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索罗斯以为遇到了傻子，其实遇到了爹

华尔街交易大厅陷入死一般的静谧。

几百号交易员盯著大屏幕，连键盘敲击声都停了。

空气里弥漫著浓郁的冷杉香薰味，混著压抑的呼吸。

量子基金总部顶层，厚重的波斯地毯吸走了所有噪音。

满头银发的老头靠在天鹅绒软椅里。

手里习惯性地摩挲著一枚磨平花纹的古董银币。

“吧嗒、吧嗒。”硬币在指缝间翻滚。

“老板，星级资本翻车了。”

金牌操盘手史密斯弓著腰，额头挂著豆大的汗珠，顺著鼻尖往下滴。

“那股不明资金不仅没被沈曼吃掉，反而把她的多单套成了死狗。”

老头停止转动银币，浑浊的蓝眼睛掀起一条缝。

“哪家老牌财阀在跟风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余孽？”

史密斯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他把一份带著油墨味的八卦小报双手递了过去。

“查、查了通道。是个……龙国来的富二代，叫楚衍。”

报纸头条上，楚衍搂著洋妞狂撒美钞的画面，刺痛了老头的眼睛。

“就这种脑子里塞满大粪的草包？”

老头把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红木桌面上，震得钢笔滚落在地。

“他在泰铢盘子里捞得够多了。”

老头冷笑一声，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

“让他把吃进去的底仓，乖乖吐出来。”

“给那家野鸡券商打电话，我数三声，不平仓滚蛋。”

他捏紧了那枚银币，骨节泛白，“我就让他连本金一起赔进太平洋。”

游艇随著哈德逊河的波浪剧烈颠簸。

楚衍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昨晚宿醉的酒精还在作祟。

他揉著发酸的后腰，抓起桌上一块放凉的夏威夷披萨。

干硬的芝士饼底咬在嘴里，像在嚼一块塑料板。

桌上的诺基亚像催命一样狂震，外壳烫得能煎熟鸡蛋。

刚接通，乔治带著哭腔的破嗓门就炸了。

“楚、楚爷！祖宗啊！咱们被量子基金盯上了！”

电话那边传来文件掉在地上散开的沙沙声。

乔治连喘气都带著颤音，像个漏风的风箱。

“索罗斯的代表刚打电话来威胁，让咱们十秒内滚出泰铢市场！”

“不然、不然弄死咱们的通道！”

楚衍把嚼不烂的披萨皮“呸”地一声吐进垃圾桶。

扯过一张纸巾，胡乱擦了擦嘴角的油渍。

“十秒？这老家伙肺活量挺好啊。”

楚衍盯著屏幕上泰铢汇率的波动，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他以为他是上帝？一句话就想让老子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

盘面上，一股庞大的资金正在暗中集结。

像一条张开巨口的鳄鱼，贴著水面悄无声息地靠近。

楚衍脑子里瞬间闪过前世金融战的记忆。

索罗斯这是想玩一出“空头陷阱”。

故意制造恐慌砸盘，逼散户和跟风盘割肉。

然后他在最低点，一口吃下所有带血的低价筹码。

“胖、胖子，咱们平仓吧！见好就收啊，那可是索罗斯！”

乔治的声音里透著绝望，牙齿打颤的声音通过电波刺耳地传过来。

楚衍把腿从桌上拿下来，拖鞋踩在发潮的地毯上。

身子猛地前倾，脸几乎贴在屏幕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平你大爷。老子不仅不走，还要去他的饭碗里抢一块肉。”

楚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后台交易指令界面。

手心出了点汗，滑鼠滑了一下，他稳住呼吸重新握紧。

“听好了胖子，把咱们手里所有的泰铢空单，设定条件平仓。”

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又快又稳。

“价位挂在当前最低点上方，不多不少，就留两个基点的空间。”

“他要是敢往下砸坑，咱们就在他张嘴的前零点五秒，把底部的利润全吞了！”

乔治在那头倒抽了一口冷气。

“虎、虎口夺食？你这是把手伸进绞肉机里啊！”

“少废话，三、二、一，挂单！”楚衍厉声爆喝。

屏幕上的绿色K线突然像断了线的风筝，笔直坠落。

那是索罗斯动用主力资金，开始最后的清场砸盘。

恐慌盘如潮水般涌出，纷纷割肉逃命。

眼看就要砸到索罗斯预设的超级大坑里。

就在汇率跌到那个死亡临界点的千分之一秒前。

楚衍提前埋伏好的平仓买单，像一张铺天盖地的钢丝网，瞬间兜底收网。

“唰唰唰——”

后台成交明细疯狂滚动，快成了一道道白光。

两亿美金加上五十倍杠杆的庞大体量。

赶在量子基金入场前，硬生生把底部最肥厚的一波利润，撕咬下来大半。

楚衍账户余额那栏数字，就像坐了火箭一样往上狂飙。

三亿。

六亿。

九亿。

最后稳稳停在一个令人窒息的十位数上。

十亿零三千万美金！

曼哈顿第五大道，量子基金总裁办公室。

“咣当！”

上好的骨瓷咖啡杯被狠狠砸在墙上，四分五裂。

滚烫的黑咖啡溅在价值连城的油画上，顺著画布往下滴答。

老头子干瘪的嘴唇剧烈哆嗦，手背上的老年斑涨成了紫红色。

那枚古董银币掉在地毯上，骨碌碌滚进了沙发底下。

“被截胡了？谁！到底是谁偷了我的底仓！”

史密斯吓得跪在地上捡碎瓷片，手指被划破了都没敢吭声。

“是、是那个龙国纨绔……他提前零点五秒，抢了咱们四成的利润……”

老头子捂著胸口跌回椅子里，呼吸像破烂的风箱呼哧作响。

一辈子玩鹰，今天居然被一只草鸡啄了眼睛。

而此时的游艇底舱里。

楚衍盯著账户里那串长长的零，嘴角咧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第一桶金，拿到了。

十亿美金的弹药，足够在今晚的美股市场掀起一场真正的腥风血雨了。

诺基亚又震了起来，乔治在那边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楚、楚爹！您是我亲爹！十亿！十个亿啊！”

“咱们现在是不是赶紧把钱转出来？去、去夏威夷买个岛？”

楚衍揉了揉酸痛的后腰，拉开抽屉掏出一包新烟。

抠开玻璃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买个屁的岛。”

他打火点烟，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

“胖子，通知所有人，去洗把冷水脸。”

“呃？洗脸干嘛？”乔治愣住了，鼻音浓重。

楚衍吐出烟圈，看著窗外纽约漆黑的夜空，眸子里闪过饿狼般的凶光。

“清醒清醒脑子，今晚美股一开盘。”

他声音低沉，带著一股嗜血的疯狂。

“咱们要把华尔街的底裤，全都扒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