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半截李
第64章 半截李“陈皮把四爷杀了。”
这个消息是张启山告诉游漾的。
游漾有些意外。
算算时间,陈皮当四爷的剧情整整提前了一年多。
游漾与系统同时开口。
‘剧情提前了,但没歪,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剧情提前了,但没歪,会出问题吗?】
游漾:……
“我就多余问你……”
黑背老六疑惑:“大哥你在跟谁说话?”
游漾默了默,本应该在心里与系统的交谈一不小心用嘴说了出来。
他对著黑背老六摇头:“没事。”
黑背老六靠著椅背,姿态不羁:“陈皮那个家伙这下尾巴不还得翘上天去。”
游漾撑著下巴,默不作声。
三天前,深夜,陆府。
沙发上坐著三个人。
霍三娘。
陈皮。
还有一位三十岁不到,年轻儒雅的军官。
霍三娘喝了口茶,开口说:“九门成立以来一直都有一个规矩,有谁嫩个杀了哪一家的当家人,就可以取而代之。”
陈皮开口:“我知道,那条老狗不就是那样上位的。”
霍三娘看了陈皮一眼:“吴老狗还算有些本事,再者说,你大哥跟他关系那么好,他你就别动了。”
陈皮不傻,要杀了吴老狗,游漾还不得扒他的皮。
“杀他之前还要杀几十条狗,太麻烦。”
吴老狗被排除了。
房间陷入沉默。
霍三娘看了年轻军官一眼:“陆长官,别愣神了。”
陆建勋莞尔一笑,说道:“你们这样的江湖门派,不都是顶替自己师傅的位置吗?”
陈皮冷冷看他一眼:“别把我比作那些忘恩负义的东西。”
霍三娘道:“先不提这些,江湖上最重要的除了身手就是名号。”
“你若杀了二月红该叫什么?”
陆建勋思索片刻笑道:“二月皮?”
霍三娘也笑了起来。
陈皮沉著脸盯著他们两个。
没出什么好主意就算了,还老笑话他。
陈皮拍桌而起,怒瞪著两人:“我用不著你们!哼!”
见陈皮恼怒,陆建勋连忙拉住他。
“别走别走,不是你自己说要当家做主,找我们来想办法的吗。”
“随便说笑两句,怎么这么小气。”
陈皮冷著脸被陆建勋拉回去坐下,霍三娘也收敛了笑容。
若不是他之前探陈皮的口风,得知游漾的仇家可能来寻仇,陈皮要进九门也是为了保护游漾。
否则她才懒得跟陈皮坐在一起谈事。
“张启山肯定不能杀,你也杀不了。”
“二月红也不行。”
“半截李?”
陈皮面上阴沉的思索。
陆建勋摆摆手:“算了吧,整截皮也不中听啊。”
陈皮强忍著没有发作。
“九爷也不行,他太有钱,你差得远。”
陈皮想了想,说道:“看来只能从平三门入手。”
霍三娘道:“刚才也说了,老五动不得,老六……”
她看向陈皮。
陈皮冷声道:“老六不行。”
霍三娘轻嗤一声:“你本也打不过。”
陆建勋摸了摸下巴:“那就只剩下老四了。”
陈皮眯起眼睛,眸色阴狠:“就他了。”
一天后。
老四卒。
陈皮上位,道上人称,陈皮阿四。
游漾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陈皮,很是无奈。
陈皮特别得意,下巴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我说的没错吧,我现在很厉害,可以保护你!”
“你放心,我以后会有更多钱,大宅子,万晓阁没了不算什么,我给你盖个更大的!”
游漾觉得陈皮说起这些话时充满了天真,很可爱。
系统:【我的妈呀(???)】
它永远都不明白为什么浑身充满戾气,杀人如麻的人在游漾眼中是可爱的。
游漾拉著陈皮坐下,话语间充满宠溺。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快坐下。”
陈皮轻哼一声,胸口的衣服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给你。”
“什么?”
陈皮将盒子打开,拿出那个东西放在游漾手里:“你摸摸看。”
游漾顺著他的话摸了摸,是个玉做的麒麟吊坠,非常精美。
可为什么偏偏是麒麟?
游漾笑著问:“好繁琐的雕刻,我摸不出来。”
陈皮得意道:“好像叫什么……麟,反正是保平安的。”
陈皮拿过来就往游漾腰带系,霸道的说。
“不许摘下来,这是我送给你的,得一直戴著!”
游漾摸摸他的头,含笑道:“好,知道了。”
陈皮粗糙的手指勾住游漾的腰带,又缠又绕,将麒麟玉坠牢牢系在上面。
—
“陈四爷现在是春风得意,二爷那也出师了。”
九门大会上,吴老狗暗戳戳的点了陈皮一下。
陈皮转著手上的玉扳指,冷笑一声:“自然比你这条老狗自在。”
不多时,两个人打起了嘴仗。
这次九门大会在张府召开,大家都坐在椅子上。
黑背老六打了个哈欠,压根没听大家说什么。
二月红淡定喝茶。
张启山面无表情的坐在上首。
齐铁嘴无聊到抛著铜板玩。
霍三娘撑著额角,百无聊赖。
唯独半截李,面色凝重的看著众人。
许久后,他开口:“听说,长沙城多了个大人物,人不在九门,却将九门牢牢握在手里?”
此话一出,空气寂静。
陈皮与吴老狗也吵了,眼神一下就锁定了半截李。
黑背老六也不困了,最先开口:“你说的是我大哥,碍著你什么事了。”
半截李冷眼看著他:“你黑背老六也需要认大哥?”
黑背老六拍桌而起:“你他娘什么意思!”
陈皮也冷冷看著半截李,摩挲著手中的铁蛋子。
齐铁嘴见情况不好连忙拉著解九打圆场。
眼看气氛越来越僵持,张启山刚要开口,只听一道清润的嗓音传进众人耳中。
“小六,怎么了?”
大家闻声看去。
游漾刚睡醒午觉,从二楼下来时听到黑背老六的声音就连忙赶了过来。
黑背老六与陈皮两步并成三步,一左一右的站到游漾身边。
“大哥,有个碎嘴子在说你!”
半截李原本阴沉著脸,但看到游漾一下就愣了。
游漾的模样是独一无二的,所以非常好记。
在半截李久远的记忆中,这个男人好像与他有过一面之缘。
他少年时跟著认识的人去倒斗,结果在墓里被人打断了腿,是靠喝棺材水活下去的。
后来他终于从塌陷的缝隙里爬出去,从荒郊野外爬进城里,又饿又渴,浑身剧痛无比。
当时他的一身恶臭,蓬头垢面,如此可怖的模样在街上爬,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连一粒米一口水都求不来。
但这个时候,有一个浑身洁白的人走到他面前,从小摊旁买了一碗汤面端给他。
半截李趴在地上吃完了那碗汤面,强撑著力气仰起头去看。
他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
苍白瘦削,白绸覆目。
瞎眼男人好像对他笑了笑,随后绕开他离去了。
半截李记著那一抹白。
一直记了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