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年后

第18章 五年后五年后，南洋。

张海楼郁闷的闷头往前走。

他今天和张海侠吵架了，起因是他探案的时候又冒进，导致他们差点暴露。

“这个虾仔，居然那么凶跟我讲话，看我今天做菜多放袋盐，咸死他！”

张海楼不高兴的小声嘀咕自己准备的报复行为，没注意脚下，一不小心踩到了什么。

一只手猛的抓住他的脚踝。

张海楼出于本能的的一脚踹出去。

哐当一声，那个东西被他踹进了箱子里。

张海楼心里咯噔一下，心中懊悔，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道。

“不是，大爷，你抓我脚干什么啊！”

张海楼真不是故意踹他的，全凭肌肉记忆，下意识就出脚了。

这要是被虾仔知道，肯定要念叨好几天。

张海楼连忙上前，将这位乞丐大爷扶起来。

“没事吧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馆看一下？”

张海楼凑近那人才发现不是个大爷，而是个……看不出年岁，但总归岁数不大的男人。

衣服乱糟糟的，很脏，好像从哪个地底下钻出来的。

头发很长，胡乱的遮在脸上。

总之，一眼看过去就是个乞丐。

但张海楼把他扶起来的时候看到了他的手，脏以外，貌似还挺白的，也没有伤口茧子什么的。

应该是最近才沦落到这样的。

而且这人……是个瞎子。

张海楼打量著男人，白布遮著眼睛，那白布上隐约还有血迹。

那双眼貌似是被人挖的。

张海楼在心中简单的下结论，应该是遭了难，眼睛也被仇家挖了。

刚才还被自己踹了一脚……看著挺可怜，也怪倒霉的。

“那个……刚才踹了你很不好意思，这样吧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张海楼说著就要扶著男人走出巷子，谁知道那男人忽然暴起，一拳把他怼到墙上。

张海楼顿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被拳头怼到的肩膀剧痛无比。

一时间冷汗都流下来了。

那男人将他一拳打飞后惊惶的跑出小巷，那模样真不像个瞎子。

跑的飞快不说，还越过了地上的水坑。

张海楼一头雾水，肩膀还疼的他龇牙咧嘴。

“什么鬼啊？”

游漾逃也似的跑回落脚的院子，惊惶的锁上院门。

“我又发疯了是不是？”

【有我看著，你不会伤人的(o??o)】

游漾有些颓败的靠著院门滑落坐在地上。

五年前，他舍弃那具躯体，在系统的帮助下离开了张家。

这具躯体完全是系统打造的，将他的意识塞进这具躯体里的时候，出现了偏差。

导致游漾偶尔会失去身体的控制。

发作时，这具身体做什么是他完全没办法控制的。

简单来说，跟张家的天授有点像。

不过这种情况随著时间已经开始好转了。

近一年游漾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发作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游漾脱下脏乱的衣服，走到井边提水。

他举著木桶，冰凉的井水从头流到脚。

游漾认真清洗。

清洗过后，游漾摘下眼睛上蒙著的白布。

他瞎了。

因为他把眼睛给了张沉鱼。

五年前的那天。

张家古宅传来血麒麟身死的消息。

那一天，张沉鱼被浓烟熏瞎的眼睛好了。

张沉鱼听到游漾死了的消息很平静，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可紧接著，她发现自己眼睛能看见了，无缘无故就好了。

她忍不住崩溃大哭，朝著虚空哭喊“大哥，是你吗”

可惜她得不到回答了。

——

“啊——我回来了！”

张海楼推开院门。

彼时，张海侠正在给盆里刚冒了个花骨朵的茉莉浇水。

见他捂著肩膀，脸色惨白，不禁一愣：“怎么回事？”

张海侠连忙上前扶住他。

张海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抓了抓头发。

“路上不小心踹了一个乞丐，刚问两句要不要去医馆，一拳给我打墙上了！”

张海楼捂著肩膀，疼的龇牙咧嘴，心里犯嘀咕。

“怎么这么疼？”

张海侠脱下他的衣服，盯著张海楼青紫淤红的肩膀看了几秒。

随后颇为严肃的板起脸。

“说吧，又闯什么祸了？”

“？”

张海楼莫名其妙：“我没闯祸啊。”

张海侠指著他的肩膀：“我又不傻，一个乞丐怎么可能把你打成这样。”

见张海侠不相信自己，张海楼有点委屈，急急为自己自证清白。

“我骗你干什么，是真的！”

“他不光是个乞丐，还是个瞎子。”

“打完我一拳转身就跑，跑的比我都快！”

张海侠太了解张海楼了，说没说谎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看张海楼如今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撒谎。

可是……

张海侠凝重的问：“那个乞丐是最近才出现的吗？”

张海楼见张海侠相信自己，立刻就不委屈了，认真回想了下，点头。

“应该是，以前没见过，今天第一次见。”

张海侠无论想什么东西都比张海楼想的深，他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不寻常，微微蹙眉。

“最近小心一点，那个乞丐可能有问题。”

张海楼不以为意：“能有什么问题，再说，有问题能怎么样，眼睛都瞎了。”

“无非就是力气大点。”

张海侠无奈的看著他：“你这个脾气，迟早吃亏。”

张海楼耸肩，不小心扯到被打的肩膀，嘴角抽动了一下。

……

游漾将自己清理好，为了方便，长长的头发绑成了麻花辫。

他将干净的白布蒙在眼睛上，走去厨房弄吃的。

他虽然瞎了，但在系统的帮助下，勉强能看到东西。

他的“看”与寻常的看不太一样。

他看到的东西都是黑色的，四周的东西带著荧光，囫囵个的一个形状。

有点像热成像。

因为系统的偏差，导致他现在吃东西味道都是乱的。

吃酸的是甜的，苦的是酸的，吃辣的是咸的。

所以他只吃清淡没什么味道的。

一碗面条放少许盐，就是他的晚饭。

系统看不下去了：【对自己好点呗，多吃点肉，看你瘦的???】

游漾道：“其实你还挺好的。”

系统莫名其妙被游漾夸了还挺不好意思的，扭捏道。

【哎呀，终于知道人家的好了？??? ? ???】

“你虽然讨人烦、不靠谱、还没用、说话没营养、还废物，但偶尔也挺好的。”

【?_?？】

游漾吃完这顿才发现家里没粮了。

他摸出放钱的罐子，里面只剩十几个铜板。

“没钱了。”

系统又来劲了。

【那我给你变，不许再说我没用，快找石头来?(ˊ?ˋ*)】

游漾知道系统能把石头变成钱，那只是障眼法，过了时间就会重新变回石头。

“不行。”

系统不解：【为什么啊(?~?)】

游漾有点责怪：“这种世道你以为那些小摊贩赚钱吗，谁家没有妻儿老母，辛辛苦苦一整天，卖东西收回来的钱变成石头，让人家怎么活？”

系统很失落。

【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 ????? 】

见状，游漾心中一软，放柔了声音。

“我没有怪你，你是一个好系统，是我自己没用。”

系统急急的反驳游漾的话。

【才不是！你是最好的宿主，最好的人，外面那些人加在一起都没有你好！(??ˇ?ˇ??)】

它失落道：【如果我不是死亡系统就好了，如果我是幸福系统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了(?⌒`?)】

游漾温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系统。”

系统很感动：【漾漾我会好好对你的?? ˊ?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