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长夜月
第101章 长夜月奉星无视了周遭混乱的局势,双眼犹如锁定了猎物般,死死盯住不断后退的三月七。
“我知道你在。”
他停下脚步,视线穿透了眼前这个粉发少女慌乱的表象,对准了那个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存在。
“现在,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死,要么出来帮忙。”
听到这话,三月七如坠冰窟,她压根听不懂对方在发什么疯。
“你在说什么?”
眼看局面彻底失控,星两步冲上前,一把扯住奉星的胳膊。
“你也疯了?”星瞪圆了眼睛,眼下这节骨眼,自己人绝对不能先内讧。
“这是唯一的办法。”奉星转过头,要在这种必死的杀局里强行续命,寻常手段早已无用。
重新对上三月七的视线,奉星把话彻底挑明。
“在场可以控制住那些昏迷仙舟人的,只有你一个人。”
三月七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我又不是忆者!我连自己以前的记忆都找不回来,怎么去控制别人的脑子?”
“没关系。”奉星毫不理会她的辩解,右手自然垂落身侧,指尖隐隐有星轨能量在流转。
脑海中快速推演著接下来的每一步。
那个灵魂藏得太深,寻常的刺激根本无法将其唤醒。想要破局,就必须把这具躯壳逼入真正的十死无生之境。
绝望,才是最好的钥匙。
“我数三个数,等到三个数数完之后,是死是活,都由你来决定。”
“我选择活下去!”三月七毫不犹豫地大喊出声,本能地想要转头逃跑。
奉星根本没给她这个机会,直接逼近。
“三。”
话音刚落,侧后方风声骤起。
丹恒动了。
保护同伴的本能压过了所有理智思考。
奉星连头都没回。
就在枪尖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星轨直接带著丹恒消失在原地。
“二。”
星看著丹恒凭空消失的位置,大脑当机了一瞬。还没等她回过神,前方已经爆发出刺骨的寒气。
眼见丹恒遇袭消失,三月七拉满弓弦,一支冰箭撕裂空气,直奔奉星面门射去。
奉星眼皮都没眨一下,偏过头。
冰箭擦著他的耳边飞过,他脚下速度猛然加快,瞬间跨越了两人之间最后的距离。
“一。”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星眼睁睁看著奉星的右手死死掐住了三月七的脖子。
窒息感涌来,三月七双手徒劳地去掰那只手腕,双脚渐渐离地,原本白皙的脸颊迅速憋得通红。
奉星眼神专注而冰冷,他没有留手。力道还在持续加重,大脑缺氧带来的生理性死亡警报,正顺著神经疯狂传递向灵魂深处。
再过两秒,颈骨就会彻底断裂。
就在这生死一线的毫厘之间。
以三月七的身体为中心,冰块瞬间覆盖了方圆十米的地面,将奉星逼退。
刺骨的寒雾弥漫开来。
站在那里的依然是那个身形,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轻便活泼的服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套怪异装束,最惹眼的是,一把红伞正静静地搭在那人的肩上。
眼神深邃,神态漠然,完全没有了半点刚才的惊慌失措。
奉星拍了拍手背上的冰霜,看著眼前完成蜕变的人:“初次见面,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星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握著红伞的身影。眼前这人,还是三月七吗?
“叫我长夜月就好。”
长夜月转过头,视线落在奉星身上。
“如果我刚刚没出来。”长夜月问,“你会杀了我吗?”
奉星毫不避讳地迎上她的目光:“当然。我说到做到,不把你逼到真正的死地,你根本不会露面。”
长夜月沉默了片刻。
身为记忆的操控者,她自然能分辨出对方刚才的杀意究竟有多纯粹。
正因为那份不顾一切的决绝,才迫使她强行接管了这具身体。
“你想干什么?”长夜月不想绕弯子,直接切入正题。
“这还需要我多说吗?眼下除了你,没人能把仙舟人从毒雾的幻觉里强行拽出来。”
想要大规模阻断这种精神层面的污染,确实只有她能办到。
“你还真擅长使唤人。”长夜月冷冷地甩下一句话。
她抬起手,将肩上的红伞缓缓撑开。
伞面完全展开的瞬间,记忆的力量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这股力量直接覆盖了整座仙舟的每一个角落。
奇迹般的一幕出现了。
半空中,无数的水母凭空凝聚,它们拖曳著透明触手,纷纷飘向那些躺倒在地的仙舟人。
一只水母缓缓降落在一名云骑军头顶。
触手如同神经元一般,直接刺入了他的大脑,开始了记忆层面的强行接驳。
下一秒,云骑军的肌肉渐渐放松,强制停止了翅粉制造的幻觉后,魔阴身的进度被硬生生卡住了。
这样的场景,正在罗浮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成千上万的水母悬浮在人们头顶,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暂时稳住了仙舟随时可能崩溃的防线。
看著眼前迅速稳定下来的局势,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后,她有点复杂的看向奉星。
“你一直都知道她体内藏著另一个人?”星开口询问。
“当然。很抱歉没提前告诉你。”奉星看著星有些愠怒的表情,耐心解释其中的缘由。
“我必须依靠你们刚才那种最真实的反应,来刺激她才行。如果你提前知道了计划,你表现出的慌乱和愤怒就会大打折扣。”
“装出来的危机感,是骗不过藏在她灵魂深处的长夜月的。”
星听完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虽然做法让人想打人,但在眼下这个死局里,似乎也找不出更好的解法了。
突然,星想起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那丹恒呢?”星四下环顾,空荡荡的街道上根本没有丹恒的影子。
“你把他弄哪去了?不会真被你一不小心给解决了吧?”
“他回列车了。留在这里实在太危险,总得有人回去报个信。”
——
星穹列车的观景车厢内。
“砰。”
丹恒连人带枪摔在地板上,趴著缓了半天没动弹。
跃迁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脑子也嗡嗡作响。
前一秒击云的枪尖还指著奉星,下一秒眼前的画面直接变成了熟悉的地板。
姬子端著骨瓷杯走过来,低头看著地上的丹恒。
这凭空掉下来的出场方式著实少见,她心里觉得有些意外。
“要来杯咖啡吗?”
“不用了,头晕,我歇会儿就好”
丹恒抬手挡了一下。他用枪杆撑著地板,勉强屈膝坐起。
瓦尔特伸手把丹恒从地上拉了起来,上下打量两眼,确认没受什么外伤。
顺著力道站稳,丹恒看清来人后愣了一下。
“瓦尔特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之前在接头解决步离人的时候,瓦尔特就跟大部队分头行动了。
“当时我刚走到长乐天,街边的仙舟人就成片晕倒。情况太反常,通讯也发不出去,我就先回列车跟姬子同步情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