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李胜利盯上闫埠贵

第104章李胜利盯上闫埠贵冉秋叶从中院出来,脚底下直倒腾。

心里头还突突的。

那遗像上的眼睛,跟长在背上似的。

她一路小跑,到了前院,刚喘匀气,迎面碰上一人。

李胜利正从东厢房门口出来,手里拎著个破搪瓷盆。

“冉老师,这么快就走啊?”

冉秋叶一看是李胜利,不知道为啥,心里踏实了半截。

她心说,这位李大夫,可以说是这大院里的一股清流。

再瞅瞅这院里其他人,那都是些什么人呀。

一个个的,没个正常模样,不是装瘫痪的,就是抱遗像的。

还有那提裤子的,真没法说。

她这会儿见了李胜利,跟三伏天见了冰水似的。

“那什么,李大夫,我刚看完棒梗。”

“棒梗那痔疮,挺严重的。”

李胜利听著,点了点头,那表情,要多认真有多认真。

“是,是挺严重的。”

冉秋叶往前凑了凑,压低声。

“李大夫,您虽然是兽医,但应该也知道人的病吧?”

李胜利一挺腰板。

“知道,我们院的人跟我平常看病的动物都差不多。”

冉秋叶听著李胜利的话,感觉有点怪。

不过冉秋叶还是点点头,接著问。

“那我就想不明白了。”

“你们院这痔疮,咋跟别处不一样?”

“得个痔疮,胳膊腿断了,腰子也没了。”

“严重的,命都没了。”

李胜利听著,摸摸脑袋,这问题,还真不好答。

他琢磨著,这该怎么回答,眼珠子转了半圈,主意来了。

“那什么,冉老师啊。”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我们大院这个现象,属于正常现象。”

冉秋叶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啊。”

“那李大夫,我先走了。”

“有空再聊。”

李胜利笑著摆摆手。

“好的冉老师,您慢走啊。”

“路上留点神。”

冉秋叶点点头,出了大门。

这院以后能少来就少来,可棒梗是她学生,不来不行。

这班主任,真不是好当的。

这时候,闫埠贵打后头来了,兜里揣著刘海中赔的十八块钱。

手里托著那包碎眼镜片。

他这心里头,正算账呢,配副新眼镜,要十八块。

他摸摸兜里的票子。

十八块,一张不多,一张不少。

眼镜框还没全坏就是腿儿有点歪,拿胶布一缠,照样架鼻梁上。

光配俩镜片,才十块钱,剩下八块,落自己兜里。

他心说,得嘞,就这么办。

八块钱,够买不少好菜,还能剩出瓶酒钱。

想著想著,走到月亮门了。

他眯起眼睛往前一看,前头立著两个模糊人影。

他这心里头,忽然一动,有种感觉,今天能占便宜。

这感觉一来,腿都轻快三分。

他加快步子,走了过去,走近一瞧,是李胜利。

再一看,那人影少了一个。

“胜利,你刚才跟谁聊天呢?”

李胜利扭头看看闫埠贵。

“闫埠贵,你瞎呀?那不是冉老师吗?”

说著,往大门口一指,冉秋叶的背影,刚出大门。

闫埠贵也顺著看过去,就看见个影影绰绰的轮廓。

“我这不是近视眼吗?”

李胜利没说话,转身要走。

闫埠贵脑袋瓜一转,这便宜,兴许就在这儿了。

“胜利,胜利,你等等!”

李胜利停下脚,回头看他。

“老闫,你有事吗?”

闫埠贵凑过来,一脸笑。

“胜利,你感觉冉老师这人怎么样?”

李胜利瞅著他。

这老小子想干嘛?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还行吧。”

“长得还凑合。”

闫埠贵一听,有门儿。

“胜利啊,不是三大爷说你。”

“你这么大了,还一直单身。”

“你就不急吗?”

李胜利斜眼看他。

“老闫,你这话什么意思?”

闫埠贵把手里的眼镜片掂了掂。

“胜利,你们老李家,可就剩你一个了。”

“你得早点结婚成家,把香火续上啊。”

李胜利没说话。

闫埠贵更来劲了。

“这个冉老师,单身没对象,人长得也漂亮。”

“父母啊,都是高级知识分子。”

李胜利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著他。

闫埠贵被看得有点发毛。

李胜利开了口。

“老闫,你怎么突然对我那么好?”

闫埠贵把胸脯一挺。

“胜利,不管怎么说。”

“我也是你的长辈啊。”

“长辈关心晚辈,这不是应该的嘛。”

李胜利拍了拍闫埠贵肩膀。

“老闫啊,我天天在院里逗你。”

“你还愿意给我介绍对象。”

“我太感动了。”

闫埠贵摆摆手,一脸诚恳。

“胜利,三大爷还没说完呢。”

“你说我这空手去找冉老师。”

“那也不好看啊。”

“再说你找媒婆,不还得给个辛苦钱吗?”

李胜利听到这儿,露出了笑容,终于露出马脚了。

就知道这老小子没憋好屁。

绕这么大一圈,合著是冲钱来的,李胜利这心里头,跟明镜似的。

李胜利脸上虽然笑著,心里盘算。

闫埠贵,你能给我介绍对象,我很欣慰。

可你算计我,我心情就不好了。

心情一不好,我就要劁人。

他琢磨著,这理由没毛病。

他算计我了,我就劁他,天经地义。

虽然闫埠贵说的也没错,媒婆确实要辛苦钱。

可李胜利最近手闲了,就是想劁人。

自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这理由,越琢磨越瓷实。

闫埠贵看著李胜利脸上的笑容,以为事成了,笑得更欢。

“胜利啊,三大爷这眼镜。”

“今天让那仨王八蛋打坏了。”

“这镜框还能用。”

“就差两镜片了。”

“你看看,能不能支援一下?”

李胜利这才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在这儿等著呢,这老小子,真会做买卖。

拿我当冤大头呢。

“老闫,你神经病啊!”

“贾东旭当年娶秦淮茹才五块钱!”

“你给我介绍个对象。”

“要我这么多?”

“你想钱想疯了吧!”

说完,扭头就进了东厢房。

门一关,声音脆生生的。

闫埠贵站在那儿,愣了半天。

他狠狠剜了眼东厢房的门,碎眼镜片在手里攥得咯吱响。

他扭头朝地上呸了口唾沫。

“什么玩意儿!”

“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

“一点钱都不舍得出。”

“活该你打一辈子光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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