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为什么这群人真的已经把她当制冰机用了？

巴拉蒂外，一艘备用小船已经准备好。

路飞站在船上疯狂挥手：“山治！快点！”

乌索普正在整理物资，索隆因为伤势太重，整个人被包成木乃伊一样躺在旁边，强尼和约瑟夫则负责辨认娜美离开的方向。

镜流已经提前上船，抱著胳膊，看著还站在巴拉蒂入口处的山治。

山治没有立即下来。他回过头，看著这座自己生活了许多年的海上餐厅。那些熟悉的窗户、熟悉的厨房、熟悉的餐桌，以及站在最前面的红脚哲普。

许多年前，暴风雨，荒岛，饥饿。那个男人失去一条腿，把仅剩的食物全部留给自己。

从那以后，这里就是家。

山治嘴里的烟轻轻颤了一下。

哲普却依旧板著脸：“还不快滚？别耽误餐厅做生意。”

山治低著头，一步，两步，走到船边。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直接上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哲普的声音。

不大，甚至依旧带著平日里那种有些粗鲁的语气。

“山治。”

山治停住。

“到了海上，别把自己饿死了。”

只有一句。

山治整个人僵住。他死死咬住牙，眼泪却再也压不住。

下一秒，在路飞几人愣住的目光中，山治猛地转过身，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在甲板上，额头抵住木板。

“老头……”声音已经彻底哑了。

哲普没有说话。

山治拳头攥紧，眼泪一滴一滴砸在甲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这么多年……承蒙照顾了。”

他深深低下头，声音发颤：“谢谢。”

巴拉蒂的厨师们原本还想维持刚才那副嫌弃模样，结果这一句话出来，瞬间全崩了。

“山治——！”“臭小子！出去以后别给巴拉蒂丢脸啊！”“要是混不下去了就滚回来！”“谁允许你死在外面了！”

一群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

山治也彻底绷不住：“你们这群混蛋……”

路飞站在船上，笑得无比灿烂。乌索普偷偷抹了一下眼角，索隆躺在那里，闭著眼，嘴角却轻轻扬起。

镜流安静看著这一幕，这一次，她没有吐槽。

有些场面，确实没有必要破坏气氛。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山治终于站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转身登船。

哲普站在巴拉蒂最前方，两人的视线隔著逐渐拉开的距离短暂交汇，没有再说什么。

已经够了。

小船扬起船帆，海风吹来，巴拉蒂一点点远去，缩成海平线上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路飞站在最前面，两只手高高举起：“好——！厨师也有了！接下来去找娜美！”

山治点燃一根烟，斜睨著他：“娜美小姐居然被你们弄丢了，真是一群没用的男人。”

乌索普瞬间炸毛：“什么叫我们弄丢了！她是自己把梅利号偷走的！”

“那不还是你们没看住？”

“你当时也在巴拉蒂吧！”

“我那时候还不是你们船员。”

“现在承认自己是船员倒是承认得很快啊！”

山治动作一僵：“谁、谁说我是为了加入你们！”

乌索普眯起眼睛：“哦——？”

“我是为了All Blue！”山治梗著脖子，“顺便确保娜美小姐和镜流小姐在这群野蛮男人中，能够得到一名绅士应有的照顾！”

乌索普：“这才是真正原因吧！”

“闭嘴，长鼻子！”

两个人瞬间吵成一团。

路飞在旁边哈哈大笑。索隆被吵得额头青筋直跳：“能不能安静一点……”

山治瞬间转头：“怎么，绿藻头，你有意见？”

索隆睁开眼，眼神锐利：“卷眉毛，你想死吗？”

“哈？！”

“都伤成这样了还嘴硬！”

“解决你一条腿就够了。”

“那你来啊！”

“来就来！”

“你们两个都给我住手！”乌索普抓狂。

镜流坐在船尾，蓝白色长发随著海风轻轻飘动。她看著眼前吵吵闹闹的一群人，忽然陷入沉思。

路飞、索隆、乌索普、山治，再加一个娜美。以后还有乔巴、罗宾、弗兰奇、布鲁克……

镜流毫不怀疑，魔阴身可能并不是自己未来精神状态最大的威胁。

跟这群人一起航海久了，正常人应该也很难维持精神稳定。

她叹了口气。

算了，来都来了。

与此同时，强尼站在船头，手里拿著海图：“按照娜美大姐头离开的方向，继续往前的话，应该就是这一带！”

路飞立刻凑过去：“能找到她吗？”

“只要她没有中途改变航向，应该可以！”

路飞咧嘴笑得开怀：“那就行！”

海风骤然鼓起船帆，小船速度逐渐加快，劈开海浪，向著娜美离开的方向全速前进。

前方，是一片未知的海域。

镜流抬起头，赤红色眼眸微微眯起。

可可亚西村，阿龙乐园。

终于要到了。

她又想起之前娜美偷偷离开时，那个女孩最后望向众人的眼神。故作冷漠，却又藏著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犹豫。

八年，一亿贝利，还有一个天真到令人残忍的约定。

镜流缓缓靠回船舷。

这一次，就算娜美不主动求救，她大概也没办法真的站在旁边什么都不做。

毕竟——

镜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连床都睡过了，怎么说也算半个妹妹吧？

嗯，很合理。

远处，路飞突然回过头：“镜流！”

“干嘛？”

“你能不能弄点冰！好热啊！”

镜流：“……”

她闭上眼睛。

果然。什么妹妹，什么阿龙，什么剧情。现在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为什么这群人真的已经把她当制冰机用了？

“自己忍著。”

“诶——！”

“没有诶。”

“可是好热！”

“跳海里。”

“我会淹死啊！”

“那就闭嘴。”

“镜流——！”

吵闹声随著海风一路飘向远方。

小船破开海浪，载著一船的笑声与喧闹，朝著可可亚西村的方向，全速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