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趁她睡著……

绣绣没想到只是认错了人,顾寒生竟会如此生气,甚至紧紧捏著她的腕子,十分用力,疼的她红了眼。

“是我错了,你……先松开。”

顾寒生半分也没松开。

看她穿沈府的衣服也觉得刺眼。

这根本就不像她了。不像自己那个单纯朴素的绣绣。

他恨不得,现在就将人带回去。

二人都未发现,远处的沈寂是如何冷冰冰的盯著顾寒生触碰绣绣的手。

不知道现在如果剁了那只手,会不会不好处理。

沈寂缓缓开口:“顾大人不必这么恼怒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你妹妹。”

顾寒生一怔,才看到绣绣发红的眼尾,松开了手。

“沈大人多虑了,只是怕唐突了您。”

“怎么会?”

“的确是绣绣无礼了,我现在就将她带回去,就不劳烦沈大人……”

就在此时,沈寂又开口了。

“几日后,东宫设宴,若顾大人得空,不若一同前去拜见太子殿下?”

顾寒生顿时沉默。

他听出,这是沈寂给他的机会。虽不知为何沈寂会帮自己面见太子,可这的确是他唯一的机会。

是为了绣绣?

他心底闪过一抹疑虑。

沈寂又道:“沈大人应该清楚,绣绣留在沈府,太子殿下才会放心。”

闻言,顾寒生明白过来。

毕竟如今明面上,他还是誉王的人。留下绣绣,以表忠心。

想来也只会有这一个原因。

否则沈寂何许人也?

他能对一个盲女生出什么心思?

而且绣绣换来一个能与太子见面的机会,实在是划算的。

顾寒生释然一笑:“那就多谢沈大人引见了。”

绣绣没有听懂这两人一来一回说的什么。

不明白为什么提起太子殿下,顾寒生就开心了。

她唯一明白的是,原来顾寒生已经不在乎她被人伤了耳朵。

似乎这个太子殿下,比她还要重要些。

她好像被当成了什么货物,推来推去,最终替顾寒生换来了他需要的东西。

原来如此。绣绣想,自己可真是聪明,竟连这一层都能猜得到。顾寒生以前总说她笨,现在终于不笨了。

可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心里往外渗出酸涩。

顾寒生愿意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放弃她。

她这次是真切的意识到,顾寒生真的不是从前的顾寒生了。

也好,她可以毫无眷恋的离开京城、离开他了。

她笑了笑,十分乖巧的说:“哥哥,绣绣会好好在沈府待著,等你见到了想见的人,再来接我也不迟。”

顾寒生带笑的面容一变。

他一时之间忘了,绣绣如今已经能听懂这些话了。

心下一慌,顾寒生下意识就要去抓绣绣的手,想对她解释一句。

但绣绣已经往后退了一步。

“不打扰哥哥与沈大人说话,绣绣就先回去了。”

“……耳朵还没好,很多话听不太明白,哥哥不必多虑。”

说罢,她便支著拐杖,一步一步往外走。

沈家比顾家大得多,外面是铺天盖地的雪白,一个小小的绣绣从门里出去,仿佛掉进了无边的幽潭,顾寒生仿佛再也打捞不回来了。

他茫然无措的站著。

忽然想起那个丢了的荷包。

不是他觉得不上台面,而是他将东西弄丢了。

身后的沈寂在这时开口。

“顾大人,可还有事?”

顾寒生回过神来。

他摇头,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克制清冷的从容模样:“那绣绣,便就托付沈大人照料了,再过两日,我便来接。”

沈寂接来下人递来的汤婆,一边往外走,一边露出笑来:“一定。”

一定会好生照料她。

拿她当自己的妻子一样。

·

绣绣晚膳用的并不多。

她草草吃了几口,便就放下了筷子,伏在卧房的窗边发呆。

沈寂来晚了些,善水将事情都告诉了他后,沈寂挥手让人退下。

他走过去,坐在她身前。

“在赏雪?”

绣绣笑:“我都看不见,如何赏雪?”

沈寂:“那也不一定。我生的这样丑,不也还是盼著能有一个妻子?人总是要有些盼头的。”

绣绣一怔。

“沈大人说话特别像我娘。”

“我娘也会给我备新衣服穿。”

这下反把沈寂逗笑了。

“你母亲一定是个聪慧的女子,才会教出你这样聪慧的女儿。”

绣绣不信:“是吗?可是,长这么大以来,人人都说我不聪明。我胆小,性子也闷趣,除了……”

她顿了一下,说“除了哥哥,从瞎了后就没有人愿意待见我。”

可是好像,如今顾寒生也早就不待见她了。

她想著顾寒生,却不知,对面的沈寂是用如何漆黑晦暗的目光盯著她。

沈寂不喜欢这样,顾寒生对她无论是好是坏的,都能让她想他。

“似乎他身边也容不下我,所以我才想要回松阳找我娘。”

沈寂:可我身边容得下你,只容得下你。

但他若说出来,只怕她跑的更快。

胆怯的小兔子。

之后的两天过的很快,沈寂每日都会来看绣绣,除了绣绣知道的白日同吃同话,还有夜里她不知道的。

她不知道,夜里嫌屋内炭火过旺,贪凉松了衣领时,那半露的莹白肌肤,曾让男人伫立在暗处,久久凝眸出神。

不知道自己在屋里与善水说的私密之语,也都一字不落的传回给了沈寂。

她在男人眼下天真灿烂的生活著,如一块光洁的玉,已经被他掌在手心,赏玩的分毫不剩。

直到最后一夜,绣绣明日就能回顾府了,沈寂却没再出现。

绣绣想这才是应该的,如此金尊玉贵的人物,哪里有心思日日陪她闲谈?

善水伺候她沐浴后,再喂了她一碗甜汤,便退下了。

绣绣散著半湿的发,身上只穿了件薄薄的素色寝衣,斜倚在卧房的小几旁,怔怔出神。

她在想回去后,该如何同顾寒生告别。

不过,顾寒生应当也不会太过在意。她听说,京中女子若是想离开夫君,是要写和离书的。她是不是也该给顾寒生一份和离书?

就在这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绣绣猝不及防,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寝衣,茫然的望向门口。

却没有人进来。

是风将门吹开了。

绣绣走上前去,摸索著关上了门。

转身时,却忽然闻到了一阵酒香。听闻今天沈府有公子过生辰,前院热闹非凡,想必是从那里飘过来的酒气。

她并未多想,回了榻上休息。

或许是闻到了酒气,绣绣在躺下去一会儿就意识朦胧起来,不肖片刻,便沉沉睡去。

一只玉白骨节缓缓,落在了她的身上。

从腰侧缓缓收紧,再一点点向上,停在了让她隐隐不安的地方。绣绣梦中皱起了眉。

那人的掌腹带著一层薄茧,趁著她醒不过来,微微用力,早就想这么做了一般,终于得偿所愿,几乎要揉碎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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