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族内鬼疯狂作死,楚衍暗中拍手叫好
第10章 家族内鬼疯狂作死,楚衍暗中拍手叫好消毒水的刺鼻味儿混著心电仪“滴滴”的动静,似乎还在楚长河的脑子里转悠。
他推开楚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大门,厚重的胡桃木门板磕在墙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他拉开主位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一屁股砸了进去。
手指下意识爬上鼻侧,搓了搓那颗长著黑毛的痦子。
对面坐著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空调冷风呼呼吹著,空气里混杂著发酵的古巴雪茄味。
“各位,我二弟昨天抢救过来了,不过人还在ICU插著管子。”
楚长河扯著嘴角,露出两颗焦黄的烟屎牙。
“这人什么时候能醒,能不能醒,全是未知数。”
他一边叹气,一边把桌上那份全英文的资产转让书扒拉到面前。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城南那两块商业地皮,加上西郊出产优质材料的稀土矿山。
这些都是楚天雄熬了半辈子攒下来的心血底子。
现在上头的转让金额,连正常市价的三成都不到。
白人代表敲了敲桌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
“楚先生,签了字,现金下午就能进你的海外离岸账户。”
这人操著生硬的中文,“至于楚氏剩下的几个亿债务嘛……”
楚长河眼底闪过贼光,从夹克内兜里摸出一枚私刻的红木印章。
在盒子里沾了沾红得刺眼的印泥。
“债务当然算在原法人楚天雄,还有他那个卷钱跑路的儿子头上。”
“吧嗒”一声脆响。
鲜红的印记结结实实盖在白纸黑字上,像是一块带血的烂肉。
楚长河心里盘算著马上就能到手的美金,脸上的横肉都在跳舞。
纽约,半岛酒店的浴室里水汽蒸腾。
花洒喷出的冷水砸在防滑瓷砖上,哗啦啦作响。
楚衍光著膀子走出来,顺手扯过一条白毛巾胡乱擦著滴水的短发。
为了躲避华尔街那帮人的追踪,他连夜从游艇换到了这里。
丢在床上的诺基亚震得像个发癫的马达,甚至在地毯上往前拱。
屏幕上跳动著国内的长途区号。
他丢开毛巾,按下接听键,顺势倒在松软的床垫上。
“少、少爷!您可算接电话了!”
听筒里传来老管家福伯嘶哑的哭腔,伴著倒抽冷气的抽噎声。
“老爷还在重症监护室没醒,大老爷他……他反了天了!”
福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假牙都快从嘴里掉出来了。
楚衍抠著指甲边缘的倒刺,没吭声,黑漆漆的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大老爷拿著假印章,把咱家值钱的地和矿全卖给外资了!”
“还倒腾出好几个假合同,把外债全安在您和老爷名下啊!”
福伯在电话那头捶著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
“咱们楚家,这下连个空壳都没保住,全让人掏干净了!”
楚衍指尖猛地用力,倒刺被撕扯下来,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
他没去管,反而把手指凑到嘴边,把那点铁锈味的血丝舔干净。
“福伯,先别哭了。”
他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卖了就卖了,那几块破地,我本来也看不上。”
电话那头噎了一下,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少爷,您、您说什么糊涂话呢!那可是楚家的命脉……”
“嘘——”楚衍打断他,嘴角挑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听我说,你现在什么也别管,别去跟他们吵闹。”
他摸了摸下巴新冒出来的青茬,有些扎手。
“去找几个平时受过咱家恩惠的靠谱兄弟。”
“把大伯签字盖章的那些合同原件,全给我复印一份留底。”
“他跟外资见面的录音、转账的海外账户流水,能弄到多少弄多少。”
福伯结巴了,“弄、弄这些干嘛呀?咱们又没钱打官司。”
楚衍笑了一声,胸腔发出低沉的震鸣。
“他要是手脚干净,我还真不好办。”
“既然他自己把脖子往绞刑架上套,咱们就帮他把绳子系个死结。”
福伯愣了半晌,似乎被楚衍语气里的阴狠镇住了。
“少、少爷,您变了。”
“别废话了,按照我说的做,保护好老爹,等我回国。”
楚衍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矿泉水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进胃里。
隔天清晨,江州下了一场黏糊糊的雷阵雨。
空气里满是泥土的腥气。
报刊亭老板打著哈欠,把一摞带著刺鼻油墨味的《江州早报》扔在摊面上。
头版头条印著几个加粗的黑体大字。
《江州龙头倒塌,楚氏集团宣告破产清算》。
楚家老宅的红木餐厅里,弥漫著皮蛋瘦肉粥的香气。
楚少杰穿著一套刚做好的高定西装,领带打得歪歪扭扭。
他手里捏著那份报纸,右腿搭在椅子边缘,跟装了马达似的狂抖。
抖得桌上的骨瓷勺子叮当乱响。
“痛快!妈的,真痛快!”
他把报纸拍在桌上,抓起一根油条狠狠咬了一口。
酥脆的油条渣子掉在西装裤上,他也懒得拍。
宋玉珍端著燕窝走过来,拿著筷子敲了一下儿子的手背。
“吃个饭也不安生,抖什么抖。”
嘴上虽然骂著,她眼角的褶子却笑成了一朵菊花。
“你大伯说了,下午就带咱们去提新车,纯进口的宾士轿车。”
楚少杰眼睛放光,囫囵吞下嘴里的食物,差点噎著。
他捶著胸口顺了口气,从兜里掏出那部带天线的摩托罗拉翻盖手机。
“妈,提车的事儿先放放。”
他按著键盘上的数字,脸上浮现出压不住的亢奋。
“我得先给咱们那位在纽约要饭的楚大少爷报个丧啊。”
宋玉珍在旁边搭腔,“跟那小畜生废什么话,让他死在外面得了!”
听筒里传来跨国长途独有的电流杂音。
漫长的几十秒等待后,电话通了。
“喂?”
楚衍带著鼻音的沙哑声音传了过来。
楚少杰嘴角一斜,夸张地清了清嗓子,翘起了兰花指。
“哟,楚大少爷,纽约的纸板箱睡得还习惯不?”
那边传来水流声,似乎是在洗漱。
楚少杰没等到想要的气急败坏,干脆扯开嗓门嚷嚷。
“你还不知道吧?咱们楚家,破产啦!”
“老头子躺在病床上像个死人,你的名字也被挂上了法院的黑名单。”
他靠在椅背上,脚尖嘚瑟地敲著地板。
“你就算在美国刷一辈子盘子,也还不清国内的债啊!”
“喂?说话啊草包!是不是吓尿裤子了?”
楚衍漱口的声音停了,传来“呸”的一声吐水声。
“堂哥,一大清早吃屎了?嘴这么臭。”
楚少杰脸色一僵,怒火噌地冒了上来。
“死鸭子嘴硬!你现在就是个背著几亿债务的黑户!”
“你大伯已经把资产全处理干净了,你回来也只能睡大街!”
“处理干净了?”楚衍轻笑一声,隔著大洋彼岸都能听出那股子嘲弄。
“挺好,那你们可得把口袋捂紧点。”
楚衍拿起毛巾擦了擦脸,“别等我回来的时候,你们连要饭的破碗都买不起。”
楚少杰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哈哈哈!你是不是在国外受刺激疯了?”
“你拿什么让我要饭?拿你那张被拉黑的身份证吗?”
电话那头,楚衍看著镜子里自己充满野心的眼睛。
一字一顿。
“拿我砸碎你们骨头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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