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演戏

第123章 演戏华浅浅按照陈国庆的吩咐，一个人往村东头河边走。

她走到河湾那片薄冰旁边，在岸上站了一会儿。

看著河面，思绪翻涌。

几天前她还是顾景琛的未婚妻，人人羡慕的京城知青，如今顾景琛娶了司瑶，她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

还要一个人在这个穷地方熬著，手上长了冻疮，又疼又痒，每天下地回来累的倒头就睡。

想起那天晚上在大队部办公室里间的事，那种感觉，很新奇。

她深吸了一口气，踩上了那片薄冰。

冰面咔嚓一声裂开，整个人掉进水里。

河水冰冷刺骨，棉裤吸了水往下坠，她扑腾了两下喊了一声“救命”。

河岸上很快传来了脚步声。

演员赵老二从小树林那边跑了出来，跑到河岸边站住了。

看著在水里扑腾的华浅浅，表情像是在看一只掉进粪坑的鸡，

左右看了看，从岸边捡了一根树枝伸过去，“抓著，我拉你上来。”

华浅浅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抓住树枝，被他拽著慢慢往岸边靠。

水虽然不深，可底下全是淤泥，脚踩下去拔不出来，她折腾了好一会儿才到了岸边。

她抬起头，赵老二正把那根树枝往旁边一扔，洗了洗手上的泥，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别扭。

华浅浅心里又冷又气，可陈国庆交待过她，戏还没演完，不能翻脸。

两个人站在河岸边，一个浑身滴水，一个两手插兜，隔著两步远，各看各的方向。

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又过了几分钟，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司老头带著司铁柱、司铁栓和赵老二他娘从土坡后面冲了出来，旁边还跟著两个凑热闹的村民。

“怎么回事？”

司老头冲在最前面，看见华浅浅浑身湿透，赵老二站在旁边，立刻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华知青，你怎么掉水里了？”

华浅浅念著台词：“我走路不小心滑进去了，赵同志把我救上来的。”

“赵老二……把你救上来的？”司老头嗓门提高了，生怕别人听不见，

“他把你从水里捞出来，搂也搂了抱也抱了，你一个没出嫁的姑娘，名声怎么办？”

赵老二站在旁边，表情像是被人逼著吞了只苍蝇。

他娘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老二，你倒是说句话啊。”

赵老二憋了半天，闷声道：“我就是救人，没想别的。”

“救人不假，可你把人家姑娘从水里捞出来，这就是事实！”司老头继续嚷嚷，

“你是个光棍，人家是个没出嫁的姑娘，传出去你让人家华知青怎么做人？”

旁边几个村民也跟著议论起来。有人觉得赵老二救人没错，有人觉得华浅浅的名声确实受了影响。

赵老二他娘拉著司老头，语气里带著几分商量：“司老哥，你看这事……要不让两个孩子先回去换衣裳，别冻坏了。”

“换衣裳是换衣裳，事是事。”司老头摆出一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华知青是京城来的，如今被你儿子从水里捞出来，你总得给个说法。”

赵母看了看华浅浅，又看了看自家儿子，欲言又止。

她其实想说华浅浅那模样配不上她儿子，可这话不好当著人面说。

这时，刘满囤的一声“大队长来了”打破了僵局。

陈国庆从村道那头走过来，一副刚接到消息赶来的样子。

他到了跟前扫了一圈，明知故问：“都围在这儿干什么？”

司老头看见陈国庆，立刻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陈国庆听完，看了看赵老二，他低著头，像是在认罪。

“华知青，”陈国庆蹲下来问她，“你说，赵老二救你的时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华浅浅摇了摇头：“没有，他没碰到我，就是拉我上来。”

“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陈国庆问。

华浅浅沉默了好一会儿，抬起头来：“我不嫁当地人。”

“我是京城来的知青，我早晚要回去的，我不嫁这儿的人。”

赵老二听见这话，眉头一松，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也不愿意娶她，这下正好。

司老头在旁边急了：“你不嫁他，那你名声怎么办？”

“名声不名声的，我自己担著。”华浅浅站起来，

“他救了我，我谢他，可我不能因为掉了一次水就嫁人。”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有人觉得华浅浅不识好歹，有人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

陈国庆站在中间，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都别吵了，华知青刚从水里出来，身子要紧，先回去换衣裳，这事我来处理。”

人群慢慢散了。

赵老二他娘带著赵老二走了，司老头也带著两个儿子回了家。

华浅浅一个人站在河岸边。

陈国庆朝她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