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搞不好是野种
皇帝要说什么,沈晏蓁握住了他的手,笑了一下,道,“谁给你这么大的脸?凭你年纪大了?一次两次三次地挑衅本宫和皇上,凭著祖上的那点功德,无视皇权,是谁给了你这样的勇气?”
郑亲王怔愣住了,不光是他,殿内所有的人都震惊极了,没想到皇后竟然会这样撕破脸,会在这样的场合撕破脸!
郑亲王的爵位是满朝唯一一个铁帽子王。
郑亲王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皇后娘娘自掌朝政以来,对宗室可真是毫无半点仁爱之心,臣就不说了,总归是隔了点,可江都郡王是先帝亲生子,也被皇后娘娘……”
“闭嘴!”江都郡王呵斥道,“你说你自己就行了,别把我拿出来说,提我做什么?我帮你当马前卒?”
郑亲王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气得心梗,这会儿也顾不上和他计较,“皇后娘娘是瞧不惯我们这些宗室吗?还是怕赵家的人占多了位置?”
赵聿珩气得要说话,又被媳妇儿按住了,沈晏蓁道,“你的意思,赵家人把王爵位置占了,本宫的娘家就没封了?
本宫何时偏袒过本宫的娘家?先帝时候,封本宫父亲为侯,但凡赐田分亩,本宫父亲都没有要;本宫一家为朝廷做过多少事?
郑亲王你拿高俸禄,养几十房小妾,可本宫的父亲在洛州,在江南,领著百姓修水利,劝课农桑,兴学育才,为百姓,为朝廷,办了多少大事;
本宫的大伯,兄长们哪一个不是实实在在地为百姓做事,哪一个没有为朝廷立功;你身为宗室长辈,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你每日里吃的民脂民膏吗?”
郑亲王怒道,“臣虽不才,可臣祖上是立过功劳的!”
沈晏蓁道,“本宫不否认这份功劳,但祖上的功劳是祖上的,太祖高皇帝赐下这份爵位,便是图报恩,可你就能够心安理得地享受天下人的供养;
你就可以以此来要挟本宫,本宫褫夺了你的爵位吗?在座的这些亲王们,哪一个不是太祖高皇帝的血脉,要说享受谁不该享受?可他们哪一个不是在为朝廷操劳,为百姓谋福利,如果人人都像你,赵氏坐得稳这天下吗?”
江都郡王道,“要我说啊,王叔,把您后院那么多小妾都放出去吧,留著真是害人了;娶了二三十房小妾,可有生下来一儿半女的没有?
就您那一根独苗的赵延寿,侄儿瞧著,和您也没有半分像,搞不好是野种,当年,您那原配可是个啥都干得出来的大胆!”
“你闭嘴!”郑亲王气得七窍生烟,过来就要掀赵聿琐的桌子,“你个下不了种的……”
“闭嘴!”赵聿珩腾地站起身来,怒道,“郑亲王年老昏聩,口出无状,来人,将他带回府中,好生看守,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府中任何人不得出入!”
人被带走了,新出炉的郑亲王妃沈氏也一并被带走,她都懵了。
她今天才首秀亮相。
所有人朝赵聿琐看过去,见他依然稳坐,慢悠悠地喝著酒,就跟没听到刚才的话一样。
宴会继续,没人再生幺蛾子。
这对沈晏蓁来说是好事,郑亲王的两房小妾落到了她的手里,她将二女卷的那些金银细软全部扣下来,只给她们留了一千两银票,让她们赶紧滚蛋。
至于郑亲王的那些家产啥的,全部充公,入了国库。
郑亲王被幽禁,就算将来得知此事,又能如何?
土门县的项目暂时停了,一共放十天假,冬至前一日放,正月初九再开工,周平安回到了他位于北山山脉南麓的周家村。
这里土地贫瘠,周家也有几亩田地,但都在山腰上,根本种不出什么来,主要靠半亩桑田,每年春蚕能够稍微换点口粮,日子过得十分紧巴。
他长兄过世后,长嫂改嫁,留了侄儿侄女在家,大的七岁,小的五岁;次兄才生了侄儿,还在哺乳期,母亲年迈,家中的劳力就只有三人。
看到他回来,家里人都特别惊喜,次兄周寿安看到他背著一个大袋子,赶紧过来帮他卸下来,十来斤,问道,“这都是什么?”
“红薯!”周平安道,“是我这次从外头弄来的红薯,专门种山地的,二兄,你把这些都放到地窖里去。”
他从怀里掏出了四两银子,递给他母亲,“原本只能得四两半银子,上面说了,过年了,先预支半个月的例银,来年正月里去了,再算。”
周家从来没有看过如此多的银钱,一个个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周母和树皮一样的老手在颤抖,捧著银钱,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怎地会有这么多?”
周平安道,“儿能吃苦,又是壮汉,一个月一两银子,这都是定例,本来是包两顿,儿早饭要在那儿吃,就会稍微扣点,也不会多扣;
虽不吃也不要紧,可儿想著,既是给了这么高的银钱,岂能因为一顿饭不吃,而少卖些力气,儿,见都吃,也跟著吃了;这红薯只花了几个铜板,是上头组织卖给我们的,说是山地好种,产量高。”
周母边哭边笑边抹泪道,“好,好,好,是该吃,朝廷是好的,就下面的官不是东西!怎么能不舍得力气;竟是这么多银钱,一下子就有这么多银钱了!”
周寿安道,“三弟怕是不知道,咱们这的县令换了,爹和大兄的赔偿发下来了,一人三千文,也足有五六两银子了。”
只是人没了!
家里满是悲伤。
周平安眼含热泪,“换了就好,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他知道,定是他告状有用,朝廷不会不顾老百姓,朝廷也有好官。
除夕夜,周家包了杂粮饺子,馅儿里头掺了些肉沫,大人和孩子们都尝到了肉味儿,饺子管饱。
今年有了银子,家里割了一斤肉,还宰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一家人都尝到了肉味儿。
年过得有滋有味儿!
干仁宫的龙床上,皇帝将皇后压在身下。
窗外突然变得明亮,只听见嗖的一声响,霍光冲天而起,朵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放。
帝后二人的脑海里,也好似两朵烟花对撞炸开,璀璨绚烂。
过了一会儿,沈晏蓁推他,“重死了!”
赵聿珩用胳膊肘撑住身体,在她不染而朱的唇上亲了一口,声音沙哑,“你以前都不嫌弃我重,现在怎么嫌弃起来了?”
沈晏蓁戳了戳他的胸膛,“那只能说明,你长肉了。”
赵聿珩翻身下来,“胡说,我每天都锻炼,骑射都没有停下来过,分明是你,日子长了,你就开始嫌弃我了,我哪里做得不好了?”
沈晏蓁还听了几分委屈的意思来,她伸开双臂,攀上了他的肩膀,赵聿珩抱她去洗。
“老夫老妻了,你一听到晚的,跟怨妇小媳妇一样,不嫌腻得慌?”
赵聿珩顿住脚步,低头看怀里的人,想扔了,“你果然是嫌我老了?”
沈晏蓁靠在他的胸口,闭上眼,有点累了,蹬了蹬脚,“你洗不洗?朝臣们都在前头等著你,你还要去守岁,你说要是被人知道你在做这事儿,史书上会如何记你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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