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很久没有遇见能够让我这样挥剑的人了

第12章 我很久没有遇见能够让我这样挥剑的人了刀锋错开。鹰眼手腕一转，第二刀几乎没有间隔地切向镜流肩膀。

镜流脚尖轻轻一点，身体向后滑出半步，冰剑斜斜递出，剑尖直指鹰眼手腕。

鹰眼变招，黑刀竖起，叮！两把剑再次碰撞。然后，第三次，第四次，第十次，叮叮叮叮叮——！声音迅速连成一片。

索隆瞳孔不断收缩。太快了，他最开始还能够看清两个人每一次交锋，可仅仅几十招以后，已经开始跟不上。

有时候，他的眼睛甚至还看见镜流站在原地，下一秒，空气里却已经连续响起数道碰撞声。

两道人影在残破船只之间不断闪动，鹰眼一刀斩下，镜流剑锋贴著黑刀划过，错身瞬间，两人同时转腕。

轰！两道剑气同时向不同方向飞出，海面瞬间裂开，远处一艘克里克海贼船，甚至根本没有被刀刃碰到，只被剑气擦过，轰然断成两截。

“……”乌索普已经忘记害怕了，因为大脑完全无法处理眼前画面。

山治神色也越来越凝重，他终于明白，之前索隆为什么会说，这个女人是怪物。这已经不是“很会用剑”能够解释的程度。

又一次碰撞，鹰眼忽然改变节奏，黑刀由极快骤然转慢，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记竖斩，却让索隆脸色骤变。

他看得出来，这一刀真正封锁的是镜流之后所有能够移动的位置，换成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镜流却只轻轻侧身，冰剑从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切入，不是挡刀，而是直接切向鹰眼攻势中最薄弱的节点。

铛！鹰眼那一刀被强行改变轨迹，他眼神一动，随后反手一挑。

镜流手腕下压，剑锋与刀锋相贴，两人竟然在一瞬间同时借对方的力量改变方向。

下一刻，同时一剑。轰！气浪炸开，两道人影向后退去。

镜流踩在一块漂浮木板上，鹰眼则落在另一截船骸，隔著翻涌海水相对而立。

鹰眼呼吸依旧平稳，眼神却越来越锐利。剑术，顶级；力量，极强；速度，甚至隐约还在自己之上。

最麻烦的是，从开始交手到现在，无论自己如何改变节奏、改变出刀角度、使用虚招、诱导、抢攻，眼前这个女人都没有真正乱过一次。

游刃有余。这个词，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出现在鹰眼脑海。她甚至没有使用全力，鹰眼确定，因为真正拚命的剑士，动作里不会有这种从容。

而另一边，镜流心中也逐渐有了评价。强，非常强。抛开这个世界特有的力量体系，单论剑术，鹰眼确实无愧世界第一剑豪之名。

他的剑几乎已经没有明显短板，力量控制、攻击距离、时机判断、节奏变化，以及临场针对，全部达到了极高层次。

如果只是技巧，镜流甚至愿意承认，这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后，第一次遇到真正能够让她觉得“像是在和剑士交手”的人，而不是像之前对索隆那样，单方面教学。

可惜，数值差距依旧存在。技巧能够弥补力量、速度、反应上的不足，但这种弥补终究存在极限。

三百招左右，镜流已经能够确定结果。

鹰眼似乎也察觉到了，双方在一次碰撞以后，竟然极有默契地同时向后退了一步，没有立刻继续。

海面依旧翻涌，巴拉蒂上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知道，刚才那些攻击虽然已经夸张到不像人类，但——还没结束。

鹰眼站直身体，第一次真正露出郑重神色：“镜流。”

镜流抬眼。

鹰眼双手握住黑刀：“我很久没有遇见，能够让我这样挥剑的人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可其中已经没有最开始面对索隆时的淡漠：“没想到，最弱之海，竟然隐藏著一位值得尊敬的剑士。”

镜流轻轻晃了一下冰剑：“听起来，你好像准备认真了。”

鹰眼没有否认：“不错。”

下一瞬，气势变了。轰——！

霸气骤然爆发，不是单纯杀意，而是一种真正站在世界顶端的强者，毫无保留展露力量时产生的压迫。

四周空气仿佛瞬间沉重，大量实力不足的海贼甚至来不及反应，双眼便翻白，扑通，扑通，成片倒下。

乌索普双腿发软：“这……这是什么……”

山治咬住烟，身体却本能进入战斗姿态。哲普眼神彻底沉下来，阿金脸色发白。

就是这个，正是这种让人连反抗念头都难以升起的差距。

克里克更是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之前鹰眼毁掉他的舰队，或许根本没有认真。

索隆本就重伤，此刻甚至感觉呼吸都沉了几分，可他的眼睛，反而更加明亮。这就是，世界顶端，这就是自己必须超越的人。

路飞一只手压住草帽，站在狂风中，眼睛一眨不眨。兴奋，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鹰眼黑刀斜垂：“接下来，我会用全力。”

镜流看著他，片刻后，唇角轻轻扬起：“既然如此，我如果继续收著，似乎就有些不尊重人了。”

她缓缓抬起冰剑：“那我也认真一点吧。”

话音落下，没有霸王色那种霸道的冲击，也没有令人直接昏厥的精神压迫，可一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从镜流身上骤然炸开。

轰——！命途之力在这一刻，第一次真正大规模展露于这个世界。

寒气席卷海面，大片海水开始结冰，空气中无数细碎冰晶浮现。

镜流蓝白色长发被力量吹起，赤红眼眸仿佛蒙上一层幽冷月光。

整个人站在那里，给人的感觉不再是“强”，而是远，无比遥远，像一轮悬挂在夜空尽头的明月，清冷，孤傲，不可触及。

鹰眼第一次皱起眉头。这不是霸气，见闻色、武装色、霸王色，都不是，甚至和恶魔果实能力带给人的感觉也完全不同。

这是某种，超出他现有认知的力量体系。可有一点不需要理解——强得惊人。

鹰眼双手握刀，黑刀上的气息进一步攀升。镜流也缓缓举剑。

双方都知道，接下来，不再是刚才那样的剑招试探，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全力一击。

没有人说话，海面上的风，仿佛都在这一刻停了。

下一瞬，鹰眼挥刀。

黑色斩击瞬间从夜的刀锋上爆发，它没有华丽形状，甚至简单得只有一道巨大的弧线，可所过之处，海水直接被分开，百米，数百米，浪涛向两侧疯狂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