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被悍妻护著的感觉真好!
第370章 被悍妻护著的感觉真好!皇后在宣徽殿接受内外命妇们的朝贺。
之后,皇帝在太极殿接受百官朝贺,储君已定,国家大安,朝臣们纷纷上贺表。
皇帝赐酺、加恩,意思是民间解除禁酒令,允许饮酒三日,文武百官,五品以上赐爵一级,六品以下加勋一转。
但原本有的恩赦,沈晏蓁不同意大赦,便没有颁布。
固然对那些囚犯流徒来说,这是大恩仁政,可对受害者来说,这无疑是对他们的再一次加害。
宫宴在两仪殿举行,帝后一起坐在最上首,昭乐公主和太子一左一右,与帝后同桌。
底下,左边是臣子,右边是命妇,使臣们也都在,济济一堂。
太子还不会自己吃饭,但他饿了,拿著勺子自己乱捣,皇帝就喂给他吃,一口接一口,吃得特别欢,他今天累了一天,还没有睡过午觉,吃了个大半饱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
但今日的宴会,太子是主角,不好退场,就由皇帝抱在怀里睡。
酒过九巡,臣子们开始敬酒,皇帝象征性地喝了几口。
昭乐很快也吃饱了,问她娘,“娘,我可以去找人玩会儿吗?我都吃好了。”
金宝蹲在御阶上洗脸,沈晏蓁道,“去吧,不过,把金宝带上,今日人多,你要注意安全,就在附近,不要去别的地方。”
昭乐跟著沈晏蓁学文习武,颇有进益。
她是个有大智慧的小姑娘。
乌雅端著酒杯过来敬酒了,她向皇帝行礼,目中饱含贪慕深情,“尊贵的皇帝陛下,您应当还记得我吧?
好多年前,您还是皇子的时候,我们在上林行宫见过面,当时,我对皇帝陛下仰慕在心;那时候皇帝陛下为了夺嫡争储,不愿娶我为妃。”
沈晏蓁朝赵聿珩看了一眼,只见他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了。
赵聿珩转动酒杯,问道,“你想说什么?”
乌雅道,“皇帝陛下如此这般,可不是待客之道,我这一次来,是代表北元来大雍观礼,无论如何都算大雍的贵客吧?”
赵聿珩道,“既是贵客,言行应当有度,公主若是愿意守礼,我大雍也当以礼相待。”
乌雅笑道,“堂堂的皇帝陛下,应当有海纳百川的胸怀,我只是表达我对皇帝陛下的爱慕之情,陛下如此介怀,是何故?”
她看向皇后,“难道是皇后不喜欢?我听说皇后娘娘把陛下后宫的妃妾们或赐死,或遣送出宫了,不知是否有这样的事?”
所有人都十分激动地看著这一幕,就觉得好戏开锣了。
大雍的臣子们尤其佩服这位公主,说好听点是勇气可嘉,直白点是不知死活!
沈晏蓁笑道,“公主远在北元,竟也耳聪目明,消息十分灵通;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怎么,公主想自荐枕席,为我大雍皇帝陛下做个通房丫头?”
乌雅并不觉得被羞辱了,道,“我北元有个待客之道,若是最尊贵的客人来到家里,主人会令妻子陪宿,以表达信任和厚待;
当年,皇帝陛下戍守北境之时,曾无数次来我北元,却不曾被如此这般款待过;今日,我来大雍,想借贵地,以此礼侍奉陛下,不知皇后娘娘可否应允?”
她补充道,“一夜春宵而已,明日之后,我便回去了,皇后娘娘不必担心我会因此而与皇帝陛下纠缠不休。”
震碎了人的三观!
但游牧民族确实有这样的习俗,名叫妻客,把最亲近的妻子分享给贵客,代表毫无防备、推心置腹,乃是最高礼遇。
但这一套放在这里说出来,意思就有点反过来了,绝对是有羞辱皇帝的意思。
相当于是告诉大雍君臣,在北元的眼里,沈晏蓁才是大雍的主人,皇帝陛下相当于是妻室身份,北元的贵客来了,皇后将皇帝让出来睡客人,也是妻客的意思。
顶级的政客哪有那么多的男女之情。
连乌雅公主的丈夫赵贵阳坐在席位上都十分淡定,饶有兴味地等待帝后的反应,都知道,大雍的强盛来源于帝后联手。
“我大雍的国库可以支撑打三年仗,源源不断地朝边境运送军需粮草,看来,六千万白银,三千万绢帛的赔偿不足以教会公主如何做人!
再没有人比北元更了解本宫的身手,本宫既可以单枪匹马挑战昔日的哥愣王子,自然也可以披甲上阵号令三军,随我攻城掠地,冲锋陷阵!”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周边的战败国、附庸国,
“我大雍地大物博,幅员辽阔,南北数千里之遥,但想必诸位都知道,我们正在修一条贯穿南北的铁路,从幽州至最南边的华亭县,不超过两天三夜就能到达;
将来,一旦西线或是北线开战,全国的粮草转瞬就能运至前线,诸位,犯我大雍,虽远必诛;辱我陛下,虽贵亦死!”
满殿震撼,从南到北,两天三夜就能到达,无法想象。
若是如此,大雍将会成为多么强大的存在,周边所有的邻居都不寒而栗。
大雍的臣子们也被震惊到了,在此之前,谁都不知道修铁路意味著什么。
皇后已是大声道,“来人,将北元公主拖下去,给北元的可汗发国书,告诉他,如果他不能下令由我大雍斩杀公主以治大不敬之罪,我即率兵攻打北元,不死不休!”
谁也没有料到沈晏蓁竟然会如此强悍,竟然也不顾两国之间的交情。
要说砍,自己砍了算了,竟然要给北元可汗发国书,逼著人家下旨,这不是在往人家脸上扇巴掌!
沈晏蓁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君臣们都看出来了,赵聿珩就很欢喜,握著沈晏蓁的手,捏了捏,他觉得,沈晏蓁就是在护著他。
被悍妻护著的感觉真好!
赵贵阳站出来了,朝帝后行礼道,“皇上,皇后娘娘,外臣也是大雍人,当年流落在草原,不得已入可汗王庭,眼下在王庭之中行的是我汉民的体制,只因外臣身上流著汉民血脉,始终不忘祖上身份。”
他看向皇后,“皇后娘娘,您当年去过北元,在王都时,曾向一名汉人打听过北元的历史与分布格局,曾与此人在一个毡穹内喝过酒,吃过手把肉,您还记得吗?”
那一年,沈晏蓁不过十一岁。
沈晏蓁眯著眼睛看了他一眼,道,“原来是你!”
赵贵阳道,“外臣还记得那一年,皇后娘娘才这般高,您独自一人,骑著一匹黄骠马来到北元,四处游荡,外臣说,那一顿外臣请,您走的时候,还是给外臣留了一锭银子。”
他把那银子掏出来,双手呈上,给沈晏蓁看。
沈晏蓁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若赵使臣今日是以个人身份来,本宫自要与皇上一起热情款待您;
但如今,各为其主,我为大雍,你站在北元的立场,你若是想为乌雅公主求情,那就免开尊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