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这个不用带走

第102章这个不用带走李胜利背著手,扫了眼许大茂,又把目光挪到刘海中脸上。

最后瞅瞅闫埠贵,摇了摇头,再低头看看地上躺著的傻柱。

他嘴里啧了一声。

“唉。”

那一声叹,拖得老长,接著又叹了口气,眉头拧成疙瘩。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心疼坏了。

接著闹,我看著,闹得越欢,我这儿越舒坦。

爽!

李胜利这心里头又盘算上了。

易中海刚当管事大爷那会儿,面对这么一院子牛鬼蛇神。

指定是摸著石头过河,试探一步,再往前走一步。

又是开会,又是讲道理,嘴皮子磨破三层。

变著法儿地管这个禽兽院,才把这群人管服帖了。

如今自己可省大事了。

不用摸石头。

直接把易中海当石头踩著就过河。

正想著,闫埠贵蹲地上了。

把碎眼镜片一片一片捡起来,拢在手心里,托到李胜利跟前。

“胜利,你瞧瞧。”

闫埠贵哭丧著脸,手心直抖。

“他们仨把我眼镜都打碎了。”

“这事你到底管不管?”

许大茂听见这话,抬头看天,嘴里吹起了小口哨。

刘海中听见这话,低头看地,拿鞋尖蹭地上的土。

傻柱听见这话,扭头看墙。

没一个拿正眼瞧闫埠贵的。

李胜利扫了眼闫埠贵手心的玻璃碴子。

他心说,该!

怎么不把你也打死呢。

碎个眼镜算什么,就该连人带镜一块儿碎。

李胜利拍了拍闫埠贵肩膀。

“老闫,这事啊,以后再说。”

“我又不是管事大爷。”

“赔偿的事,你们自己商量。”

闫埠贵眼睛瞪得溜圆。

“胜利,你……”

“你虽然不是管事大爷,可这会儿就你能镇住他们啊。”

李胜利一摆手。

“镇什么镇,我哪会镇人,我就会劁猪。”

闫埠贵张了张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

这副眼镜可值不少钱,镜片镜腿都是顶好的。

如今碎成八瓣,找谁赔去?

他斜眼看看许大茂,又看看刘海中。

眼珠子转了好几圈。

刘海中在旁边听著,脸都绿了,他这心里头,跟吞了苍蝇似的。

今天这一闹,风头全让李胜利抢了。

自己这个二大爷,面子里子全没了。

再待下去,只剩丢人。

他一甩袖子,扭头就往后院走。

闫埠贵眼瞅著刘海中要走。

把眼镜片往兜里一揣。

抬脚就要追。

正在这时候,冉秋叶从门口进来了。

傻柱一瞧见冉秋叶,也顾不上身上疼了。

胳膊肘一撑地,硬是爬了起来。

拐杖杵稳了,衣裳胡乱拍打两下。

又伸手把头发抹了抹。

“冉老师,你来了。”

傻柱把声音放轻了几分。

“你是来找三大爷的吧?”

闫埠贵听见这话,扭过头去。

冉秋叶摇摇头。

“不是。”

“我是来看看棒梗的。”

闫埠贵一听,不是找他。

头又扭回去了,拔腿就追刘海中。

边跑嘴里还边喊。

“老刘!这眼镜你得负责!要不是你让我去拉架。”

“这眼镜能碎吗?”

“今儿这钱你不掏,我跟你没完!”

李胜利看著闫埠贵追出去,又看看冉秋叶,露出个笑。

“冉老师,让您看笑话了。”

冉秋叶看著满院子狼藉。

又看看这几个挂了彩的,扯出一个不失礼貌的笑容。

“没有没有。”

那笑容僵在脸上,比哭还难看。

傻柱往前挪了两步。

“冉老师,上次的事,不好意思啊。”

冉秋叶连忙摆手。

“没事,何师傅,上次的事,我都忘了。”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可没忘。

许大茂凑了上来,一挺胸脯,小胡子都翘起来了。

“冉老师,你好啊。”

“我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

“刚才这点事,见笑了见笑了。”

冉秋叶看著许大茂那张马脸,又看看他那对小胡子。

棒梗作文里那几行字,直往脑子里蹦。

她挤出一个尴尬的笑,点了点头,没接话。

许大茂见这反应,心里直冒火。

这个死棒梗,把我名声都搞臭了。

冉老师这是拿我当流氓看了。

“冉老师,棒梗那作文,胡乱写的。”

“当不得真,我许大茂什么人啊。”

“我可没帮过什么小寡妇。”

傻柱一听这话,炸毛了。

“你是没帮过小寡妇。”

“你是在外头可劲儿沾花惹草!”

许大茂回头瞪他。

“傻柱,你别血口喷人!”

“我沾谁的花,惹谁的草了?”

“你管得著吗?”

傻柱拄著拐往前一杵。

“我管不著?”

“我替全院的老爷们儿害臊!”

两人又吵成一团。

李胜利瞅了瞅冉秋叶,又瞅了瞅那俩吵架的。

摇摇头,推起自行车,吱扭吱扭,回了东厢房。

冉秋叶叹了口气。

赶紧看完棒梗,赶紧走,这地方,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抬脚就往中院走。

刚进中院,就瞧见水池子边上。

秦淮茹正挽著袖子洗衣服。

水花溅起来,衣裳搓得啪啪响。

冉秋叶心里直纳闷。

这棒梗妈妈,还真是爱洗衣服,哪回来,都见她在这洗。

有这么多衣裳可洗吗?

秦淮茹抬头看见冉秋叶。

赶紧把衣裳往盆里一撂,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冉老师,您怎么来了?”

冉秋叶站定,笑了笑。

“棒梗妈妈,棒梗不是生病了吗。”

“这么久没去学校了。”

“我来看看他。”

秦淮茹脸上笑开了花。

“冉老师,您可真是费心了。”

“快,快进屋。”

说著,侧身带路,引著冉秋叶往贾家屋里走。

秦淮茹心里直打鼓。

她琢磨著,这冉老师来得真不是时候。

秦淮茹抬手推门,门一开,冉秋叶当场吓一跳。

腿肚子都软了半截。

贾张氏正坐在地上,怀里抱著贾东旭的遗像。

身子一晃一晃,跟哄孩子似的。

对著那黑白照片,念念有词。

“东旭啊,院里全是坏人啊。”

“没一个人人接济咱们家了。”

“你快上来吧。”

“把咱们院里的人都带走吧。”

那声音,阴森森的,一颤一颤,眼里还闪著泪光,配上怀里的遗像。

冉秋叶后背的汗毛全立起来了。

秦淮茹急了,赶紧上前。

“妈!您快把东旭遗像放回去。”

“棒梗的班主任来了!”

贾张氏听见这话,扭过头来。

看见冉秋叶,咧开嘴就笑。

“冉老师来了?”

“快进来,快进来坐。”

说完,又低头对著遗像。

“东旭啊,你听好了。”

“上来以后,可别带错人。”

“这个不用带走。”

“这是咱家棒梗的班主任。”

冉秋叶站在门口,迈不动步了。

她这心里头直发毛。

这什么家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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