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家

第25章 回家当天整个可可亚西村彻底热闹起来。

有人把酒搬出来。

有人开始准备食物。

路飞第一时间冲进肉堆。

索隆靠在树下喝酒，山治则直接占领厨房。

乌索普很快就被一群小孩围住，开始讲述自己究竟是如何“面对恐怖鱼人依旧沉著冷静”。

镜流听了两句感觉和自己刚才亲眼看见的版本差距稍微有点大，不过也懒得拆穿。

娜美坐在不远处，看著这群人吵，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以前那种累，只是单纯觉得——吵，真的很吵。

“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

路飞嘴里塞满肉：“唔？”

索隆：“又不是我先吵的。”

山治瞬间转身：“娜美小姐嫌吵了吗？！我马上让他们闭嘴！”

乌索普：“为什么包括我？！”

镜流坐在娜美旁边，手里拿著刚摘下来的橘子：“挺热闹的。”

娜美看了她一眼：“你还挺适应。”

“嗯。”

“而且……”娜美忽然停住，目光落在镜流手里的橘子上，“那个哪里来的？”

镜流低头：“树上。”

“我当然知道是树上！”娜美额头一跳，“谁让你摘的！”

镜流看了看四周，这才注意到周围是一大片橘子树：“不能摘？”

“当然不能！”

“为什么？”

“因为这是我家的橘子园！”

镜流顿了一下：“哦。”

路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了过来：“娜美家？”

娜美一把拍开他正准备伸向树枝的手：“你也不准摘！”

“好小气！”

“你说什么？！”

路飞抱著脑袋跑了。

镜流则抬头看了一眼橘子园深处，树林后面，隐约能看见一栋不大的房子。原来这里就是娜美长大的地方。

村里的庆祝一直持续到傍晚，人群散散聚聚。娜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沿著橘子园的小路往家里走，路飞还在啃肉，很自然地跟了上去。

乌索普也跟著：“娜美！你家还有没有吃的？”

“你刚刚不是吃了那么多吗？”

“那是路飞吃的！”

“我也吃了！”

“你还好意思说！”

山治端著一篮剩下的食材走在后面：“娜美小姐，这些放在哪里？”

索隆被吵得没办法睡觉，也慢吞吞跟了过去。镜流走在最后。就这样，一群人谁都没特意说“去娜美家”，只是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全走到了橘子园里面。

房门前，诺琪高正在收拾院子，远远听见一阵吵闹声，她抬起头，第一眼看见的是娜美：“娜美？”

随后她愣住了，因为娜美后面还跟著一大群完全没见过的人：戴草帽的，绿头发带刀的，长鼻子的，穿黑西装的金发男人，最后面还有一个蓝白色长发、红眼睛的女人。

诺琪高手里的东西停了下来：“这些人是……？”

娜美脚步也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诺琪高压根没见过他们。

“他们……”她刚开口，路飞已经举起手：“我是路飞！我要成为海贼王！”

诺琪高：“？”

娜美捂住脸：“你为什么每次自我介绍都先说这个！”

乌索普立刻走上前：“我是乌索普！伟大的海上战士！”

索隆：“骗子。”

“喂！”

山治已经非常自然地来到诺琪高面前：“美丽的小姐。初次见面，我叫山治。请问您就是娜美小姐的姐姐吗？”

诺琪高眨了眨眼：“是。”

山治眼睛瞬间变成爱心：“原来娜美小姐的姐姐也如此美丽——！”

砰！娜美一拳把他砸进地里：“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诺琪高：“……”

她又看了看旁边的索隆，索隆抬了一下手：“索隆。”

最后，诺琪高的目光落到镜流身上。镜流也看著她，双方第一次见面，沉默两秒。

镜流点头：“镜流。”

诺琪高也点了点头：“诺琪高。”

算是认识了。

只是……诺琪高重新看向娜美，眼神明显带著疑问。娜美当然知道她想问什么，这么一群乱七八糟的人到底是哪来的？

娜美沉默了一下：“就是……”她回头看了眼路飞几人，“今天跑来阿龙乐园的那群笨蛋。”

诺琪高一怔，她当然已经听说了，整个村子现在几乎都在讨论，几个海贼直接冲进阿龙乐园，和阿龙海贼团开战，最后把统治这里八年的鱼人全部打倒。

诺琪高看著几人，尤其是路飞：“所以……是你们打败了阿龙？”

路飞点头：“嗯！阿龙是我打飞的！”

乌索普立刻举手：“啾是我打倒的！”

索隆淡淡道：“小八。”

山治整理了一下衣领：“克罗欧比。”

镜流：“我没打。”

娜美额头一跳：“最后一句没人问你！”

诺琪高看著他们，半天没说话，随后忽然笑了一下：“原来就是你们啊。”

语气很普通，但明显比刚才柔和了不少。

路飞歪头：“怎么了？”

“没什么。”诺琪高摇头，“进来吧。”

娜美家的屋子并不大，几个人一进去，一下就显得拥挤起来。

路飞进门第一件事，四处找吃的：“没有肉吗？”

娜美一脚踹过去：“你是来我家吃饭的吗！”

乌索普则东看看西看看：“这里就是娜美小时候住的地方啊。”

“不要乱翻！”

“我没翻！”

索隆很自觉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山治帮忙把东西放进厨房。镜流则站在一旁，目光很快落在墙边的一张照片上。照片里，一个红紫色短发的女人抱著两个孩子，一个蓝发，一个橘发。

镜流还没说话，路飞已经凑过来了：“娜美。”他指著照片里那个橘色头发的小女孩，“这是你？”

娜美：“……”“很明显吧。”

乌索普也凑过来：“好小。”

“废话！小时候当然小！”

山治眼睛已经看向照片里的贝尔梅尔：“这位是……”

诺琪高走过来：“贝尔梅尔。”她说得很自然，“我们的妈妈。”

路飞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娜美和诺琪高：“可是你们长得不像。”

娜美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亲生的。”

“哦。”路飞立刻接受，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乌索普愣了一下：“不是亲生的？”

“嗯。”诺琪高拿起照片，“她以前是海军，后来在战场上捡到了我和娜美。”

说起这些事情时，诺琪高语气并不沉重，反而像是在讲很久以前发生过的一件普通家事。

“家里其实一直挺穷的，贝尔梅尔又不会过日子。”

娜美立刻道：“她才不是不会过日子。”

诺琪高看向她：“那是谁小时候天天抱怨没钱？”

娜美瞬间卡住：“那、那是……”

乌索普眼睛一亮：“娜美小时候还会抱怨？”

“当然。”诺琪高笑了，“脾气比现在还大，还会因为买不起新衣服跟贝尔梅尔吵架。”

“不要什么都说啊！”

路飞已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娜美小时候也这么凶！”

砰！

“为什么挨打的是我？！”

屋子里的气氛很快轻松起来，诺琪高继续说著过去的事情：

贝尔梅尔怎么种橘子，娜美小时候第一次画海图，第一次偷偷跑到书店看航海书，还有三个人虽然没什么钱，日子却过得并不坏。直到阿龙来到可可亚西村。

说到这里，房间里的声音逐渐少了下来。诺琪高没有刻意渲染，只是把当年的事情讲了一遍：

阿龙要求整个村子缴纳买命钱，成人十万贝利，孩子五万贝利。贝尔梅尔家里只有十万贝利，刚好够两个孩子。

山治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乌索普也安静了。

诺琪高道：“其实那时候，只要贝尔梅尔不承认有我们两个女儿，她就可以活下来。”

路飞抬头：“但是她没这么做。”

“嗯。”诺琪高笑了笑，“她那个人有时候就是很固执。”

贝尔梅尔交出了十万贝利，告诉阿龙，这是两个女儿的买命钱，然后死在了娜美和诺琪高面前。

随后，娜美因为绘制海图的天赋被阿龙带走，阿龙向她承诺，只要凑够一亿贝利，就把可可亚西村卖给她。

于是，从十岁开始，娜美一个人出海，偷海贼的钱，画海图，赚钱，一次又一次回来，整整八年。

直到不久之前，她终于快要凑够一亿贝利，然后一切又被阿龙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