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刺客举报：李承干开挂！

第11章 刺客举报：李承干开挂！李世民一把将他推开。

王安踉跄著退了好几步，撞翻了身后的香炉，香灰撒了一地。

李世民胸膛急剧起伏。

他站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良久，他的呼吸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比暴怒更让人胆寒的冰冷。

“传朕旨意。”

王安连忙跪下：“老奴在。”

“李承干罔顾圣恩，不忠不孝，悖逆人伦，自甘堕落。即日起，削去一切宗室名分，从李氏皇族族谱中除名。”

李世民说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所有人，也告诉自己，这件事已经不可挽回，“天底下，再没有李承干这个皇子。”

“是……”王安颤声应道，脑袋磕在地上。

暗卫大统领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陛下，此事是否再斟酌一二？天幕未消，天下人都在看著。此时将李承干除名，恐怕天下人，议论纷纷……”

“做好你该做的。”李世民冷冷打断他。

暗卫大统领立刻低下头：“属下多嘴。”

“去办吧。”李世民转过身，不再看他，“另外，派几个人跟上去。别动手，只盯著。”

朕倒要看看，这位被后世称为‘天帝’的人，到底有什么能耐。”

“是。”暗卫大统领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御书房里安静下来。李世民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他忽然轻声说了一句，不知是说给谁听：“观音婢，你看他……他连你的话都不肯听了。”

无人应答。

只有夜风从窗外灌入，把满地的碎瓷与香灰吹散了一些。

……………

城东三十里，魏庄。

李承干是被刀风惊醒的。

他睡在房间，他深知今夜不太平，符咒加身让他六感格外机敏。

只见屋顶瓦片轻响的一瞬间，他已经睁开了眼。黑暗里，一柄寒光闪闪的横刀破窗而入，直取他后颈。

李承干没有躲。

“铛”的一声，横刀像是砍在了万载寒铁上，震得刺客虎口发麻。火光一闪，照出刺客那张蒙著黑布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你——”

李承干从床上坐起来，甚至没有去整理散乱的衣襟。

他抬眼看向那刺客，嘴角微微勾起，可眼底没有半点笑意。

“你的刀不太锋利嘛？”

那刺客瞳孔骤缩，挥刀再砍。

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李承干抬起右手，硬生生用手接了这一刀。刀刃被紧紧抓在掌心。

“空手接白刃，就问还有谁。”

李承干低头看了看毫无伤害手，眉头都没皱一下。

“知道你为什么杀不了我吗？”他抬起头，声音平淡，“因为你这点力道，连给我挠痒都不配。”

刺客浑身发抖，握刀的手剧烈地抖起来，嘴里低低地发出一声：“你不是人……妖术！”

“空手接白刃，肉掌硬接力劈华山”，是人？

我吃一家三口一年余粮。

他转身想跑，可已经来不及了。

李承干只是伸手一抓，一只手稳稳地扣住了刺客的肩膀。那刺客还想挣扎，却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被铁钳锁住，骨头都快要碎了。

“别急著走。”李承干说，“来都来了，不留下点什么？”

“杀了我吧！”刺客惨然一笑，牙关猛地一咬。

李承干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将他嘴里那颗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硬生生拽了出来。

“别急著死。”李承干把毒囊丢在地上，蹲下身，看著刺客的眼睛，“谁派你来的，长什么模样，有什么暗号，回去要怎么交差。

你说了，我放你走。你不说，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开口。”

刺客还在抖，上下牙碰得咯咯响。

他当了十年死士，见惯了刀口舔血的场面。可眼前这个人，刀砍不伤，脸上连半点痛苦之色都没有，还心平气和地问他想死还是想活。

这他妈不是为难胖虎？

“我……我说……”刺客终于崩溃了。

一刻钟后，李承干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月光下，蒋龙已经提著刀守在那儿了，见他出来连忙上前：“天帝，没惊著您吧？又来了两个，都被小的放倒了。其中一个还带著弩，不过也没——”

他话没说完，一支冷箭从墙外射来，直取李承干咽喉。

蒋龙脸色大变：“天帝小心！”

李承干连眼皮都没抬。那支箭擦著他的耳廓飞过之时，李承干随手一挥，只见那支利箭便握在手中。

徒手接箭，恐怖如斯。

“还有别的手段嘛？”他语气如常。

蒋龙整个人都绷紧了，提刀就要往墙外冲。

李承干一把拉住他：“不必追。今晚来的不止这一批。我猜还有七八个人在外面林子边儿上猫著。别让他们进来即可，护住夫人他们就行。今天这次帐，来日还。”

他走到院子中间，月光照在他身上，在地面投下一道冷峻如刀的影子。

“我李承干今晚把话放在这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寒夜中的一声龙吟，震得四周的树叶簌簌发抖。

“想杀我的，尽管来。我给你们机会——刀也好，箭也好，毒也好，有什么手段全都使出来。”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杀人者，人恒杀之，到了地府也别怪我。”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院中寂静如死。连风都停了。

墙外安静了许久。

然后，林子里传来几声轻响，像是有人悄悄退走了。接著，更远处又传来几声，再几声。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身影，如同退潮一般，一个接一个地消失在了夜色深处。

蒋龙瞪著眼睛看著李承干，半晌，忽然一抱拳：“天帝威武！小的今儿是彻底服了！”

李承干拍了拍他的肩：“去睡吧。明早还有事。”

蒋龙嘿嘿一笑，提著刀去巡夜了，他的选择果然没错，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上。

李承干站在月光下，仰头看了看天上的天幕。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嗤笑一声，转身回了房。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太极殿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百官列队，鸦雀无声。天幕还悬在头顶，淡淡的光洒下来，照得每个人脸上都阴晴不定。

李世民高坐御座，眼下青黑，气色差到了极点。

李泰站在最前面，脸上的巴掌印还没完全消下去，半边脸青紫交加。神色却依然按捺不住那股蠢蠢欲动的劲头，时不时偷瞄一眼李世民的脸色。

李世民扫了一眼殿中的群臣，开口了。

“李承干的事情，诸位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昨夜，他已经搬出东宫。朕已下旨，将其从族谱中除名。朕今日召见诸位，就是想问问——这逆子，该如何处置？”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

李世民的目光从左扫到右，从文官扫到武将。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把头低得更低了一些。

“说啊。”李世民声音加重了几分，“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人能替朕拿个主意？”

终于，一个头发花白的官员站了出来。是礼部侍郎郑观。他行了一礼，慢声道：“陛下，臣以为，既然李承干已除宗籍，便与庶民无异。若其安分守己，陛下大可不必理会。由他去吧。”

他的话刚说完，李泰便急不可耐地跳了出来。

“郑侍郎此言差矣！”李泰上前一步，又跳了出来，声音尖利，“李承干私放天牢要犯，又擅离宫禁，这是安分守己的人做得出来的事吗？”

“今日他敢跑，明日他就敢和那些乱臣贼子勾连！父皇，儿臣以为，决不能姑息！当立即派兵，将李承干一党尽数捉拿！”

“魏王殿下。”另一个文官站出来，不冷不热地应道，“天幕未消，天下人都在看著。此时大动干戈，怕是不妥。”

李泰眼睛一瞪：“天幕看就看！难道我大唐律法，还要看天上那些妖人的脸色行事不成？”

“魏王殿下口口声声说天幕是妖人，可昨日天幕上所说的，件件属实。”有老臣低声嘟囔了一句。

李泰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转头：“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天幕说李承干是什么‘天帝’，他就真是了？荒唐！这分明是妖术惑众！”

“好了。”李世民主座上的声音不大，却让殿中瞬间安静下来。

李泰张了张嘴，看看父皇的脸色，到底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一脸悻悻退回列中。

李世民没有理他，而是把目光投向长孙无忌。

“辅机，你说。”

长孙无忌缓缓出列，斟酌了片刻，道：“陛下，臣以为，此时李承干刚出东宫，若贸然动他。

一来天幕在上，人心易乱。

二来他身后到底有多少人，以及天幕所说的那种仙神手段是真是假，我们也不清楚。

不如先静观其变。若他老老实实，安分守己，那便再做打算。至于些许流言蜚语，过些日子，必会风波自平。若他心怀不轨，届时师出有名，天下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这番话滴水不漏。既没有说要动，也没有说不动。

李世民看著他，目光幽深。

“说完了？”

长孙无忌点头：“臣愚见。”

李世民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又把目光投向殿中的其他人。可再没有人站出来。他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开口：

“那就先让他在城外好好待著。朕倒要看看，离了他，大唐还能灭了！也让朕瞧瞧他能在城外翻出什么浪来。”

群臣齐齐松了口气，高呼：“陛下圣明！”

李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没把可恶的李承干一棍打死，他心有不甘。

可他想说什么，却被长孙无忌一个眼神压了回去。只能咬著牙，把满肚子的火气往肚子里咽。

李世民没有回应群臣的山呼。

他坐在龙椅上，目光穿过殿门，望向远方。天幕的光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悬著。像一把刀，悬在他的头顶。

时刻提醒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