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智慧大爷手中的关键物证

王富贵出了四合院，拐上大街。

四九城的秋天，太阳不高不低，照在身上暖乎乎的。

他这心里头，可没身上这么暖和。

从李胜利家出来，他脑子里就没闲著。

“伤口平整，起码得练十年。”

李胜利这话，他记了一路，一般人，起码得练十年。

易中海呢？一个轧钢厂的老钳工，五十多岁的人了。

他上哪儿练这门手艺去？

王富贵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

这案子，从一开始就透著邪性。

老聂那套把式，他熟得很，先入为主，后头全是往死里钉。

正想著，前头过来个老头。

那老头肩上扛著根棍子，二十公分粗。

走道儿一颠一颠的，跟扛门栓似的。

王富贵心思全在案子上，没留神。

俩人擦著肩膀，过去了。

王富贵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

他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根棍子。

“咔吧”一声，跟通了电似的。

易中海的交代里，好像提过一根棍子。

他猛一回头，朝那老头喊了声：“大爷！”

那老头停住了，回过头来。

王富贵这才看清这老头的长相。

那老头方脸，跟拿刀切出来的正方形似的，四棱见角。

剃个平头，头发茬子白多黑少。

最绝的，还是他那俩眼睛。

那俩眼睛不往一处看。

一个眼看东，一个眼看西。

各看各的，谁也不管谁。

那样子，一看就充满了智慧。

老头一只眼瞅著王富贵，另一只眼瞅著天。

老头问：“公安同志，你叫我？”

王富贵看著他，点点头。

老头把棍子换了个肩，往前凑了凑。

“公安同志，怎么了？”

王富贵盯著他肩上的那根棍子。

“大爷，你这棍子在哪儿弄的？”

老头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他紧张起来，左看看右看看，本来眼睛就斜，这一看更忙活了。

“这是……这是我自己家的。”

王富贵盯著他，眼睛都没挪。

“这是你捡的吧？是不是前面那个胡同捡的？”

老头俩眼睛这回总算都看过来了。

一个看左脸，一个看右脸。

“公安同志，你、你怎么知道这棍子是前面那个胡同的？”

“不过我得跟你说清楚。”

“这棍子，真不是我捡的。这棍子，是我偷的。”

王富贵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他还头一回见这么实诚的贼。

正不知道怎么接话，后头跑过来一个大妈。

那大妈跑得气喘吁吁，胳膊上戴著个红袖章。

“公安同志！抓住他！他偷我棍子！”

大妈跑到跟前，喘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她瞅见那老头，气不打一处来。

“公安同志，还好你在这儿。”

“这家伙三天两头来偷那根棍子，气死我了！”

老头梗著脖子，眼睛一斜。

“我这是拿，可不算偷啊。”

王富贵冲他瞪过去一眼。

“你自己刚说的，是偷的。”

老头眨巴著眼睛，一脸无辜。

石大妈气得直拍大腿，直喘气。

“公安同志，你别听他的！这老东西，满嘴没一句实话！”

王富贵一摆手，看向石大妈。

“大妈，这棍子是您的？”

石大妈摇摇头。

“不是，这棍子是易中海的。”

王富贵心里“咯噔”一下。

“易中海？”

石大妈往前一步，一脸神秘。

“对了公安同志，我要举报！”

“易中海，可能要干坏事！”

王富贵赶紧问：“大妈，您是……”

石大妈挺了挺胸，红袖章跟著一抖。

“我是我们胡同居委会的副主任，我姓石。”

王富贵又往前凑了凑。

“石大妈，这易中海怎么个异常法？”

石大妈左右瞅瞅，压低了嗓门。

“公安同志，我跟你说。”

“我们居委会盯易中海，可盯了好久了。”

“他前几天去我们胡同，我们就把他盯上了。”

“易中海，可能要干坏事。前几天他天天跟著一个小孩。”

“跟著那小孩去我们那片胡同。”

“天天死盯著那小孩，眼睛都不带眨的。”

“手里头还拎著根棍子！”

“我怀疑他要卖小孩，是个人贩子！”

王富贵激动了，一把抓住石大妈的手。

“大妈，你们居委会一直盯著易中海呢？”

石大妈点头，那可不，点得那叫一个骄傲。

“我们几个人，轮流盯著他。”

“易中海压根就没发现！我们可有经验了！”

“他走到哪儿，我们跟到哪儿。”

王富贵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易中海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石大妈掰著手指头算了算。

“大前天晚上，他从下午一直蹲到天擦黑。”

“天都黑透了，他才往回走。”

“打那以后，这人就没再露过面。”

王富贵乐得直拍巴掌。

“大妈！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易中海这个案子，你帮了大忙了！”

石大妈叫他喊得有点懵。

“公安同志，易中海你们已经抓到了吗？”

“那孩子，没被卖出去吧？”

“没有没有，那孩子没被卖，但是被打了，挺严重的。”

石大妈一听，恨得牙痒痒。

“易中海这个人，可是真坏啊！连孩子都打！”

王富贵赶紧摆了摆手。

“大妈，不是易中海干的，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

“您赶紧跟著我去派出所吧。”

石大妈愣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不是易中海？那是谁？”

王富贵说：“到了所里，您把情况一说，就清楚了。”

老头扛著棍子，凑了上来。

“公安同志，那我呢，我能走了吧？”

“我家灶上，还烧著水呢。”

王富贵看他一眼，说：“你也跟我走一趟。”

老头一听这话，当场傻了眼。

“我？我又没卖小孩。”

王富贵指了指他肩上的棍子。

“你偷了棍子，这是证物。”

老头把棍子拿下来，抱在怀里。

“行了行了，到所里说去。”

王富贵带著石大妈和老头，往派出所走。

到了派出所门口，王富贵先迈进去。

陈所长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材料。

一抬头，看见王富贵后头跟进来俩人。

一个居委会大妈，胳膊上戴著红袖章。

一个老头，抱著根棍子，俩眼睛各看各的。

那样子，一看就充满了智慧。

陈所长看著这俩人，直接愣住了。

陈所长问：“老王，你这是……”

王富贵大步走到他跟前。

“老陈，那个姓聂的呢？我就说，这姓聂的审错了！”

陈所长让他问得一头雾水。

“老王，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富贵伸手一指石大妈。

“大妈，您把大前天晚上发生的事，跟陈所长说一遍。”

石大妈清了清嗓子，把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她讲得那叫一个生动详细。

从易中海怎么天天跟著棒梗，到手里拎著根棍子。

从大前天下午蹲到天黑，到打那以后再没露面。

陈所长听得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