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吗？

第70章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吗？乔巴呆呆站在雪里，刚才那个几乎笼罩他整个童年的噩梦。

没了。

不是被打飞，不是逃走，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镜流依旧停在高空，看著远处那条几乎贯穿雪原的剑痕。

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什么。

“一成左右……”声音很轻，只有距离最近的几个人勉强听见。

乌索普慢慢转过头看向索隆。

索隆没有反应。

乌索普又转向山治。

山治嘴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依旧没有反应。

几秒以后索隆终于开口。

“她刚才说……”

没人接。

索隆额角青筋轻轻跳了一下：“一成？”

镜流已经从空中一步步走了回来，脚下冰晶随著她落地逐渐消散。

刚站稳，索隆便出现在面前。

“喂。”

“嗯？”

“刚才那一剑。”

“怎么？”

索隆死死盯著她：“你真的只用了一成？”

镜流认真想了想：“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

“动动手臂的事情，我咋知道用了多少力。”

索隆：“……”

镜流补充了一句：“不过是甩甩胳膊而已。”

索隆握住刀柄转身就走：“我去练剑。”

乌索普愣住：“现在？！”

“闭嘴！”

镜流看著他的背影有些莫名其妙。

路飞倒是完全没有受到打击，他冲到断崖边看著远处那条几乎一直延伸到海面的剑痕。

“好厉害！！！”

镜流看向他：“你就只有这个感想？”

“嗯！”非常坚定。

“……”

行吧，路飞就是路飞。

乔巴却一直没有说话，他站在希鲁鲁克的旗下面。

一会儿看著远方，一会儿又抬头看镜流。

最终目光还是落回路飞身上。

一个人为了他不认识的希鲁鲁克，宁愿硬扛炮火，也不让旗倒下。

另一个人，在确认瓦尔波哪怕失败也仍要回来继续伤害这个国家以后。

没有留下任何后患。

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感觉慢慢浮现在乔巴心里。

安全。

不是有人永远替他挡住所有危险，而是他忽然发现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一些人。

你站在他们身边的时候，不需要害怕自己是不是怪物，也不需要害怕过去会不会再次追上来。

乔巴低下头帽檐遮住眼睛。

路飞之前那句话又一次浮现。

一起走吧！

这一次，乔巴没有立刻在心里说“不”。

……

当晚城堡重新恢复安静，山下的居民还在确认瓦尔波彻底死亡的消息。

达尔顿留在下面处理后续，库蕾哈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喝酒。

娜美依旧需要休息。

一切似乎慢慢恢复平静。

直到镜流走进厨房。

她原本只是准备给娜美拿点水。

走到一半脚步却停了。

桌角，一个装著水果的木篮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

镜流走过去，篮子里原本只是一些普通水果。

苹果，梨，还有几种磁鼓岛特有的耐寒果实。

其中一颗表面正在缓缓变化。

最开始只是颜色变深，随后一道诡异的螺旋纹路从果蒂位置出现，像拥有生命一样一点点向整个果皮蔓延。

几秒以后，原本平平无奇的水果彻底变成另一种模样。

镜流看著它，没有立刻伸手。

恶魔果实？

她很快反应过来，能力者死亡后恶魔果实的力量会重新进入世界。

只不过具体出现在什么位置从来没有稳定规律。

显然这次运气不错。

瓦尔波死在磁鼓岛，吞吞果实也恰好重新寄宿在城堡里的水果上。

镜流将它拿起，果实比看起来更沉一些，表面的螺旋花纹在灯火下显得格外诡异。

“这个是……”乔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镜流回头。

乔巴原本是来拿药，此刻正愣愣看著她手里的东西：“恶魔果实？”

“嗯。”镜流晃了晃：“应该就是瓦尔波那颗。”

乔巴眼睛慢慢睁大：“吞吞果实？”

“八九不离十。”

话音刚落，另一颗脑袋从门边冒了出来。

路飞：“能吃吗？”

镜流：“……”

乔巴：“……”

路飞已经走过来盯著果实：“这个看起来好奇怪。”

“恶魔果实都差不多。”

“好吃吗？”

镜流想起设定：“不好吃。”

路飞伸出去的手瞬间缩回：“那算了。”

转身就走毫不留恋。

乔巴呆呆看著他的背影：“他不是恶魔果实能力者吗？”

“是。”

“那为什么第一反应还是吃？”

镜流沉默片刻：“以后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有些事情不要试图理解。”

乔巴：“……”

镜流重新看向手里的吞吞果实，说实话，这东西并不弱。

甚至可以说如果开发方向正确，吞吞果实的价值高得惊人。

吞噬物质，融合重组，改变自身结构，甚至可以将完全不同的东西组合在一起。

瓦尔波的使用方式在镜流看来多少有些浪费。

但要说立刻给谁吃，她暂时没有想法。

自己肯定不需要。

先不说她如今拥有的力量根本不缺这一颗果实，光是吃下去以后会失去游泳能力这一点就已经足够劝退。

至于其他人……也没必要现在决定。

镜流手掌一翻，寒气扩散，一只透明冰盒迅速在掌心凝成。

她将吞吞果实放进去，冰层闭合，螺旋纹路透过晶莹冰面依旧清晰可见。

乔巴好奇地问：“你准备怎么办？”

镜流把冰盒收起：“先留著。”

“不给人吃吗？”

“暂时不。”

“以后呢？”

镜流想了想：“以后再说。”

乔巴点点头没再继续问，他抱著药箱准备离开。

走到门边的时候却又停住。

“镜流。”

“嗯？”

乔巴背对著她安静了几秒，声音很轻。

“外面的世界……真的很大吗？”

镜流看向他，小小的背影站在厨房门口，帽檐依旧压得很低。

可和白天不同，那句话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点藏不住的期待。

镜流唇角慢慢扬起：“很大。”

乔巴耳朵动了一下：“有多大？”

镜流抬眼望向窗外，暴雪已经停了。

云层散开，真正的月光落在磁鼓山上，远方海面隐约可见。

“至少比你站在这里能看见的地方，要大得多。”

乔巴沉默了一会儿抱紧药箱。

“哦。”

然后快步离开。

可走廊拐角之后他忽然停下，低头看著自己的蹄子又看了看窗外。

大海。

第一次，那片曾经只代表陌生和恐惧的地方好像真的变得有些让人期待起来。

而属于他的冬岛，也终于走到了最后一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