,声音传遍校场。

“雍州城失陷数月,百姓被屠戮,这一战,夺城,清算血债!”

“孙青禾。”

“小女子,在!”

“雍州城破之后,回春堂由你亲手重立。”

孙青禾抱紧药箱,跪地行礼。

“青禾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

楚枫拔刀出鞘。“大军开拔!”

战鼓声响起,铁骑先行,步卒随后,医护营和辎重队紧跟在后。

大军离开虎牢关十里,即将进入雍州城地界。

南方泥路上,一名黑甲斥候骑马冲来。

他的战马跑到队伍前便栽倒在地,斥候滚下马背,手里还握著染血羽箭。

他撑地爬到楚枫马前,刚喊出一个“报”字,便咳出一口鲜血。

陈泰催马上前:“慢点说,怎么了?”

斥候声音嘶哑:“雍州城……有人开了城门。”

大牛提刀靠近:“蛮军设伏?”

“有埋伏,但城头挂的不是南蛮旗……”

他猛喘了两口气,嘶声喊道:“是大干军旗!雍州城……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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