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张启山

第50章 张启山日子一天天过著，游漾闲来无事就与吴老狗去梨园听戏。

吴老狗格外喜欢大闹天宫。

游漾与他坐在一处聊天，偶尔叫上齐铁嘴，三个人相处的特别好。

齐铁嘴有好几次想帮吴老狗与张启山斡旋说和，但吴老狗每次聊到这个话题就不说话了。

游漾就会在这个时候出来转移话题。

几次下来，齐铁嘴干脆也不提了。

“陈皮最近给给你惹祸？”吴老狗随口问道。

游漾摆摆手：“他最近还算老实。”

齐铁嘴瞪大眼睛：“你是说屠人家满门的荣老实吗？”

游漾笑笑：“陈皮那个性格我最了解不过，他虽然不是什么好脾气，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杀人，定是惹到他了。”

“况且，能惹到他的人能是什么好人。”

齐铁嘴点头，其他的不敢苟同，但这一点没错。

“都是道上混的，谁也不比谁干净。”

“虽说不上为民除害，但也算死有余辜了。”

游漾点点头：“所以啊，到底还是年纪小，正是轻狂的时候，随他去吧。”

吴老狗在一旁笑著说：“搞的我都想当你弟弟了。”

游漾也笑了：“未尝不可，吴老弟。”

三人笑了起来。

张府。

解九与张启山坐在一处喝茶。

“佛爷，五爷八爷又跟著游老板在长沙主街闲逛。”

张启山将茶杯放下：“八爷就算了，他一向清闲，怎么五爷也跟著瞎胡闹？”

解九摇头：“我不知道，但是本该他吴家管的事，都落在我解家的脑袋上了。”

张启山：“……”

解九看著张启山。

片刻后，张启山无奈说：“等明日我将游漾请来，游漾不在，他们自会觉得无趣，就会去干活了。”

解九点头：“有劳佛爷了。”

第二天。

游漾刚刚吃完早饭，就看到了在万晓阁喝茶的张启山。

游漾有些意外：“佛爷来了，找我有事？”

张启山道：“今天闲来无事。”

游漾看著他，两人相对无言。

片刻后，游漾犹豫著道：“……那咱们去逛逛？”

张启山等的就是这句话：“可。”

逛逛。

无非就去那几个地方，总不可能去妓院。

茶楼听说书聊聊天，梨园听唱戏吃一些糕点。

或者去戏班子看杂耍。

午饭时分，二人又去游湖，包了一艘小舟。

游漾与张启山坐在船板上 船家缓慢的划著。

游漾苍白的指尖轻轻触了触湖面，一小群红色道鲤鱼从舟下游过。

张启山看著他，问道：“喜欢长沙吗？”

游漾笑著点头：“喜欢的。”

张启山问：“打算一直留在这？”

这回游漾没急著点头，他想了想，认真说。

“我也说不好，长沙城很好，亭台楼阁，烟雨如画，但总有一天会腻烦。”

“等到我腻烦的那天，就会离开。”

张启山笑了：“去哪？”

游漾想了想，风吹起他的发丝，轻轻飘动，张启山眉心微微一动，心中好像升起一股别样的念头。

“我走过很多地方，再美的风景我都见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想停留，那大概会……”

游漾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

张启山追问：“会怎么样？”

游漾忽然温吞的笑了笑：“去到自己的来处，再看一看，这些年究竟值不值得。”

“值得又怎样？不值得又怎样？”

游漾轻声道：“命运会给出选择。”

张启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像是有风卷著细碎的暖意撞进胸腔，血液骤然往耳根涌去，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许久后，他对游漾说：“我倒是……希望你留在这里。”

张启山的手指捻起游漾垂落在胸前的一缕发丝。

“麓山秀，湘水柔，长沙城万般风光，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张启山盯著游漾，一字一顿的说：“所以游漾，别走了。”

游漾微微一愣，心中升起古怪的念头。

张启山的话和他的动作显然已经越线了。

下一刻，张启山的手指轻轻碰到了游漾眼上的白绸。

游漾下意识的往旁边一躲。

张启山强硬的摁住他的肩膀。

“你的眼睛，如果可以，告诉我，你的仇人是谁。”

游漾还在发愣，茫然的问：“告诉你，然后呢？”

张启山摁著游漾肩膀的手更加用力，他凑到游漾耳畔，用很低的声音说。

“我替你，了却这桩仇怨。”

“长沙城万般风光，我想让你不必再带著恨意漂泊，留在这里，好好活下去。”

游漾浑身一僵。

覆著眼的白绸微微颤动，方才还悬在半空的思绪骤然炸开。

越线的举动，意味不清的话语。

方才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捻起发丝的指尖、执意留他在长沙的话语、摁住肩头不肯松开的力道，此刻全部串联在一起。

某一个念头在游漾脑海中逐渐清晰。

游漾这个人都僵了。

他从未如此无助过。

“佛……佛爷，我并不好此道……”游漾艰难的开口。

张启山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他，嘴角噙著笑：“什么道？”

游漾：“我……”

张启山凑他更近：“你？”

游漾：“……我……”

张启山抬起游漾的下巴：“你怎么了。”

游漾按住张启山的手，脸一点点红了：“佛爷别拿我开玩笑……”

张启山摁住游漾的手：“游漾，是你在拿我开玩笑。”

他一只手握住游漾的肩膀，一只手虚卡著他的咽喉，端详著他的面容。

游漾的脸色几经变化，他实在无法忍受被人当器物一般的专注查看。

哗啦一声。

张启山被游漾一拳打下小舟，落进水里。

远处，另外一艘小舟，张小烬张小鱼正盯著二人。

见张启山落水，张小鱼立刻要跳下舟去救。

张小烬用尽全力才拽住他：“你去干什么！”

张小鱼焦急道：“佛爷落水了！”

张小烬也急了：“那就更不能去了，佛爷跟游老板的事，你掺合什么！”

张小鱼转头看向张小烬，疑惑的问：“佛爷与游老板有什么事？”

张小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