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大不敬

第351章 大不敬苏护，也就是苏庆衍的爷爷，一大把年纪，在入宫前，也是被这疯婆子给闹得身心俱疲，这会儿终于找到机会了，

“退一万步讲，今日就算是公主真的动手了，一个三岁的孩子，她就算是拿把刀杀了人，那也定不了她的刑；

郑亲王妃您也是七老八十，活了一辈子的人了，跟老朽一样，黄土都埋到脖子的人了，竟是如此糊涂，蛮横不讲理！”

郑亲王妃被沈晏蓁一巴掌干懵了，沈晏蓁这一手，可是含了暗劲，本来年纪大了，没几颗牙齿了，后槽牙又掉了一颗，和著血，一激动，不小心咽下去了。

她嚎哭起来，“哎呀，皇后娘娘欺负人啊，不把宗室长辈们放在眼里，不孝顺皇太后，也不把我们这些长辈们放在眼里，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啊！”

郑亲王等人急匆匆地赶进来，老远就听到了这番话，一个个恨不得原地凭空消失算了。

赵聿珩怒道，“闭嘴，来人，给朕把这老虔婆拖出去，掌嘴，朕倒要看看，朕就是不孝顺你这个长辈了，有谁敢说朕半个不字？”

郑亲王进来，噗通就跪了下来，“臣该死，臣来迟了，臣罪该万死！”

他就提著鸟笼子出去逛了逛，天就塌了！

帝后俩都没有吭声，郑亲王就只有跪著，后面跟进来的一大串也都只能跪著，殿内跪得满满的，魏澶和苏护就坐不住了，只好跟著跪了下来。

沈晏滔十分淡定，端著茶盏，用茶盖子拨著茶叶，右腿动了动，差点架到了左腿上。

沈晏蓁满肚子的火，道，“魏澶……魏帅，你来把事情的经过说一遍，现场的目击者们，如果魏帅说得不尽之处，可以补充。”

她目光冰寒，吩咐道，“去外头把郑亲王妃带进来，让她听听，看事情的经过有没有问题，本宫给她陈述的机会。”

三省、三司、礼部和吏部的长官们来得十分匆忙，传旨的人面目严肃得很，搞得他们一个心七上八下，等来了，看到这局面，还是不清楚。

魏澶将事情的经过一讲，道，“此事沈国舅非常清楚，不知道我说的有没有问题，沈国舅可以补充一下。”

沈晏滔就三言两语陈述了一遍，过程算是十分清楚了，他道，“郑王妃控诉昭乐公主，说她草菅人命，肆意妄为，差点把您那小孙子打死了；

在这里，我要陈述清楚的是，从头到尾，昭乐公主都没有动手，最后那一下子，是郑亲王的孙子叫啥名字——推了昭乐，昭乐避开，他自己扑地上磕了前额头，撅过去的，和昭乐无关！”

郑亲王妃道，“她凭什么避开？她要是不避开，我孙儿就不会摔，可怜我孙儿，他是郑亲王府唯一的独苗苗，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她的两边脸肿得跟包子一样了，一开始，臣子们看到还觉得，这一大把年纪了，挺可怜的。

这会儿一听这话，一个个真是觉得这老妇面目可憎。

真是害人不浅。

现在朝廷本来事儿就多。

沈晏蓁道，“此事事关公主名声，本宫传你们来，希望三司当著众人的面，把这件事给本宫审清楚，本宫倒要看看，公主如何欺负人了！

还有，若公主十三岁了，今日这事，本宫倒也不至于如此气愤，公主今年才三岁，八个字的指责，本宫咽不下这口气，哪怕郑王妃是长辈；

不管如何，这八个字，你如何说出来的，就给本宫如何咽回去！开始吧！”

今日，原本是两个孩子在一起玩，昭乐和苏庆衍，后来，魏澶家的小子魏东篱来了，三个孩子一块儿玩，玩著玩著，就玩到了外边去。

本来在山脚下的一块平地上玩打仗的游戏，赵延寿来了，这小子出门都要人盯著的，郑亲王妃就这一个孙子，那是时时刻刻盯著。

昭乐出来玩，身边也有人盯著，彼时，沈晏滔也在跟前，孩子们动手，他并没有插手，一开始还看好戏。

等郑亲王妃下了场，他自然就现身了，要不是看是个老妪，他指定当场就动手了。

魏家和苏家都是有下人在跟前，附近还有其他几家一起出来玩的，这会儿都来当证人了。

问题其实很清楚，证人们也都说昭乐没有碰过赵延寿，刑部左侍郎张行成汇总了一下意见，对帝后道，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此事已经非常清楚明了，公主从头到尾没有对赵延寿动手，赵延寿反而动手打过公主；

臣等以为，郑王妃对公主的辱骂属于以卑动尊，以下犯上，当严惩！”

沈晏蓁道，“自是要严惩，一，封邑褫夺，所有田地裁到三千亩，禄米减半；二，王府只留傅、长史和司马，典军、两副典军和一百护卫，其余人员全部裁撤；

三，现在立刻马上，郑王妃向我的女儿道歉，你必须给我的女儿道歉，你冤枉她，辱骂她，定罪她，你若不道歉，本宫要你的命！”

不论是赵聿珩还是朝臣，亦或是见识过沈晏蓁小时候的沈晏滔，谁都不曾见过这般濒临失控的沈晏蓁，她平时虽然强势，但给人的感觉是，她很讲道理。

但这会儿，她是那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干死郑王妃的节奏。

郑亲王浑身汗水淋漓，这份惩罚实在是太重了，如此，郑亲王府还如何运转。

他打死老妻的心都有了。

郑亲王妃的手指狠狠地抠著地砖的缝隙，“皇后娘娘如此跋扈，不分青红皂白，就如此定臣妇的罪，臣妇不服！

臣妇乃是皇后娘娘的长辈，你对母后不敬，对世家狠毒，把持朝政，操纵朝纲，你难道要做我大雍的吕后吗？”

郑亲王妃以为赵聿珩是十分忌惮沈晏蓁的。

沈晏蓁十分冷静，不说话。

赵聿珩气得已是一脚踹翻了殿内的五足莲瓣铜熏炉，那炉子朝郑亲王妃的胸口撞了过去，她一口血喷了出来。

皇帝已是怒道，“皇后也是你能够置评的？你是如何做长辈的？

你若果真知道如何做长辈，你会如此对待朕的公主吗？来人，传朕旨意，郑亲王妃王氏，对皇后不尊，恶意污蔑攻击公主，毫无妇德，褫夺爵位，交由三司定刑，严惩不贷！”

三司当场就商议出了结果，以大不敬论罪，要判绞刑！

郑亲王妃一下子呆了，这会儿知道怕了，扑过来就喊，“妾没有做什么，妾什么都没做，妾哪里就大不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