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战首呼雷

第94章 战首呼雷隔壁的监牢门前横著三道玄铁重锁,门缝里正往外渗著刺骨的血腥气。

星刚把手搭上门边的机括,身后幽暗的过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位请留步。”

一个穿著云骑甲胄的狱卒快步走上前来,抬手挡在门前,压著嗓子警告道。

“里面关押的是极刑重犯,十王司有严令,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探视。”

奉星停下动作,上下打量了来人几眼,随即偏过头说到:“我敢跟你打赌,这货绝对是个卧底间谍,今天跑这儿来劫狱的。”

星眨了眨眼,有些好奇:“怎么看出来的?”

“刚才咱们在隔壁跟那个浑身长树枝的怪物聊了半天,巡逻的机巧木偶连停都没停一下。偏偏到了这扇门前,这位当差的倒跟幽灵似的突然冒出来拦路。摆明了是做贼心虚,怕咱们坏了他开门放人的好事。”

狱卒脸上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一下。

他本来以为这两人只是下来闲逛的外客,随便两句话就能把人哄走,没想到对方几句话直接把自己老底掀了个干净。

监牢通道里安静了半秒。

狱卒喉咙里忽然挤出一声粗重的低喘,干脆卸去了所有伪装。

他的身躯骤然膨胀起来,甲胄被暴涨的筋肉撑得咔咔作响,硬毛从皮肉里迅速扎出,原本的人脸在眨眼间拉长成布满獠牙的狼首。

“既然被你们看穿了,那就别怪我手狠。”

现出原形的步离人间谍从牙缝里喷著白汽,猩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正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会儿留给战首大人当破封的开胃小菜吧!”

话音未落,步离人间谍一把扯断胸前的禁制玉牌,狠狠拍在牢门的控制阵盘上。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在底层炸响。

三道沉重的断龙锁轰然砸落在地,石门在一阵阵摩擦声中缓缓打开。

狂暴的气浪夹杂著浓郁的血腥味从门内横扫而出。

在昏暗的阴影深处,一具庞大如小山丘般的狼形身影迈著沉重的步子踏出阴影。

骨刺从他的关节处狰狞凸起,每一步落下,整座幽囚狱底层的石板都在跟著隐隐发颤。

正是被镇压在此百年的步离人战首——呼雷。

预想中的尖叫和惊慌并没有出现。

星和奉星压根没有要拔武器拚命的意思,十分默契地同时往后退了几步,一左一右靠在过道墙角,纯当是买票进了戏班子前排。

既然人家忙著上演部族重逢的戏码,正好省得自己动手,先在旁边看看这帮狼头怪到底憋了什么坏水。

星盯著呼雷那身结实厚重的肌肉线条,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偏过头小声问了一句:“你说,这家伙能吃吗?”

“估计不行,在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关了几百年,肉质早就又老又柴,给你煮一锅你也嚼不动。”

咔哒,咔哒。

原先那些呆立在两侧的狱卒,纷纷扯断了身上的锁扣,一张张狰狞的狼首接二连三显露出来。

大片猩红的兽瞳在昏暗中亮起,整座大牢里全是一阵阵浑浊的喘息。

刚挣脱枷锁的呼雷缓缓转动粗壮的脖颈,视线扫过满地的部族残部,最后直勾勾落在了墙角那两个格外显眼的人类身上。

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球转了转,庞大的阴影压了过来:“这两个家伙……是你们特意留给我的血食?”

奉星摇摇头:“饭可以乱吃,话可别乱讲。我们就是路过瞧个新鲜,刚好碰上你越狱罢了。”

换在几百年前,敢这么同他搭话的早被他一巴掌拍成肉泥了,眼下刚出牢笼,他有更迫切的事情要解决。

“既然在此游荡,那你们可知道镜流在何处?本座要找那个女人算账。”

星和奉星交换了一个眼神。

星心里直犯嘀咕,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上面审讯室里坐著的正是正主。

她仰起脑袋,打量著这个体型庞大的狼头人:“听这意思,当年是你被她打败抓进来的?”

“那不过是一时大意!”

呼雷喉咙深处滚出一阵暴躁的低吼,胸膛剧烈起伏著。

“七百年前在演武场上,若非受了奸计所制,本座怎会落入她手中受尽折磨?这笔债,今日无论如何都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旁边跪在地上的步离人间谍一听急了,连忙连滚带爬地扑上前去,伏在地上高声劝阻。

“战首大人,今日万万不可啊!仙舟防备森严,此地绝非久留之地,您还是随属下等先回去,向蟒古思大人汇报情况要紧!”

“蟒古思?”

呼雷低头俯视著地上的部属,眼神瞬间冷了下去。

“这又是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的杂种?本座纵横星海之时,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号。”

“回禀战首,蟒古思大人乃是长生主亲自选定的使者!”

“如今天君在上,只要您随我们回去,借您的威名振臂一呼,步离人各部就能结束这数百年的分裂,重归一统啊!”

奉星在旁边听到这里,没忍住噗嗤乐出了声,他偏过头,侧身对著星低声传授经验。

“瞧见没,这就叫权力的交接。老战首被关了几百年,外面早就改朝换代换了新主子。如今那个叫蟒古思的把旧老大捞出来,无非就是想改朝换代。”

“这种老古董只要敢跟著回去,转头就得被新任老大寻个借口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掉,绝不可能让他活著重掌大权。”

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这套路我熟,电视剧里全是这么演的。”

两个人的声音压根没压低,在这空旷死寂的监牢通道里回荡得清清楚楚。

呼雷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他虽然被囚禁了数百年,但统领部族征战厮杀的脑子还没彻底坏掉。地牢里关押的岁月磨损了他的皮肉,却磨不灭对权力争斗的敏锐嗅觉。

“连两个路过的外人都看得出这里头的阴谋诡计。”

呼雷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寒意逼人:“你这蠢货,还指望本座像条听话的猎犬一样,跟著你们回去送死?”

地上的步离人吓得匍匐在石砖上,连头都不敢抬,浑身僵直。

呼雷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拨开拦路的狼群,径直离开。

星看著那个庞大的背影逐渐走远,转头看向奉星:“咱们就这么看著?不用上去拦他一下?”

“拦他干嘛?他不是心心念念要去找镜流复仇吗?你猜怎么著,楼上一号审讯室里,镜流正安安稳稳坐在铁椅子上呢。”

星脑子里迅速把楼上那帮人的阵容过了一遍。

“再说了,”奉星耸了耸肩,指了指天花板,“除了镜流,景元就在旁边盯著,罗浮的将军总不能当摆设吧?更别提二号审讯室里的华了。”

星咂摸了一下这个画面,这根本不是越狱寻仇,这是孤身一狼赤手空拳找死呢

“也对,上去看戏吧,去晚了,怕是连这家伙被拆碎的零件都看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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