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孽缘的起源

第31章 孽缘的起源长江水匪猖獗。

原本是洞庭湖的十八水寨，足足有上千水匪。

后来被地方军阀打散，逃到了长江上，水匪帮取了个帮派名，就叫黄葵。

黄葵的老大是个不到一米五的小矮子，十几年前来汉口讨生活，被当地的水匪杀了妻女与兄弟。

两百多个弟兄杀的只剩十几个，示威似的将人头堆成了一座小山。

黄葵老大抱著自己七岁女儿的头颅，望著被血染红的江水，喃喃自语：

“我也只是来讨口饭吃……”

可怜吗？

游漾想，其实是可怜的。

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因为他们自己的命也是草芥。

陈皮此人，如同一张白纸。

并不是说他单纯，而是他做事也好心思也好都简单的要命。

杀人就是杀人。

杀这个人的后果他从来不想。

任你天王老子来了，他也照样杀。

所以就是，无论是高官富商，还是平民百姓，在陈皮这都是平等的。

别人看人第一眼看到的都是皮囊，而他陈皮第一眼看的是白骨。

所以当陈皮为了春申的一百文杀光整个黄葵帮时，就不只是为一百文了，而是守诺。

这一刻，游漾很佩服他。

春申眨著呆萌萌的眼睛，舔著糖葫芦，看著躺在尸体堆里进气多出气少的陈皮，好奇的问游漾。

“他死了么？”

游漾看著浑身是血的陈皮，说道：“应该还没有。”

春申问：“那他会死么？”

游漾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你想他死吗？”

春申连忙摇摇脑袋：“不要他死！”

游漾唇角浮出一点浅笑，朝春申招手，两人将陈皮从地上拽了起来。

“咱们快点走吧，待会官兵就来了。”游漾道。

春申连忙点头，跟在游漾屁股后面小步小步的跑。

游漾背著陈皮走回他租的小院，把他放到床上后就连忙去烧水。

春申趴在床边看著陈皮的侧脸，呆呆的。

游漾抽空将帕子递给春申：“你先给他擦擦脸。”

春申接过帕子，胡乱擦拭了几下。

陈皮昏沉的睁开眼，喉咙中发出细微的呻吟。

眼前血蒙蒙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见陈皮睁开眼，春申吓得把帕子一丢连忙跑去找游漾。

游漾被他拽过来。

陈皮感觉身上好疼，衣服湿哒哒黏在身上，耳边好吵。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嘴唇蠕动了几下。

游漾连忙凑近去听。

“……冷……”

冷？

游漾连忙把被盖在他身上，又拿过帕子，仔细擦拭他第眼睛。

所以当陈皮眼前恢复清明的第一时间，他看到的是一张熟悉的脸。

“怎么样，好点了吗？”

陈皮听不清游漾的话，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

明明全都是血腥味，却在血腥味之中，他嗅到了一丝别样气味。

清新，像阳光一样干燥的味道。

陈皮追寻著那味道，鼻尖蹭到了一处柔软的地方。

游漾看著不断用脸蹭著自己掌心的家伙，一时无言。

他叹息了一声，像少时哄著弟弟们时那般轻声细语。

“睡吧，在这里很安全。”

陈皮感受著那绵软冰凉的掌心在自己头上摸了摸，而他他便昏沉沉的闭上双眼。

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醒来，身上干爽，伤口也都被包扎了，甚至喉咙都湿乎乎的。

他侧了侧头，看到了躺在桌子上睡著的春申，还有……

趴在床边熟睡的瞎眼男人。

陈皮记得他的名字，他说他叫游漾。

那人穿一身白，干干净净，皮肤苍白无血色，脸颊瘦削，因为趴在手臂上，脸颊挤出了一点肉。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顺著窗户照进屋里，刚好照在游漾眼皮上面一点。

陈皮抬起裹满纱布的手，用手背遮住那烦人的阳光。

他盯著游漾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

小剧场。

陈皮醒来第一眼看到趴在床榻边熟睡的游漾，心理状态be li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