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陈砚舟震惊华人世界

第57章 陈砚舟震惊华人世界陈砚舟的话音落下，就已经有人举起了手。

是一名华人记者。

“总统先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您刚才说的，是所有兰芳境内的华人学生，都可以享受吗？”

“对。”陈砚舟回答，眼神坚定，“只要符合入学条件，兰芳政府一视同仁。”

记者没有继续追问，可旁边几名华人记者已经开始低声交谈。

他们显然没有想到，陈砚舟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

一名记者一下子站起身，问道。

“那么，如果一个学生成绩优异，但家里实在太穷，连平日的口粮、生活费用都负担不起呢？”

“成绩优秀、家庭确实困难的，政府按月发放生活补助。兰芳立国，是为了给南洋华人立一条脊梁，我们绝不希望看到任何一个骨肉同胞，因为家里贫穷而读不起书。”

话止于此，陈砚舟没有再深入展开。

该释放的信号已经足够清晰，台下的记者们也没有再纠缠这个问题。

新闻发布会随后重新回到战后重建、关税谈判以及与荷兰人的外交博弈。

直到下午三点，这场会议才宣告结束。

这场记者会持续了几个小时。 从战争，到外交，再到兰芳未来的建设，记者们想知道的问题，已经问得差不多了。

这场会议的内容很快就传遍华人世界，其影响不言而喻。

新加坡，牛车水的傍晚。

南洋商报馆的电报接收机咔嗒咔嗒响个不停，长长的电报纸带被刷刷拉出。

主编一手捏著烟头，一手抓过刚刚译好的电文，眼睛陡然睁大。

“兰芳要在西婆罗洲建两所大学？”

副主编凑过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真的假的？每年要招多少人？”

“每年招收新生……不低于六千人！”主编把电报纸拍在桌上，“还有全境华人小学免费义务教育、中学发放助学金！”

排字房里瞬间炸开了锅。

“六千人？这怎么可能！现在全南洋哪有那么多华人中学生去考？”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免费读小学、给补助读中学、免学费读大学……陈总统这真是大义啊！”

“兰芳刚刚打完仗，财力能撑得住？”

争论声此起彼伏，但谁也无法否认这则新闻的冲击力。

当晚，铅字排版工连夜加班，南洋商报与星洲日报的头版大标题被临时撤换，换上了醒目的黑体大字——兰芳宣布大兴教育：五年建两所大学，华文小学免费

翌日清晨，新加坡街道。

九龙茶楼里热气蒸腾，竹笼蒸点和普洱茶的香味混在一起，喧嚣一片。

一名中年茶客一手端著茶碗，一手捏著报纸，眼睛几乎贴在了纸面上。

“爸，报纸上写什么呢？”旁边十几岁的小儿子抓著半个馒头，凑过头来。

男人将报纸放在木桌上，指著那一栏文字，声音有些发干：“上面说，兰芳要在坤甸盖大学，考进去了，学费全免。要是家境不好，政府还发饭钱。”

小孩子眼睛一亮：“爸，那……我以后能去考吗？”

男人看著儿子，又转头看向街对面那栋气派，高不可攀的莱佛士书院。

在英属海峡殖民地，那座气派的学院高墙耸立，门卫挺著胸脯，进出的全是穿呢子洋服的白人少爷，极少有华人学生。

普通的华人孩子，连靠近门楼多看两眼都要被吆喝著驱赶。

男人收回视线，看著桌对面儿子期盼的眼神，喉咙动了动。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把那半个馒头塞回儿子手里，低声极其严肃地说道。

“从今天起，别整天跟著街坊去码头看船了。回家把书给老子读好，读绝了！”

槟城，钟灵中学。

教员休息室里烟雾缭绕，几份刚送到的报纸在教员们手里传阅，茶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起。

“每年招六千人……陈总统好大的气魄。”

一位老教员捏著茶盅，眉头紧锁，“可大学不是盖几间砖房就能运转的，师资呢？设备呢？南洋上哪儿找那么多能教大学的先生？”

“报纸上说了，初期全从欧洲聘请教授，设备也直接从欧洲采购。”

旁边的青年教员神情有些激动，“而且陈总统还说了，将来还要选派优秀学生去欧洲留学，选修尖端技术！”

一名老教员叹了口气：“欧洲那些大教授，能愿意来咱们南洋这热带蛮荒之地？这得花多少银子，怕是个无底洞。”

坐在桌首一直没说话的校长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瓷杯磕出啪的一声脆响，休息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校长环视了一圈众人，沉声道：“是不是无底洞，陈总统都把这个摊子撑起来了！咱们在海峡殖民地办个华文中学，处处受英国人刁难，连拨个款都要看洋人的脸色。”

“人家陈砚舟在西婆罗洲直接盖华人自己的大学！单凭这一条，南洋华人就得记他一份天大的情！”

老教员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站在靠窗位置的那位青年教员，双手紧紧绞著那份报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心脏在胸膛里砰砰狂跳。

他叫张明德，两年前从华文中学毕业，因为成绩优异被学校留下来教初中算术。

可他做梦都想学造船和机械工程，在海峡殖民地，英国人的大学对华人名额限制极严，学费更是天文数字。

他家里根本负担不起，想回国读书，国内又战火连天、局势动荡。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在中学里教一辈子书，守著一口吃不饱也饿不死的饭碗。

可现在，报纸上的字像是一团火，直接点燃了他压抑多年的心血。

“校长……”

张明德猛地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要是明年兰芳的大学真面向全南洋招考……我想辞职，去坤甸考试！”

休息室里几名教员全都愣住了。

刚才叹气的老教员皱起眉，忍不住劝道。

“小张，你糊涂了？你现在好歹是个正经教员，穿长衫拿薪水，多少人羡慕不来。跑去战火刚熄的西婆罗洲重新当学生？要是陈砚舟没办成，你连这碗饭都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