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心态改变

第28章 心态改变白鹤淮递给赵书晴一块她觉得最好吃的糕点：

“书晴，我觉得这个最好吃，你也吃点，感觉离开了天启城胃口都好了很多，那地方待得我浑身不舒服。”

赵书晴接过糕点，轻声道：“我也是。”

官道两侧草木渐盛，远山轮廓在薄云下若隐若现，春日将尽，夏意初生，风吹过时，翻起一层浅青色的浪。

赵书晴靠在车窗边，看得有些出神，真漂亮。

赵书晴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果然好看的风景让人心情愉悦。

白鹤淮注意到她的表情，凑过来问：“笑什么？”

“没什么。”赵书晴道，“只是觉得外面的风景很好看。”

白鹤淮跟著往外看：

“这才哪儿到哪儿，等后面再往南走，有一段水路，那才好看，江面很宽，落日晚霞铺在水上，像金子一样。”

苏喆在外头听见，笑道：

“我女儿说得不错，前面若不赶路，咱们可以改走一段水路，慢是慢些，但景致很好。”

白鹤淮立刻拍板：“那就走水路！”

说完，她又看向赵书晴：“你觉得呢？”

赵书晴下意识想了起苏昌河的那句——好好看一看。

赵书晴轻轻点头：“好，就走水路。”

白鹤淮笑了：“这才对嘛，现在不要想那么多，出来玩就要有出来玩的样子。”

赵书晴低头看著手里的糕点，眼神软了一点。

“好。”

他们没有急著赶路。

苏喆是个极会安排路程的人，每到一处城镇，都会挑干净安全的客栈落脚。

如果遇到有名的小吃，便带她们去尝，听说附近有好景，也会绕一小段路过去。

赵书晴开始慢慢改变，不再全部专注于系统空间的学习，白天就好好游玩，真正放松自己。

天启往南第三日，他们路过一座小镇。

镇上正赶集，街边卖糖画的老人手艺极好，竹签一转，糖浆便成了展翅小鸟。

白鹤淮看得新奇，非要买两个，一个给自己，一个塞给赵书晴。

赵书晴拿著糖画，看了好一会儿。

她上辈子小时候在外面也见过糖画，但那时没人能给她买。

后来长大开始做零工，自己买了，觉得这些东西很也就那样，没什么感觉。

如今糖画拿在手里，才知道原来别人买的和自己买的是不一样的，它薄薄的一片，映著日光，看著好像琥珀，很好看。

白鹤淮咬了一口自己的糖画，看著她，有些口齿不清：“你怎么不吃？”

赵书晴低头咬了一小口，很甜，她觉得比她自己当初买的要好吃。

她轻声道：“好吃。”

白鹤淮笑起来：“那下次还买。”

她也微微一笑“好。”

谢谢你，鹤淮。

再往南，他们改走水路。

船不算大，却收拾得干净，划船是个爽利妇人，丈夫在船尾撑篙，儿子在甲板上晒鱼干。

白鹤淮嫌鱼腥味太重，捂著鼻子跑进舱里，赵书晴却站在船头看了很久。

江面比她想象当中的要宽，天色将晚时，夕阳从云缝落下，金红色的光铺满水面。

远处青山层叠，几只白鸟掠过水波，船桨划开涟漪，又很快被江水抹平。

赵书晴站在风里，觉得又轻松了一些。

不是完全放松，只是她终于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不是只有危险。

还有江水，有晚霞，有人间烟火。

妇人端来一碗刚煮好的鱼汤，笑著说：“姑娘尝一尝，刚打上来的鱼，鲜得很勒。”

赵书晴小心接过，道了谢，鱼汤很烫，味道很鲜。

白鹤淮这时凑过来闻了闻，最后没忍住，也要了一碗。

苏喆坐在一旁抽烟，笑眯眯看著她们。

“年轻人就该这样嘛，走走停停，看看天地。”

赵书晴捧著碗，轻声问：“喆叔年轻时也这样走过吗？”

苏喆吐出一口烟，眼神似乎飘得很远。

“走，只是那时候身在暗河，走到哪里都是在出任务，后来年纪大了才明白，人如果只把路当成任务，就看不见路上的东西了。”

赵书晴若有所思。

她从来到这里开始，就好像把每一天都当成了活下去的任务。

学习是为了不露出破绽，帮暗河谋划，也是为了让自己更安全。

这没有错，她还会继续这样做。

但她会让自己慢下来，她的古代日常基础学习暂时够用了，现在每天晚上持续训练就好，不用再想办法挤用白天的时间。

安全方面暂时也没有问题。

赵书晴想到这里笑了笑，现在，她的开心更重要。

白鹤淮正趴在她旁边看晚霞，两人看著远处的风景，眼睛都亮晶晶的。

水路走了几日，他们又换回马车。

沿途经过一座山寺，白鹤淮听说寺中素斋有名，硬是拉著赵书晴说要去尝尝。

这座山寺很普通，僧人很是温和，香客比较少，院中有一棵极大的银杏树。

现在是夏天，满树青翠被风一吹，叶片沙沙作响，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她在树下站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更开阔了。

离开时门口有小沙弥送了她一枚寺里做的平安结。

很粗糙，红线编得不算精致，中间坠著一粒木珠。

小沙弥说：“施主还要远行，愿施主一路平安。”

她接下了“多谢小师傅。”把平安结收进袖中。

白鹤淮看见以后后，还笑她：“你不是不信这些？”

赵书晴道：“是不信呀。”

“那还收？”

赵书晴低头看了眼袖口，声音很轻：“祝福又没有坏处。”

白鹤淮随即笑开“书晴，我觉得你最近变了。”

赵书晴看著她：“哪里变了？”

“说不上来。”白鹤淮想了想，“反正就是现在变得更好了。”

赵书晴笑了笑，她还是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只是她不再把这个世界当成一个危险的副本。

她现在的礼仪已经没有问题了，在这方面不会有什么破绽。

她不再刻意收敛自己的情绪，一切反应都是随心自然。

这里有暗河挣扎著想要的自由，也有集市的糖画和江上的晚霞，还有这山寺的平安结。

对她而言，这个世界从现在开始，不再只是自己曾经看到的剧情，而是她正在经历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