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苏昌河承认

第48章 苏昌河承认说完，苏暮雨也不再理会无双城的人，直接离开了。

苏昌河站在人群里，看著他的背影，唇边笑意深了些，随即也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这时被提前安排过来的慕青阳和苏昌离，带著一部分暗河弟子扮成护卫的模样，走上前将属于无剑城的十几辆马车运走了。

周围不少江湖人都好奇地看著他们。

慕青阳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说辞，笑著解释：

“诸位别误会，我们是彼岸镖局的，半月前受一位少侠雇佣，让我们今日来无双城外接货，运送到无剑城附近。”

“原本还以为只是随便跑一趟镖，没想到竟在这里看了这么大一场戏。”

他说得极其自然，脸上还带著恰到好处的惊叹。

“啧啧，谁能想到无双城背地里竟做过这样的事？”

“我看呐，也就是这少城主厉害，要是换了旁人，今日怕是连这城门都进不去。”

旁边有人就立刻接话了，

“可不是嘛，若不是这少城主成了剑仙，这二十年的血仇恐怕还讨不回来。”

慕青阳是个会说话的，全程不动声色的贬低无双城，和这些江湖人聊了好一阵才离开。

这边苏昌河追上了苏暮雨，苏暮雨发现来人是他，神色温和的看了一眼，也没有说话，两人骑著马并肩而行。

身后的无双城渐渐远去，山风迎面吹来，带著一点尘土气息，和草木的清香，让人心情愉悦。

苏昌河看向苏暮雨，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他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他看上去高兴得不得了，笑声里全都是痛快。

等了一会儿，他终于笑完了，才开口道：“木鱼，干得好。”

苏暮雨眼底也有一点极淡的笑意。

无剑城的旧债，终于在今日清算，那些压在他身上多年的阴影，像是终于被这一剑劈开了些。

苏昌河懒洋洋地握著缰绳，

“今日的事情马上就会传遍整个北离，以后无双城的名声定是一片狼藉。”

他说话时，眼尾微挑，笑容里颇有几分恶劣。

“也不知道大皇子现在还看不看得上这无双城？”

他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总之，我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苏暮雨现在报了仇，无事一身轻，看著苏昌河，就在思索他前面发现的事情。

昌河看著书晴眼神……

还有书晴，书晴是会离开的……

这个念头一浮上来，苏暮雨眼底的轻松就慢慢的淡了。

他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如果没有必要，他向来不会干涉旁人。

可这是昌河和书晴的事，两人于他而言，都不是旁人。

苏暮雨不想看见赵书晴受伤，也不想看见苏昌河伤心。

两人又向前走了一段，马蹄声落在山道上，规律而清晰。

苏暮雨想著想著实在是放心不下，决定还是要问清楚：

“昌河，你对书晴……”

苏昌河听见这句话，脸上的笑容没有立刻消失，可眼底的笑意却在一瞬间淡了下去，

他看上去若无其事，甚至还挑了挑眉，看向苏暮雨：

“怎么了？”

山风从两人中间穿过，卷起一点细碎尘土，苏暮雨没有移开目光，两人对视片刻。

苏昌河唇边的笑意终于慢慢收敛下去，眉眼间那点散漫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脸色也逐渐沉了下来：

“你看出来了。”

苏暮雨轻轻点头，

“是。”

随后又是一阵沉默。

这沉默好像比之前无双城外的时间更长，也更压抑。

苏昌河握著缰绳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微微泛白。

过了许久，他才叹了一口气，低低笑了一声，只是那笑声听不出多少愉悦，倒是像在嘲笑自己。

“我以为，我藏得还不错。”

苏暮雨看著前方，声音平静：

“你平日里确实藏得很好。”

苏昌河偏头看他。

苏暮雨继续道：“只是那天你没藏住。”

两人都知道说的是哪一天。

苏暮雨到现在都还记得苏昌河当时的眼神。

那不是简单的动容。

那是一种几乎压不住的欢喜与震动。

是藏在多年冷硬心防之下的一点点东西，忽然被人轻轻触碰后，再也无法维持平静。

昌河向来擅长掩饰，也擅长欺骗旁人，甚至连他自己都能骗过去。

如果不是那一刻他情绪失控，苏暮雨或许还会以为，他只是格外看重赵书晴这个朋友而已。

苏昌河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否认。

到了这个时候，再否认也没有意思了，他声音很低。

“我确实对她动心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苏昌河自己都有一瞬间的恍惚。

动心。

这样简单的两个字，落在他的身上，是极其陌生的东西。

他这一生太多的算计，杀戮，背叛，他已经习惯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笑意之下。

这世上能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东西极少，苏暮雨算一个。

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赵书晴。

起初，他对她是防范，是试探，想知道她一个大小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蛛巢。

后来，他觉得她聪明，觉得她有趣。

一个身世成谜，心思清醒，又不会武功的姑娘，明明胆子不大，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候语出惊人。

她看自己和苏暮雨的眼神与看其他人的眼神是一样的。

她看暗河与看其他的名门正派没有什么不同。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总会不自觉看著她。

会在她习武受挫时压下火气。

会因为她一句感谢心情好上半日。

会因为她对白鹤淮和苏暮雨自然而然的亲近而觉得不舒服。

会因为她可能离开，而心里发沉发闷。

他意识到自己心意的时候，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他和她不合适。

但他就是不想放手，所以他犹豫不决，将心意压著拖到了现在。

拖到现在，这份心意已经不是他想压就能压得住的了。

他想她看向他的眼神，和看其他人的眼神会是不一样的。

苏昌河垂下眼，低声说道：

“木鱼，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说得很平静，可苏暮雨知道，这句话对苏昌河来说已经是极难。

苏昌河从不是会犹豫的人。

苏暮雨握著缰绳，沉默片刻，才缓缓道：

“书晴是会离开的。”

苏昌河眼神一沉。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戳中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