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撕破脸
第127章 撕破脸接下来的日子,华安安把那股子劲儿都使在了家里。
她不下地干活,刘军出去做木工活,她就在家里待著,睡到村里公鸡叫了才起来。
早饭刘母做,午饭刘母做,晚饭还是刘母做,她偶尔帮著烧个火,还要捂鼻子嫌呛。
大牛和二丫的衣裳她不管,饭也不管,两个孩子饿了她让他们去找奶奶。
刘母忙里忙外,累得腰酸背痛,华安安在屋里躺著。
刘母忍了几天,实在忍不住了趁著吃饭的时候说,“安安,你没事也帮著干点活,家里这么多事——”
华安安把筷子一搁:“我身子弱,干不了重活。”
“谁让你干重活了?你扫个地、喂个鸡总行吧?”
“我扫不干净,鸡食我也不会拌。”
刘母气得手抖,转头看刘军。
刘军夹在中间,看看他娘又看看媳妇:“娘,她身子弱,你多担待。”
刘母把碗往桌上一顿,站起来走了。
越想越生气!
为了给儿子再娶一门媳妇,她又掏出了不少家底。
如今这个媳妇进了门,居然是这副德行?
原本心疼彩礼,想著儿媳妇进门,就不磋磨她了,好好把日子过下去。
结果这个儿媳妇不是个省油的灯。
刘母自然而然的燃起了战斗的本能。
当年我当儿媳妇受婆婆的气,如今当了婆婆还要受儿媳妇的气!
那我这婆婆不是白当了。
……
华安安端起碗来继续吃饭。
大牛和二丫在旁边吃饭,大气不敢出。
华安安吃完饭把碗一推,抹抹嘴走了。
刘母也不洗。
两个孩子收拾了桌子要去洗碗,刘母心疼,自己又去洗了。
几天后,华安安开始在大牛和二丫身上挑刺了。
两个孩子正是淘气的年纪,在院子里跑著玩,弄了一身泥回来。
华安安站在东屋门口看著他们,皱著眉头:“脏死了,别往屋里跑,就在院子里待著。”
二丫想进屋喝水,被华安安拦住了:“缸里有凉水,院子里喝去。”
二丫怯怯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回了院子里。
大牛护著妹妹,瞪了华安安一眼:“你又不是我们亲娘!”
华安安冷笑一声:“对,我不是你们亲娘,所以别指望我伺候你们。”
刘军不在家的时候,华安安对大牛和二丫从来没个好脸。
两个孩子饿了她让他们去灶房找奶奶,衣服脏了她当没看见,摔了碰了她不闻不问。
傍晚大牛发烧了,刘母让华安安去公社卫生所买点退烧药。
华安安躺在炕上翻了个身:“我走不动,让她爹回来去买。”
刘母气得在院子里骂了一句:“没见过这么狠心的!”
华安安在屋里听见了,掀开帘子出来:“你说谁狠心?我一个后妈,能让他们吃饱饭就不错了,你还想让我把他们供起来?”
刘母指著她:“你、你……”
“我怎么了?”华安安抱著胳膊,“你儿子娶我的时候,可没说让我带孩子,你自己带,我也没拦著你。”
刘母看著华安安这副做派,她心里那股火越烧越旺。
可偏偏又拿她没办法。
老婆婆拿捏儿媳妇,一方面靠著名声孝道压她,另一方面靠著儿子。
可如今这儿媳妇不要名声,儿子又惯著她。
华安安看刘母拿她没办法,胆子更大了。
她开始管刘军要钱,今天要买头绳,明天要买雪花膏,后天要买布做衣裳。
刘军做木工活挣的钱,交到他娘手里一部分,剩下的也舍不得给自己花,可架不住华安安软磨硬泡。
华安安那张脸虽然瘦,可模样好看啊。
刘军喜欢她,每次她要钱,刘军不给就不让他上床。
也就是刘军窝囊废,换成别人大耳刮子早抽上去了。
她越作越狠。
这天想买一双新鞋,又要钱!
刘军说这个月钱不凑手,让她等等。
华安安当著他娘的面就黑了脸:“我嫁给你的时候,酒席也没办,新衣裳也没给我做一件,如今我要双鞋你都舍不得?”
“你娶我是不是就为了当牛做马照顾两个孩子的。”
刘母在旁边听了,火蹭地就上来了:“你当牛做马?你在这个家干过什么活?一天到晚躺著,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你还当牛做马?”
“我嫁到你们刘家,不是来干活的!”华安安不甘示弱,
“我是个人,不是牲口!”
“你是人?是人你就该干活!”刘母气得直哆嗦,
“你数数,整个大队,整个公社,哪怕放到县城,有你这样的年轻人一点活不干的吗?”
“你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你在家里连碗都不洗一个,连孩子都不管,你还算个人?”
刘军赶紧上来拦在两人中间:“娘,你少说两句……”
“我少说两句?”刘母指著华安安,
“你问问她,进门半个月,给两个孩子洗过一件衣裳没有?做过一顿饭没有?喂过一回鸡没有?”
“你还帮她?你个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
华安安站在那儿,看著刘母那张气得发红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落在刘母眼里,说不出的刺眼:“你笑什么?”
“我笑你。”华安安抱著胳膊,语气刻薄,
“你当年对你前头那个媳妇也是这样吧?你忘了她是怎么死的了?你当我不知道,现在还想来拿捏我?”
刘母的脸刷地白了,再说不出话来。
刘军站在旁边,看了华安安一眼,眼神里满是惊讶。
华安安门帘一甩进了屋。
灶房里传来大牛和二丫怯生生的声音:“奶奶,饿……”
刘母弯下腰,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眼泪掉下来了。
刘军进了东屋,坐在炕沿上沉默了很久。
华安安躺著一动不动,也不理他。
最后刘军开口了:“你以后别跟我娘吵架了。”
“你娘先惹我的。”
“她也不容易。”刘军的声音很窝囊,“我前头那个媳妇死了之后,家里就靠她撑著,两个孩子也是她带大的。”
“所以你前头那个媳妇死了,是你娘害的?”
华安安翻了个身,在黑暗里看著他,“你心里清楚,就是不敢说。”
刘军猛地转过头来,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可呼吸明显粗重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肩膀塌下来了:“我那时候不在家。”
华安安冷笑了一声,翻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