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专属船医

第73章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专属船医下山的道路早已被村民清理平整，畅通无阻。

听闻岛上的小医生要随海贼出海，山下的村民纷纷走出家门，伫立道路两侧相送。

有人熟识乔巴，有人听闻过他救人的善举，无数受过师徒二人恩惠的村民，深深躬身致谢。

没有人驱赶，没有人鄙夷，无人再视他为怪物。

一个稚嫩的小女孩挤开人群，红著冻透的小脸，递出一朵纸折的小花。

“乔巴医生，谢谢你！”

女孩的母亲紧随其后，深深鞠躬。

一声声珍重，一句句期许，温柔包裹著手足无措的少年驯鹿。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被世人温柔送别。

镜流默然随行，静静看著他一遍遍擦拭泪水。

有些温暖，唯有离别之时，方能真切感知。

……

行至山脚，辽阔海面映入眼帘。

阳光下的大海澄澈湛蓝，波光粼粼，梅利号静静停泊岸边，静待启航。

众人纷纷朝著船只走去，唯有乔巴步步迟缓，频频回首。

巍峨的磁鼓雪山越来越远，城堡缩成小小的黑点，看不见库蕾哈的身影，他却知道，她一直在那里目送。

那里有他的成长、他的羁绊、希鲁鲁克未竟的梦想，与他整个年少时光。

“真的要走了……”

乔巴低声呢喃，满是不舍。

镜流驻足身旁，轻声询问。

“后悔？”

乔巴用力摇头。

“不是。只是……舍不得。”

镜流不再追问，静静陪他最后回望故土。

就在乔巴转身准备前行的刹那——

轰！！！

山顶骤然响起一声震彻天地的炮响。

众人脚步齐齐顿住。

“什么动静？”

乌索普脸色骤变，满是警惕。

索隆瞬间按上刀柄，蓄势待发。

唯有镜流抬头望向雪山之巅，神色平静无波。

第二声、第三声炮响接连炸开。

轰轰轰——！

连绵的轰鸣响彻雪原。

漫天粉色烟雾自峰顶升腾而起，随风扩散，漫天飘落。

细碎的粉色粉末混著未融的白雪，洋洋洒洒坠落人间。

一座、两座、五座巍峨磁鼓山，尽数被温柔的粉色雾霭笼罩。

冰封万里的冬岛，寸草不生的雪山，此刻宛如开满漫天樱花，盛大又温柔。

乔巴浑身僵立，大脑一片空白，耳边所有声响尽数消散。

风声、浪声、众人的低语，全然远去。

记忆深处，那个爱笑的疯癫男人再度浮现。

瘦弱多病，一腔赤诚，愚笨却热忱。

“乔巴！总有一天，这个国家，也会开满漫天樱花！”

彼时的他，只当是荒诞妄言。

永冻冰雪的磁鼓岛，怎会开出樱花？

可希鲁鲁克始终坚信。

曾有一树樱花，治愈了他濒死的灵魂。

所以他坚信，樱花，亦能治愈这片苦难的国土。

粉色的雪轻轻飘落，落在乔巴的帽檐。

他伸出小小的蹄子，稳稳接住那片温柔的粉白。

不是花瓣，却是他此生见过最美的樱花。

“希鲁鲁克……”

膝盖骤然发软，乔巴重重跪在雪地之中，泪水汹涌而出，失声痛哭。

“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啊！！”

压抑多年的情绪彻底爆发，稚嫩的哭声响彻海岸，藏著感念、释然与无尽怀念。

漫天粉雪纷飞，落在路飞的草帽、娜美的橘色长发、山治的肩头、索隆的刀柄，也落在镜流摊开的掌心。

全员默然伫立，无人言语打扰。

喧闹的路飞此刻格外安静，任由粉雪落满身间。

他不懂这场樱花背后的沉重过往，却懂得此刻的少年，需要一场肆无忌惮的痛哭。

镜流看著掌心消融的粉雪，抬眼望向雪山之巅。

高处的城堡边缘，一道孤峭的身影静静伫立。

库蕾哈立在漫天樱雪之中，酒瓶在手，身姿孤傲依旧。

只是眼角那一点湿润，藏不住半分动容。

镜流看破不说破，只淡淡浅笑，收回目光。

原来希鲁鲁克真正留给乔巴的，从不止帽子、医术与旗帜。

是跨越生死、经年不散，终有一日落地生根、绽放繁花的滚烫梦想。

……

不知痛哭了多久，路飞走至乔巴身前，伸出温暖的手掌。

“乔巴，走了。”

乔巴泪眼婆娑地抬头，望著少年纯粹明亮的笑容。

他抬手，紧紧握住那只手。

“嗯！”

路飞一把将他拉起，高声宣告。

“奔赴大海！做我们的船医！一起去找ONE PIECE！”

乔巴微微一怔，随即破涕为笑，用力点头。

“好！”

梅利号船帆高高扬起，海风鼓满帆布，船身缓缓驶离岸边。

乔巴站上甲板，起初尚有拘谨茫然，不知立足何处，不知该做何事。

娜美拢了拢身上的外套，靠在船舱门边，温柔开口。

“乔巴。”

“嗯？”

“你的药箱，放在哪里最顺手？”

乔巴骤然一愣。

“药、药箱？”

“当然。”娜美弯眸浅笑，“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专属船医，总得有自己的位置。”

“船医……”

简单三个字，稳稳落进心底，无比踏实。

路飞瞬间高举双手，大声附和。

“没错！乔巴是我们的船医！”

乌索普笑著打趣。

“以后受伤生病，总算不用瞎绑绷带硬扛了。”

山治吐出一口烟，淡淡吐槽。

“至少能管住某个把肉当万能药的白痴。”

路飞立刻抗议。

“肉本来就能治伤！”

“也就你信！”

甲板间瞬间恢复往日热闹温馨。

乔巴站在人群中央，看看嬉笑打闹的众人，目光最终落向船舷边的镜流。

镜流感知到他的视线，抬眸相望，轻声道。

“以后大家的病痛伤势，就交给你了。”

一句寻常话语，却藏著全然的信任与接纳。

不是一时的邀约，是长久的托付。

乔巴眼底骤然亮起，重重应声。

“嗯！交给我！我可是专业的医生！”

声音清亮，响彻甲板。

路飞咧嘴大笑，高声呼喊。

“欢迎上船！乔巴！”

乔巴眉眼弯弯，满心热忱。

“嗯！请多指教！”

……

船只渐行渐远，磁鼓山的漫天樱雪渐渐模糊、消散在海平线。

乔巴静静立在船尾，久久回望故土，眼底再无悲伤。

今日离别，从不是失去，而是奔赴新生。

……

雪山之巅。

库蕾哈与达尔顿静静望著远去的梅利号。

达尔顿轻声开口。

“真的舍得？”

库蕾哈仰头饮酒，语气故作淡然。

“有什么舍不得。那笨蛋留在我身边，只会愈发聒噪。”

达尔顿浅笑不语，未曾拆穿她的口是心非。

片刻后，达尔顿取出一张崭新的通缉令。

照片上的少年笑得肆意张扬，无忧无虑。

库蕾哈随意一瞥，目光骤然定格在那个名字上。

蒙奇·D·路飞。

她眸色微沉，思绪飘远。

多年之前，亦有身怀D之名的男人，搅动过这片大海的风云。

良久，她望著无垠沧海，低声呢喃。

“原来如此，是D啊……”

达尔顿满心疑惑。

“您知道什么？”

库蕾哈未曾作答，只望著波涛万里的大海，缓缓轻笑。

“大海，又要热闹起来了。”

……

辽阔海面之上。

薇薇铺开航海图，指尖落在下一片海域。

短暂的休整落幕，温柔笑意缓缓收敛，眉眼染上凝重。

此处是温柔的离别与新生，前方，却是战火纷飞的故土。

阿拉巴斯坦，内乱将起，山河飘摇。

乔巴凑上前来，好奇询问。

“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薇薇抬眼，望著身边并肩同行的所有人。

路飞、索隆、娜美、乌索普、山治、镜流，还有刚刚启航的乔巴。

曾几何时，守护家国只是她孤身一人的执念。

如今，已然成为一群人并肩奔赴的远方。

薇薇深吸一口气，指尖重重落在海图的终点。

“阿拉巴斯坦。”

长风浩荡，海浪翻涌。

路飞昂首立于船首，草帽迎风猎猎作响，眼底满是热血无畏。

“好！出发！”

梅利号调转航向，劈开万顷碧波，向著危机四伏的远方全速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