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楚衍摇下车窗，堂哥直接吓得尿了裤子

第93章 楚衍摇下车窗，堂哥直接吓得尿了裤子“嗡——”

车窗玻璃摩擦橡胶条，发出的细微电机声，在雨幕里异常清晰。

楚少杰双膝跪在泥水洼里。

膝盖处的西裤早磨破了，泥浆顺著破洞往里灌，冰得刺骨。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凑了半尺，双手死死抠住迈巴赫冰冷的车门把手。

像条闻见肉骨头味儿的流浪狗。

“大老板！求您发发慈悲！”

楚少杰扬起那张混著血丝和黄泥的脸。

鼻涕眼泪糊作一团，嗓子因为长时间干嚎劈了叉。

“求您了……给我条活路……”

他拚命眨巴著被雨水杀疼的眼睛，想要看清车厢里那根救命稻草的真容。

视线穿过半降的车窗。

车内没开顶灯，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晕散开。

酒红色的真皮座椅靠背处。

一个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那儿。

楚衍今天穿了套剪裁极贴身的纯黑高定西装。

没系领带。

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著，露出冷硬的锁骨线条。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松松垮垮地捏著高脚杯的杯梗。

暗红色的拉菲酒液在杯底晃荡，折射出幽暗的光。

楚衍微微偏过头。

居高临下，黑漆漆的眸子没有半丝温度。

就那么冷冷地注视著车窗外的楚少杰。

四目相对的瞬间。

“咯……”

楚少杰喉咙里发出一声被硬生生掐断的怪叫。

眼珠子猛地往外一凸，血丝瞬间爬满眼白。

“楚……楚衍？！”

他的声音变了调，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嘴唇哆嗦得停不下来，两排牙齿磕碰出“咔咔”的声响。

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大伯口中那个拿著两千万美金在纽约夜总会挥霍的败家子。

那个应该背著几个亿烂账，躲在国外下水道里不敢露面的缩头乌龟！

怎么会坐在这辆挂著连号车牌的防弹迈巴赫里？

“不……这不是真的……我眼花了，我肯定眼花了！”

楚少杰像个神经病一样拚命摇头。

雨水甩得到处都是。

他抬起沾满黑泥的右手，使劲揉搓著自己的眼睛。

泥沙揉进眼结膜，疼得他飙出生理性的泪水。

再睁眼。

车里那张脸依旧没变。

楚衍连个多余的表情都懒得欠奉，只是端起酒杯，凑到唇边。

“咕咚。”

楚少杰咽了一大口混著雨水的唾沫。

世界观在这一秒彻底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曾经他踩在脚底下肆意嘲笑的草包堂弟。

那个被他打电话过去羞辱得“痛哭流涕”求借钱的废物。

竟然就是只手遮天、把整个江州买办圈按在地上摩擦的星辰重工大老板！

极度的震惊和深入骨髓的恐惧，像两只无形的利爪，瞬间撕裂了他的理智防线。

膀胱不受控制地一缩。

一股温热的骚臭味，直接顺著他湿透的西裤裤裆流了出来。

跟地面的黄泥水混成一摊浑浊的黄汤。

“啊！鬼啊！你是鬼！”

楚少杰惨叫出声，双手像触了电一样从车门把手弹开。

他手脚并用，在泥坑里疯狂往后退。

磨破的膝盖在水泥地上蹭出两道血印子。

他指著楚衍，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枯树枝。

眼里满是见鬼般的惊悚，仿佛看到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

“你没破产……你算计了所有人！你把我爸送进去了！”

他语无伦次地嚎叫著，声音在空旷的雨夜里回荡。

驾驶座上，赵铁柱回头瞥了一眼。

嫌恶地皱起粗黑的眉毛。

“娘咧，这怂包居然尿裤子了，这味儿够冲的。”

铁柱活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骨节咔咔响。

“老板，要不要俺下去给他醒醒神？吵得人心烦。”

楚衍没搭理楚少杰的发疯。

他手腕微动，轻轻抿了一口杯里的拉菲。

酒液醇厚，带著一丝橡木桶的苦涩。

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

“不用管他。”

楚衍放下酒杯。

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车窗升降键表面。

电机再次嗡鸣。

防弹玻璃缓缓上升，把那股令人作呕的骚臭和雨水的腥气一点点隔绝在外。

在玻璃即将合上的最后两秒。

楚衍冷淡的声音，透过缝隙飘了出去。

像一把没有温度的钢刀，精准切断了楚少杰最后一丝幻想。

“铁柱，开车。”

他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别让这种垃圾，脏了我的车轮。”

“得令！”

赵铁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脚下猛踩油门。

十二缸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野兽咆哮。

纯黑迈巴赫的车轮碾过积水。

溅起一大片浑浊的泥浆，不偏不倚，全泼在楚少杰那张扭曲的脸上。

车尾灯在雨幕中划出两道红色的残影，绝尘而去。

楚少杰瘫在泥水里。

满头满脸都是腥臭的泥巴，连嘴里都灌满了脏水。

他呆滞地看著迈巴赫消失的方向。

“嘿……嘿嘿……”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比哭还难听。

“我是大少爷……我有钱……我爸是董事长……”

楚少杰眼神彻底涣散，在泥坑里打著滚。

双手胡乱抓著地上的烂泥往嘴里塞。

“吃肉……大龙虾……嘿嘿……”

他疯了。

被高利贷的催债、身无分文的绝境，以及最后这个堪称核弹级别的真相。

活生生逼疯了。

星辰科技园，财务总监室外。

走廊里的日光灯有点接触不良，发出轻微的滋啦声。

楚晚晴手里拿著一份装订好的财务报表。

她今天没穿那身满是机油味的破工装。

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自从一号车间调上来后。

她这半个月几乎长在电脑跟前了。

此时，晚晴盯著手里那几页纸，眉头紧锁，咬著下唇内侧的软肉。

越看这账目，她心里那股诡异的熟悉感就越强烈。

资金流转的节点、交叉控股的皮包公司空壳。

甚至连做空纳斯达克马腾飞公司股票的手法。

全套路数，跟她曾经在麻省理工金融案例里研究过的一模一样！

甚至，跟前阵子轰动华尔街、那个做空泰铢的神秘幽灵操盘手法，如出一辙。

“这绝对不是王富贵那个草包能干出来的。”

晚晴喃喃自语，加快了脚步。

“大老板到底是谁？”

走廊尽头，总裁办公室的实木双开门虚掩著。

晚晴刚要抬手敲门。

里头传出一阵压低的说话声。

“衍子，你刚才真没跟晚晴相认啊？”

王胖子的公鸭嗓从门缝里漏出来，带著点八卦的意味。

“我看她刚才端茶的时候，手抖得杯子都快摔了，估计是认出你那背影了。”

晚晴的手猛地顿在半空。

指尖离门板只有半寸的距离。

呼吸瞬间停滞。

“衍子”？

王富贵在跟谁说话？他这辈子只管一个人叫过衍子！

晚晴的心脏开始疯狂跳动，像面被擂紧的破鼓。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把耳朵贴近门缝。

屋里。

楚衍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里。

手里捏著那支掉漆的银色钢笔，在指骨间来回转动。

“认不认，现在不重要。”

楚衍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楚家虽然散了，但暗处盯著的眼睛还多。她现在跳出来，只会成为靶子。”

他把钢笔随意扔在桌面上，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等把ASL的光刻机封锁彻底砸烂，再让她接手财务大盘也不迟。”

门外。

晚晴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那熟悉的声线，那副漫不经心却又掌控全局的语气。

化成灰她都认识！

“楚衍……”

晚晴脑子里嗡嗡作响，感觉天旋地转。

那个在她记忆里，只会伸手要钱、在夜总会左拥右抱的废物老哥。

那个卷走两千万美金，把老爹气进重症监护室的家族败类。

竟然就是星辰重工背后，那个运筹帷幄的千亿大佬？！

手一抖。

手里的财务报表没拿稳，几页纸散落开来，飘落到走廊的地毯上。

其中一张飘到了门缝处。

“谁在外面？”

楚衍眼神一凛，瞬间转头看向大门。

敏锐的听觉捕捉到了纸张落地的沙沙声。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门前，一把拉开实木大门。

走廊顶灯的光线倾泻下来。

晚晴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著散落的报表。

听到开门声。

她动作僵住了，慢慢抬起头。

四目相对。

这次，楚衍没戴那顶鸭舌帽，也没刻意压低帽檐。

走廊的光源清晰地照亮了他那张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庞。

晚晴咬著嘴唇。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往下砸。

“哥……”

她带著浓浓的鼻音，声音发颤，连名带姓地喊了出来。

“你装得挺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