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功德殿
第67章 功德殿一个月后。
咸阳天宫，功德殿。
这功德殿是嬴政亲自下旨，命少府调集了最好的工匠，在这天宫之上特地改建出来的。
它是整座咸阳天宫之中最为核心也最为机要的地方之一.
因为这里安放著极品灵宝功德池。
今日，嬴政与秦龙师徒二人并肩立在这功德殿的后院之中。
说是后院;
其实这里既没有雕梁画栋的廊庑，也没有花木扶疏的庭院。
放眼望去,只见方圆整整一千米的范围之内，全是一片白茫茫的看不真切的氤氲雾气。
那雾气不像云，也不像烟，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仿佛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被人凭空揉成了一团。
而那件能镇压国运的功德池便静静地置放在这一片白蒙蒙雾气的最中央。
从外面看它不过也就方圆千米大小。
可这只是它显化于外的表象。
功德池作为一件极品功德灵宝，内里是自成一方乾坤的.
池中之大不可丈量。
这，便是灵宝的玄妙。
师徒二人站在这片白雾边缘。
秦龙望著那团白雾，也逐渐认真起来。
许久，还是秦龙先开了口。
他望著那团被白雾包裹著的功德池，若有所思地问道：
“徒儿，那门……气运凝聚法，你可已经学会了？”
嬴政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回老师，弟子，已经学会了！”
秦龙深深吸了一口气。
白雾之中那若有若无的灵气，沁入肺腑，让他原本还有几分悬著的心也跟著定了定。
“好。”
他只是说了一个字。
“那就——开始吧。”
凝聚气运金龙说难也难说易也易。
其法门，是以那传国玉玺为载体，将这天下之间人道气运尽数收拢汇聚起来，再由人皇亲手，将这一团无形无质的气塑成一条金龙。
方法本身，并不如何艰深晦涩。
可这门法门却有前提；
它需要天下一统，需要万民归心。
若这天下还有战乱，若这百姓还有怨怼，那这气运便是一盘散沙，任你是人皇也休想将它聚成龙形。
而这门法子，这普天之下也唯有嬴政一人能用。
因为唯有人皇才能真正引动那传国玉玺之中的国运之力。
一切准备停当。
嬴政穿著一身最为庄重的玄黑色龙袍。
他不再多言，只是走到那功德池前撩袍盘膝，缓缓地坐了下来。
凝聚气运金龙，第一步，便是聚气运。
“嗡.....”
随著嬴政手腕轻轻一抬，那方平日里被他珍藏的传国玉玺，便自行从他的袖中缓缓地飞了出来。
玉玺通体呈一方温润的淡金色。
它就那么悬停在嬴政身前的半空中，随著嬴政那一身人皇之气缓缓注入，竟自顾自地在半空中滴溜溜地转动了起来。
“气运……聚！”
嬴政双目骤开，一声低喝，将体内那与人皇之道相连的灵力尽数催动。
“咚——！！”
那悬在半空的传国玉玺发出一声如同远古战鼓被敲响般的低鸣。
就在这一声低鸣之中，那无形无质的弥漫于这整颗蓝星每一寸土地之上的人道气运，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控制，自四面八方疯狂地朝这一方小小的功德殿汇聚了过来。
气运看不见，也摸不著。
可无论是盘坐在前的嬴政，还是守在一旁的秦龙，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一缕缕一丝丝的感应。
自这天下九州，自这万万千千生民胸中升腾而起的意念，正如同那归海的百川一般，浩浩荡荡奔涌而来。
见嬴政已然步入正轨，秦龙这才缓缓地松了一口气。
他在离嬴政不远的地方也盘膝坐了下来。
凝聚气运金龙前后一共需要三十六天。
九天聚气运，九天收气运，九天塑龙形，最后还要九天来定龙魂。
殿外的一切也早已经安排得妥当。
朝中的日常政务自有太子扶苏率领满朝文武一同商议决断；
而这至关重要的功德殿也早已被蒙常山二人率领最亲信的龙武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得铁桶一般。
莫说是人，便是一只飞鸟也别想从这功德殿附近飞过去。
蒙常山和冯毋择两人更是衣不解甲，日夜都守在殿门之外。
这三十六天便是天塌下来，也不许任何人打扰。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缓缓地流淌了过去。
嬴政与秦龙师徒二人如同两尊泥塑一般盘坐在那一片白茫茫的雾气之中，一动不动。
殿外，日升月落；
殿内，两人却是连眼皮都不曾多眨一下。
十八天的时间弹指即过。
这一日，那盘坐了整整十八天纹丝不动的师徒二人，竟在同一时刻齐齐地睁开了双眼。
那方悬在半空中的传国玉玺，此刻已经彻底地将属于大秦的气运尽数收纳了进去。
聚气运与收气运这两步，成了。
接下来便是最塑龙形！
“塑！！”
嬴政猛然一声低喝。
“轰——！！”
随著这一声喝罢，那传国玉玺之中骤然传出一连串如同炒豆子一般密密麻麻的闷响。
那万千被收拢而来的气运在玉玺之力的牵引之下，开始疯狂地缠绕、翻涌、淬炼。
它们从最开始那种无形无质的存在，一点一点地由虚转实。
先是化作一团朦胧的白雾，渐渐地又由那朦胧的白雾沉淀成了一团乳白色的凝实的气流。
接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等待。
三天过去，那团乳白色的气流之中生出了一个龙首的雏形；
又三天；
龙首之上一片片细密的龙鳞与四只锋利的龙爪也依次浮现；
到了第六天上，那一条龙竟是彻底地定了形！
紧接著，那龙的颜色又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化；
从最初的乳白转为温润的淡金；
一直等到第九天的尽头，那通体终于化作了一片煌煌的纯金！
一条约莫十数丈长的气运金龙，就那么活生生地盘旋在半空之中！
金龙鳞片层层，龙须飘飘，龙睛炯炯。
看上去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仿佛下一刻便要直上九霄！
它只是那么地盘旋在那里，方圆千米之内的空气便都仿佛被那股无形的龙威，压得凝固了一般。
便是秦龙望著这条全然由大秦亿兆生民气运所聚的金龙，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种，想要俯首叩拜的冲动。
这就是人皇之威，便是国运之重。
嬴政仰著头，怔怔地望著那条与自己心血相连的金龙，只觉得心头一片滚烫。
那条金龙于他而言，竟像是自己怀胎十月刚刚降生的孩儿一般，彼此之间有著一种说不出的亲近与默契。
只是此刻，那条金龙虽有形，却无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