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陈国庆,你在干什么!

叠个甲,很多人觉得主角坏,给低星,还被刷了差评。

这里解释一下,他就是坏。

主角是不把高干当人的,所以他做的事情很好理解。

……

……

红旗公社,红旗大队。

土坯垒成的屋子里传出了诱人的声响。

喘息声,闷哼声交织在一起。

土炕上的苇席被揉得皱巴巴的,半截席角耷拉下来,露出底下黑黄的炕土。

他身子黝黑,像是刚从煤窑里捞出来的。

她身子雪白,白得能瞧见皮肤底下淡青色的血管。

活脱脱的美女与野兽。

窗外槐树上落了只花喜鹊,歪著脑袋朝屋里瞅了瞅,又扑棱棱飞走了。

系统的声音还在陈国庆脑海里崩溃地喊著:“你住手……住腿……也住嘴!”

“男女主是双洁的啊,你不能这么做!原著里这一段连手都没拉过!你怎么敢——怎么敢——”

“快住嘴啊!再这样下去剧情线要崩了!积分要扣光了!”

陈国庆置若罔闻。

完事后,陈国庆起身穿起了衣服。

粗布褂子披上的时候,后背的汗还没干,布料黏在脊梁骨上。

沈知蕊还在哭,肩膀一耸一耸的。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膝盖顶著胸口,藕白色的手臂环著腿弯。

陈国庆扭过头来,低声怒喝:

“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大清早的嚎丧呢?”

说话间,他把的确良的米白色衬衫和布拉吉裙子丢给了女人。

衬衫落下来,正好盖住她蜷著的腿,那一片白才被遮了去。

沈知蕊抽噎著把衬衫拽过来,裹住自己。

她穿上衣服,用一根黑色的橡皮筋捆住了乌黑的长发。

垂著眼坐在炕沿边,脊背挺得直直的,下巴微微扬著,又恢复了那副高贵知性的知青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蜷在炕上掉泪的人跟她没半点关系。

只是眼眶还红著,鼻尖也红著,那点狼狈藏不住。

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过之后的沙哑:

“你说过陪你睡三回就放我回城的,三回又三回,这都十回了。”

她的脸上带著冲完浪之后的余韵,

“再不放我回去,我就不陪你睡了。”

陈国庆正在系他那件灰褂子前襟的布纽扣。

听到这话,他没回头,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来。

沈知蕊的来历,说来有趣。

她是京城土生土长的大妞,父亲沈国栋是京城的干部,母亲在文化部做翻译,家里住的是大院。

她打小没吃过苦,上面三个哥哥宠著,她就是沈家的掌上明珠。

她跟傅明义是青梅竹马。

傅家原先也在大院里住,傅明义的父亲是沈国栋的老战友,两家人走动勤快。

后来傅家出事,傅明义的父亲被人揭发,革了职,全家被下放。

傅明义被下放前抓著他的手告诉她,他会从红旗大队回来娶她!

再后来就是知青下乡的热潮。

沈知蕊原本不用下乡,她父亲的关系在那儿摆著,给她在城里找了物资局收发室的活儿,铁饭碗。

可她心里装著事儿,吃不下睡不著的,跟父亲闹了好几回。

沈国栋拗不过闺女,最后叹了口气,把她塞到了红旗公社的红旗大队。

他挑这地方是有用意的,这里的公社杜书记杜长山是他当年的老部下,跟了他七八年,靠得住。

再加上这里也叫红旗大队,到时候就跟女儿说,找错了地方!

毕竟这年头红旗大队,红旗公社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他更不愿让女儿跟傅家多接触,

沈国栋私下给杜长山打了电话,说闺女娇惯,托他照看,干活儿别累著,过个一年半载就想法子调回去。

沈知蕊就这么来到了火坑!

她一下车就后悔了。

这地方跟京城差了十万八千里。

土路坑坑洼洼的,前两天才下过雨,积水的泥坑里飘著烂菜叶子,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猪圈味,混著晒了一天的干牛粪的燥热。

才下乡几天她就要回城,一是傅明义不在这里,她打听到了。

二是这里太苦了,她从小娇生惯养,头一天跟著下地干活,手心就磨出三个水泡,疼的她眼泪啪嗒啪嗒掉。

苞谷面糊糊她喝不惯,里头掺了糠,咽下去刮嗓子。

晚上睡觉的屋里还漏风,最让她受不了的是村里的旱厕!

她父亲给她在城里找到了接收单位,是新华书店的柜台,凭她家的关系,盖个章就能回去。

杜书记也批准了,杜长山收到消息也明白了老领导的意思。

回城的手续已经替他闺女办得七七八八,就差大队上签个字、盖个戳。

但被陈国庆卡住了。

陈国庆是红旗大队的大队长,三十六岁,媳妇死了,下面有三个儿子。

他一米八的个头,身材健壮,肌肉虬结,脸晒得黑红,两道眉又粗又浓。

沈知蕊拿著杜书记批的条子去大队部找他盖章。

陈国庆正蹲在门槛上抽烟,眼睛一亮,感叹著机会来了!

他接过条子扫了一眼,又把条子折起来揣进自己裤兜里,说:

“我没签字,这个章盖不了,政策规定知青下乡得满两年才能办回城手续,你才来几天?你这事等大队统一研究一下。”

沈知蕊急了:“杜书记就是公社书记,他批了怎么不算?我这是调动,不是私自回城,有接收单位的函!”

陈国庆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摁,站起来,影子罩下来,把她整个人笼在里头。

“我说不算就不算,你找谁来说情都白搭,知青下乡是政策,政策是国家定的,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这是你们家后花园呢?”

沈知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从小到大没人跟她这么说过话,她父亲都不曾凶过她一句。

她攥著那张条子,咬著嘴唇转身跑了。

她不知道的是,陈国庆并不是真的在乎政策。

卡住她,只是为了跟系统对著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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