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凶手是谁？

第283章 凶手是谁？杜大夫人心头一惊。

沈晏蓁看似也很关心，问道，“人没事吧？”

福祥道，“人暂时没事，杜姑娘当时也在附近，这会儿也在枕霞阁里头。”

但沈晏蓁也不好将杜大夫人带过去，就道，“夫人就在凤翊宫稍坐片刻，我去去就来，实在是抱歉，暂时失陪。”

杜大夫人忙起身恭送，“皇后娘娘太客气了，您先忙！”

她要带女儿回去，暂时也不能先走，等皇后走了，她就松快了一些，环视著凤翊宫里的布置与摆设，处处透著一股子精致，一眼一景，错落得当，让人看著十分舒适，又不显得奢华，但每一个摆件也都不简单。

她心里是觉得很违和的，以皇后娘娘的出身背景，她不该有如此高的品味，要知道，寻常的世家贵女要被调教出这种水平，也非常不易。

甚至，连她的婆母，在世家活了一辈子的人，都布置不出这样处处适宜得当的摆设。

枕霞阁中，皇太后等了一会儿，御医把脉结束了，正好沈晏蓁也到了，向皇太后行礼后，她就问钱御医，“如何？”

钱御医跪奏道，“回皇太后，皇后娘娘的话，和惠郡主原本体弱，这又落水了，肺腑呛水之后，就只能先服药，静养。”

徐菲瑜也在，问道，“你是说，和惠郡主原本体弱？弱到何种程度？是否有碍孕嗣？”

钱御医犹豫片刻，道，“这……孕育子嗣也要看一定的运气，若运气好很容易，若运气不好，这就不好说，但和惠郡主的身体若怀上了，也不妨碍正常孕育。”

沈晏蓁看这钱御医每次说话都要看太后脸色，她便知道，这是太后的人。

皇太后不耐烦道，“先不说这些，你好好给郡主调理身体；皇后，和惠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晏蓁道，“太后娘娘，臣妾才来，一切还不是很清楚，就算要弄清楚，也要些时间。”

皇太后道，“那你就抓紧，后宫出现这样的事，你责无旁贷！”

“是！”

沈晏蓁心说，那你还能把我如何？

她进去看了一眼昏睡的和惠郡主一眼，也不知该作何想，她让人拿了和惠的人素心，带著采茯和杜宝容回到了凤翊宫。

杜大夫人和杜宝容被送出了宫，沈晏蓁就询问素心和采茯。

素心这会儿人都吓傻了，一心要为自家主子找到凶手，自然是知无不言，

“请皇后娘娘给我家郡主做主，我家郡主自进宫以来，并未和任何人结仇，谁知，竟然有人要害她的命，幸好奴婢当时在场，要不然，我家郡主怕是就……”

沈晏蓁道，“你是说，你暂时离开你家郡主是她让你去请杜姑娘过来，那你家郡主和杜姑娘原本认识？”

素心懵了一瞬，“我家郡主第一次见杜姑娘。”

沈晏蓁就不再问了，道，“那你先下去吧，若是有别的线索，随时和我说。”

“是，皇后娘娘！”

采茯就把捡到的帕子呈给沈晏蓁，并道，“奴婢看到了杨选侍和落雁姑娘，她们还问奴婢，有没有看到她们的一块帕子？”

杜蘅拎著帕子闻了闻，没问题，就展示给沈晏蓁看，“娘娘，用的是绉纱，先帝驾崩时，皇后娘娘命人给各宫室的小主们各送了一匹素白绉纱。”

沈晏蓁自然还记得，道，“把杨月盈和落雁带来见本宫，再传掌刑嬷嬷过来。”

人都带来了，杨月盈看到自己的帕子，脸色一变，连忙道，“娘娘，这是妾的帕子，可人不是妾推下水的。”

采茯指著落雁道，“当时，和惠郡主落水之后，奴婢看到有人转身就跑，一晃而过，背影和落雁差不多。”

落雁砰砰砰地磕头，哭道，“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一直和小主在一起，就因为小主的帕子掉了，奴婢才陪著小主过去找。”

宫门外，李含妤求见。

沈晏蓁让人传进来，李含妤就道，“皇后娘娘，妾身亲眼看到落雁将和惠郡主推进了太液池，当时，妾和铃兰就站在那株玉蕊花树下，原本是要欣赏玉蕊花的，谁知，竟看到了这一幕；

妾不敢隐瞒，特来向皇后娘娘禀报。”

落雁哭得要晕过去了，“没有啊，皇后娘娘，奴婢冤枉的，奴婢没有！”

但玉蕊花开都是在凌晨深夜，地上的落花早在辰时半前就被洒扫宫女扫走了。

杨月盈不敢置信，她猛地抬头看向李含妤，“好啊，原来是你，是你对不对？你捡了我的帕子，你让人把和惠郡主推进了水里，你把这些事全都栽赃在我的头上，分明就是你！”

她要打李含妤，被杜蘅扣住了手腕，杜蘅道，“杨选侍，皇后娘娘面前，你也敢如此放肆？”

杨月盈既委屈又害怕，哭著求饶道，“皇后娘娘，真的不是妾身；妾知道皇后娘娘和以前的郭侧妃姐妹情深，可郭侧妃之死，与妾真的无关啊！

还有要害皇后娘娘的那个海藤手镯，是妾的祖母给郭轻碧的，与妾也没有关系。”

沈晏蓁冷笑地看著她，“你无须说这些话，你以为，本宫碍于你说的这些，怕落下公报私仇的罪名，就会对你网开一面吗？”

杨月盈浑身一颤，“妾不敢，妾请皇后娘娘明察！妾真的没有让落雁推郡主下水，一定是李氏！”

杨月盈想说，李氏一直想巴结皇后，才会做如此举动，但她还没有蠢到那份上。

李含妤道，“皇后娘娘，妾和妾的侍女确实亲眼所见，分明就是落雁推郡主下水；杨选侍也曾与妾说过，一旦郡主入宫，怕是后宫咱们这些妃妾们都没了出头之日；

杨选侍还说，杨家也是世家大族，她与徐修仪和裴美人一起入宫，就因为娘娘不喜欢，才一直不得高位，连陛下对她也喜爱不起来，若郡主入宫，她将来还有什么指望？”

“你这个贱人！”杨月盈做梦都没有想到，李含妤会如此背叛她。

李含妤低著头，无动于衷。

真相如何，对上位者们来说无关紧要，沈晏蓁一样，在乎的只是最后的结果于自己是否有利。

如果在李含妤和杨月盈之间选一个活下来，自然是李含妤于她有利。

即使如此，沈晏蓁便道，“将杨氏交给皇太后，采茯，你也跟著走一趟，将审讯结果和皇太后说说！”

皇太后没想到结果来得如此之快，问道，“皇后说了如何罚？”

杨月盈的嘴被堵著，不能求饶。

采茯道，“皇后娘娘说，杨选侍出身士族，但凭皇太后做主，人证物证俱在，还请皇太后裁夺！”

皇太后就为难了，一边是她自己弄进宫，准备用来和沈晏蓁打擂台的和惠，一面是她要庇护的世家贵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