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聋老太太找杨厂长

第92章聋老太太找杨厂长天刚亮，一大妈和何雨水一左一右，扶著聋老太太出了胡同口。

聋老太太腿脚不利索，拐棍敲得青砖地"笃笃"响。

"快点，晚了杨厂长又该开会去了。"

一大妈和何雨水不敢怠慢，架著老太太一路小跑。

轧钢厂的大烟囱冒著白烟，机器声嗡嗡响。

三个人走到大门口，让保卫科的干事拦住了。

"你们是来干嘛的？"

聋老太太把拐棍往地上一戳。

"我来找小杨的。"

保卫科干事满脸懵，挠了挠后脑勺。

厂里姓杨的多了，这老太太找哪个小杨？

一大妈赶紧上前，陪著笑脸。

"同志，我们来找杨厂长的。"

保卫科干事一听，上下打量了三个人。

一个老太太，两个眼睛哭得跟桃似的女的。

"你们等著，我打个电话。"

说完钻进传达室，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没一会儿出来了，态度客气了不少。

"走吧，我带你们去找杨厂长。"

保卫科干事领著三人进了厂区，一路往办公楼走。

聋老太太昂著脑袋，拐棍敲著地，跟检阅似的。

到了二楼，干事在一扇门前停下，敲了敲门。

"进。"

干事推开门，领著三人进去。

"杨厂长，人我带来了。"

杨厂长点点头，干事带上门走了。

杨厂长从办公桌后站起来，快步迎了上来。

"老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

"您有事托人带个话，我去看您呀。"

聋老太太把拐棍靠在椅子边，坐了下去。

"小杨啊，我这不是想来看看你嘛。"

杨厂长给老太太倒了杯水。

"老太太，您最近身体怎么样？"

"咱们得有四五年没见了吧。"

聋老太太接过水，抿了一口。

"老婆子我身体好著呢。"

"中海他们夫妻和柱子，一直照顾著我。"

"这日子，过得舒坦。"

杨厂长点点头，笑著问。

"老太太，易师傅那病，养好了没啊？"

聋老太太一听这个，叹了口气，看向一大妈。

一大妈"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眼泪哗哗往下淌，哭腔都出来了。

"杨厂长，还请您救救我家老易呀！"

"我家老易被公安带走了。"

"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杨厂长整个人愣住了，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

何雨水这边也跟著跪了下来，膝盖砸得地板"咚"一声。

"杨厂长，求求您也救救我哥。"

"我哥也被公安带走了。"

杨厂长赶紧弯腰，一手一个往起扶。

"你们先起来，先起来。"

"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一大妈跟何雨水抹著泪站起来。

你一句我一句，把事情说了个大概。

杨厂长越听，眉头拧得越紧。

听到最后，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

"易师傅是老工人了，劳模！"

"他的品行和作为，全厂职工都看在眼里！"

"柱子那天给厂里做完饭，都八点了。"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聋老太太这时拄著拐棍，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小杨啊，老太太这辈子没求过你。"

"这回，老太太豁出这张老脸了。"

"求求你，一定要救救中海跟柱子。"

杨厂长赶紧扶老太太坐下，把胸脯拍得当当响。

"老太太，您放心。"

"就是您没来，出了这种事，我这个当厂长的也一定要管！"

说完，他走到桌子旁边，抓起电话就拨。

"喂，是南锣鼓巷派出所吗？"

"我是红星轧钢厂的杨为民。"

一大妈跟何雨水对看一眼，眼里都放光了。

听听这气势，杨厂长亲自出面。

这回有救了。

聋老太太坐在椅子上，端著水杯，一脸稳操胜券。

"你俩把心放肚子里，稳重一点。"

"一会儿啊，咱们就去派出所接人。"

杨厂长对著电话那头，声音越来越低。

"嗯……嗯……是……"

"好，我知道了。"

"啪"，电话挂了。

一大妈赶紧凑上去。

"杨厂长，情况怎么样？"

杨厂长没说话，先叹了口气。

三人一看这架势，全慌了。

聋老太太水杯一放，拐棍都拿起来了。

"小杨，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呀！"

杨厂长看著聋老太太，嘴唇动了动。

"老太太，您要是昨天晚上来就好了。"

"刚才我跟陈所长打电话。"

"何雨柱昨天晚上认罪了。"

"易中海……估计也快了。"

聋老太太一听，拐棍在地上顿得"咚咚"响。

"认罪了？他认什么罪？"

"小杨，你不是跟派出所的陈所长认识吗？"

"让他把这个口供消了，不就行了？"

杨厂长苦笑一声，直摆手。

"老太太，您先稳住。"

"我正想说的，就是这个坏消息。"

三人齐刷刷睁大了眼睛。

还有比刚才更坏的消息？

杨厂长压低了嗓门，一字一句。

"这次查案的，是刑警队的聂队长。"

"这人你们也知道，前两年上过报纸。"

"破案率百分百。"

"他办的案子，犯人基本上都是枪毙。"

"枪毙"俩字一出口，一大妈腿一软，往后就倒。

何雨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一大妈！一大妈！您醒醒！"

老太太也"噌"地站了起来，拐棍都扶不稳了。

"小杨啊，你想想办法！"

"中海和柱子，跟老太太的儿子孙子一样！"

"老太太这么大岁数，不能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杨厂长搓著手，一脸为难。

聋老太太盯著他，嗓门都哑了。

"小杨，当年你被敌人搜捕的时候。"

"是老太太把你藏在家里。"

"那时候，老太太家里就剩半张饼。"

"老太太一口没吃，全给了你。"

杨厂长听到这儿，眼圈一下子红了。

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老太太，我再给您想想办法。"

"可我们毕竟不是一个部门的。"

"我也不敢保证，能把人救出来。"

聋老太太一听这话，眼泪顺著脸上的褶子往下流。

一大妈瘫在椅子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何雨水一边抹泪，一边给一大妈顺气。

又说了一会儿，杨厂长答应明天就去局里找人。

三人这才抹著泪，互相搀扶著出了办公室。

下楼的时候，脚步声一下比一下沉。

杨厂长站在窗前，看著三个人的背影出了厂门。

一个老太太，两个女人，走得东倒西歪。

他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