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欣赏艺术品

第4章欣赏艺术品李胜利骑著二八大杠，晃晃悠悠地往四九城方向赶。

晨风一吹，浑身舒坦，兜里那十张大团结贴得紧紧的，跟揣了个小暖炉似的。

他心情不错，嘴里哼著小曲儿，脑子里盘算著这钱该怎么花。

快到昨天劁傻柱的地方，李胜利远远看见前面围了一堆人。

他捏了捏车闸，放慢速度，把车扎在路边一棵槐树旁。

“这大早上的，一群人围那儿看什么呢？”

李胜利凑过去，仗著年轻力壮，三挤两挤就挤到了最前面。

一条麻绳把昨天那个位置圈了起来，两个公安站在绳外守著。

李胜利低头一看，昨天傻柱躺过的那块地，一滩血，黑红黑红的，已经渗进土里半寸深。

李胜利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漂亮！完美犯罪！”

“就这现场，福尔摩斯来了也得挠头。”

李胜利正得意呢，旁边一个大哥拍了拍他肩膀。

“胜利，劁猪回来了？”

李胜利扭头一看，是住在附近的一个熟人，好像姓王。

李胜利点点头：“王哥，这怎么回事啊？大早上的，围这么多人。”

王大哥压低声音，一脸神秘。

“你们院那个傻柱，昨晚上被人偷袭了！”

“就在这儿，下面流得全是血！”

李胜利装出一副震惊的表情。

“啊？傻柱？他那体格，谁能偷袭他啊？”

王大哥摇摇头：“那我哪知道去，反正人已经送医院了。”

李胜利又往前凑了凑，眉头皱著，看起来挺关心。

“那傻柱这是得罪谁了呀？下手这么狠。”

旁边一个大妈正竖著耳朵听呢，立马插嘴。

“我知道！我侄女在红星医院当护士！”

李胜利转头看向大妈：“大妈，您侄女怎么说？”

大妈压低声音，表情那叫一个兴奋。

“傻柱下面的东西，好像被人给劁了！”

李胜利倒吸一口凉气，表演得十分到位。

“劁了？这不得疼死啊？”

大妈点点头：“可不是嘛！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裤子都被血浸透了！”

李胜利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大妈，这不对啊。”

“咱们这片，除了我会劁猪，还有人有这手艺？”

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大爷不乐意了。

这大爷看起来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著手。

“胜利呀，你别太骄傲。”

“我跟你讲，高手在民间。”

“你以为就你会劁？这四九城里，藏龙卧虎。”

“估计有的是比你厉害的！”

李胜利听著老大爷的话，沉默了。

他皱起眉头，嘴唇抿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

“比我厉害？扯淡呢吧。”

李胜利心里一百个不服气。

“我在兽医站劁了上千头猪，那叫一个快准狠。”

“傻柱那一刀，我给自己打九十九分。”

“怎么到了这大爷嘴里，满大街都是民间高手了？”

李胜利眼睛眯起来，开始认真思考。

“这大爷说话怎么一套一套的？”

“什么高手在民间，什么藏龙卧虎……”

李胜利脑子转得飞快。

他上下打量著那个大爷，越看越觉得可疑。

“一般老百姓听说这种事，不都应该害怕吗？”

“这大爷倒好，在这儿跟我讨论谁手艺好？”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

“按照犯罪心理学……”

李胜利突然灵光一现。

他往前走了几步，走到一个公安面前。

那公安正忙著维持秩序，见有人过来，转过身。

“你是？”

李胜利挺直了腰板，脸上写满了正义。

“公安同志，我叫李胜利，跟傻柱是一个院的。”

“这么说吧，傻柱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刚才我听大家说傻柱被人劁了，我太愤怒了！”

公安点点头：“李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

“你有什么重要情况要说吗？”

李胜利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公安同志，我曾经看过一本关于犯罪的书。”

“书里是这么说的：犯罪的人，通常都会返回犯罪现场。”

李胜利说完这话，身后的群众“唰”地一声，集体往后退了两步。

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瞬间让出了一个半圆。

一个个都不敢靠前了，眼睛互相瞟著，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那个公安愣在那儿，皱著眉头琢磨李胜利的话。

李胜利见公安没打断他，又接著说了。

“一般来说，有些犯罪分子，他们做完案，心虚。”

“一个个都害怕被发现，所以回来探探风。”

“看看公安来没来，现场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确认自己安不安全，会不会被抓。”

这话说完，后面那些群众先是一愣。

然后一个个都挺直了腰板，昂著头，跟参加阅兵似的。

每个人都努力摆出一副“我光明磊落”的表情。

那场面，跟打麻将时有人喊“谁偷牌了”一样，全员变脸。

李胜利回头扫了一眼，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这帮人，平时一个个说自己多厉害，现在知道心虚了？

“对，就这么挺著，越心虚的挺得越直。”

李胜利在心里给他们加油打气。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了一个不和谐的因素。

人群最中间，有个罗锅腰的大爷。

他也想挺直，但背上那口锅不允许。

他努力了三次，每次都只能挺起一半，活像一只被人逗弄的虾米。

越急越挺不直，越挺不直越急，汗珠子顺著脸颊往下淌。

旁边的群众一个个都盯著他看，眼神里全是“抓到你了”的兴奋。

那眼神，比看见小偷还毒。

罗锅大爷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脸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可越急越说不出话来。

最后，这大爷索性不挺了。

他两腿一软，直接躺到了地上。

双眼直勾勾地盯著天空，摆出一副“爷就这样了，你们爱咋咋地”的架势。

“就是他了！”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公安同志！这老头儿心虚了！”

“他肯定就是凶手！要不怎么不敢站著？”

“没错！正常人谁躺地上啊！”

罗锅大爷躺在那儿，嘴唇哆嗦著。

“我……我就是腰直不起来！”

“我生下来就罗锅！我今年七十二了！”

“我要是有那本事偷袭一个壮小伙子，我至于罗锅吗！”

说完，大爷气得直捶地，那口锅撞在石板路上，“邦邦”响。

李胜利站在公安旁边，看著这一幕，内心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