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长沙名伶
“谁要杀你小弟?我吗?”
吴老狗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
一旁的天蓬道:“老大,好像说的是咱们。”
吴老狗觉得万晓阁的当家是想先下手为强,立刻就要反驳。
一抬眼,看到迎面走来的男人不禁愣了愣。
白衫、白绸覆目,皮肤苍白。
话到嘴边一下就卡住了。
吴老狗身后的伙计卷帘疑惑:“怎么是个瞎子?”
游漾在三人面前站定,平和的问:“怎么称呼?”
吴老狗已经收回了思绪,看著面前的瞎眼男人,语气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在下吴老狗,开狗场的!”
身后的两个伙计也有样学样。
“天蓬!”
“卷帘!”
游漾心中了然,好笑的问:“三位这是要去西天取经吗?”
吴老狗皱眉:“爷可没工夫跟你嬉皮笑脸,卷帘,说,怎么回事!”
卷帘走上前,对著游漾说出了他们来这里是因为什么事。
半个月前,吴家狗场的一位伙计听说了万晓阁,抱著试一试的心态来问了问自己以后能不能当上大富翁。
游漾问了问他的名字,随后给出答案。
半月后,醉酒,溺死。
那伙计听完气得要死,要不是旁边有人拦著都要砸了万晓阁的牌匾。
这事闹的挺大,当时周围有许多看热闹的人。
后来吴老狗也得知了此事,还告诉伙计不要去找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都是在道上讨饭吃的,何必与人家为难。
谁知道半月后,那伙计醉酒回家的路上掉进河里溺亡了。
这件事传到吴老狗耳朵里时,他第一时间觉得是人为的。
不是他不信,而是能准确说出几时死、怎么死的那是阎王。
面前这个瞎眼男人像阎王吗?
吴老狗看不像。
所以他得来要个说法。
游漾对于他们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吴老狗不来才是不寻常。
所以,他反问:“是他让我说的,钱我收了,话我也说了,他自己不信,怪谁,怪我?”
吴老狗啧了一声,现在确实没办法证明人是他弄死的,就连仵作也说伙计是自己掉河里溺死的。
但吴老狗就是不相信,哪有这么神的事,阎王还是神仙啊。
所以,他猛的一拍桌子:“那你给爷算算,爷未来能不能做个大富翁!”
游漾点头:“能。”
吴老狗还没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嗯?!”
游漾继续道:“三月后,九门五爷、八方来财。”
吴老狗虽然知道这家伙可能在胡说,但吴老狗还是被取悦到了。
他轻咳了一声:“你今天说的话老子记下了,要是不准……”
游漾替他把他没说完的话说了:“就砸了我的店。”
吴老狗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游漾:“嗯!”
“我们走!”
三人外加一条狗大摇大摆的出了万晓阁。
长沙主街。
天蓬疑惑:“老大,咱们就这么走了?”
吴老狗道:“那咱们也不能乱杀人啊。”
卷帘挠挠头,问道:“那家伙刚才说啥来著?”
吴老狗扬起下巴:“说三个月后咱们与九门的五爷合作就能八、八、八……”
“八面有财!”
“可是咱们开狗场,九门五爷是矿山的,前后搭不著,能有什么合作啊?”
“管他呢,不准的话就给爷砸了他的店!”
……
“人已经走了,出来吧。”
游漾说完这句话,春申从水缸里爬了出来。
游漾看出来了,他是真怕死。
“乖,去看铺子吧。”游漾摸了摸春申的脑袋。
春申立刻像个长了腿的土豆成精似的一溜烟跑走了。
游漾看著他的背影,有时会想,让春申看铺子算雇佣童工吗?
但转念一想,铺子是自己家的,给家里干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所以不算,也就不用给工钱了。
游漾拿著扇子往摇椅上一躺,摇摇晃晃的他昏昏欲睡。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他眼前。
游漾睁开眼,看到了穿著短褂露著两条胳膊的陈皮。
游漾有些疑惑:“你不是在梨园当学徒吗,怎么回来了?”
陈皮道:“我师傅跟师娘去拍照片了,给了我些钱让我出来吃饭。”
游漾拿著扇子一指:“坐下。”
小半个月不见,陈皮跟竹笋似的窜的老高。
不难看出来红府的伙食不错,陈皮高了一截,壮了一圈。
如今正处于少年人与成年人的中间地带。
游漾拍了拍他的手背:“二月红对你怎么样?”
陈皮道:“师傅师娘对我都很好。”
陈皮拜师二月红走向都正常,游漾没有插手就成了。
只不过多出来了一个环节,那就是拜师茶。
当二月红听陈皮说还有一个大哥时,他就让管家与陈皮将人给请了过来。
喝拜师茶和拜师帖都要长辈在场,没有长辈的也就罢了,有长辈的一定要请过来,这是尊重。
不出意外,丫头认出了游漾,因为她此生都不可能忘记那副场景。
在她最难堪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一个白绸覆目的男人挺身而出。
二月红早就听丫头说过这段往事,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见到了这位奇人。
二月红与丫头恩爱非常,也视游漾为救命恩人。
有了双层加持的陈皮,他们夫妻二人不会对其最好只会对其更好。
况且,师父本就占了个父字。
二月红与丫头膝下无子,都把陈皮当亲儿子疼了。
游漾对丫头心中有愧,自打陈皮拜入红府之后就没去看过他。
陈皮对此颇有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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