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反咬一口
第88章 反咬一口院内气氛陡然僵住。
领头的张干事被这一声喝止,猛地转头望过来。
赵山河满身风雪与煞气,腰间一把东洋军刀在暮色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身后驼鹿大壮堵在院门口,大黄脖颈压低,喉咙里滚出一阵阵低沉的威慑低吼,惹得外围看热闹的群众下意识往后缩了几步。
“你就是赵山河?”
张干事强撑住干事的派头,皱眉恐吓道:
“我是县林业局张干事。接到检举,你们私自圈养野生幼虎,违反了相关管理规定。你们的幼虎必须上交林业局处置,若拒不配合,我有权撤销你的护林员岗位,移交监察处理!”
关忍冬快步退到赵山河身侧,压低声音急道:“苏场长去总场开会不在,他们要硬闯进屋搜查。”
赵山河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稳住心神,抬眼看向张干事:“张干事是吧,执行公务我不拦著。但是...规矩得讲明白!”
“你口口声声说有人举报我们家养了幼虎,请问是谁举报的?证据在哪?”
一连串问话抛出来,张干事顿时语塞。
他本就是受人托人情跑这一趟,目的就是直接带走小老虎,然后再由秦四爷的人出面提出用白狐子换回小老虎。
他哪有什么证据!
短暂的卡壳过后,张干事又把腰杆硬挺起来,无理也要硬三分:
“检举人身份属于内部工作信息,不便对外泄露!群众有反映,我们就要上门核查,这是我们的工作职责!不要拿这有的没的来搪塞我,今天屋子必须要查!”
围观的职工群众嗡嗡地议论起来,不少人交头接耳,都看出来这人手里根本拿不出实据。
赵山河眼神冷冽,声音抬起来,让四周围观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要查可以,但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今天进屋搜查,如果真的搜出来幼虎,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赵山河认了,绝无半句怨言。”
“可反过来......要是屋子里翻遍,什么都搜不出来呢?无凭无据上门搅扰职工家属,那就是滥用职权。”
“到时候,可别怪我写材料往上举报!我倒是要好好问问县林业局,问问县委的领导们,就是这样对待不顾自身生命危险进山追拿敌特的有志青年的吗?”
说道这里,赵山河不顾张干事已经黑如锅底的脸色,转头对李砚臣道:“李伯伯,麻烦您帮忙去喊一下林股长,就说他交代给我的任务圆满完成了。”
这话一出,张干事浑身猛地一震。
农场总部出了个敌特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眼前这赵山河,他竟然是进山抓敌特的英雄,而且还成功了!
来之前只听秦守义说赵山河就是个猎户上门女婿,一个小小的护林员,哪里想到对方会有这般功绩!
这要是一顶滥用职权搅扰抓敌特的英雄的帽子扣下来,就算他背后有些关系,也绝对保不住他现在的职位了,说不定还要受到问责!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围观职工交头接耳,看向张干事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与疏离。
自打赵山河一进家属院的大门,李砚臣就在全程观察他的表现。
在见到自己这个便宜徒弟处理起来有理有据、进退有度,且还会扯虎皮抬高自己的权重后,他满意的笑了。
“好,我这就替你走一遭。”
李砚臣微微颔首,目光淡淡扫过脸色大变的张干事,也不多废话,转身拨开围观人群快步往公安股方向走去。
这下张干事心里慌极了,可如今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坚持下去,只要能在赵山河的屋里找到小老虎,即便赵山河是抓住了敌特的英雄,这一局他就不算输!
“就算你是抓敌特的英雄,也不能抗拒林业局的正常核查!屋子,我今天必须查!”
“可以。”
赵山河痛快应下,上前伸手握住木门把手。
“但有一条,我不许一堆人一窝蜂闯进我爱人的住处。只准张干事你一个人进屋查验,你的手下全部留在院子,所有乡亲都在这里做见证。”
张干事略一迟疑,权衡片刻咬牙点头:“行,就依你。”
赵山河双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昏黄煤油灯光从屋内流淌出来。
就在门板完全敞开,所有人视线被门框灯光吸引的那一瞬,他身子微微侧过,把帽子放进竹筐的同时弯腰把筐搬到了靠里面一些。
他这一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当他是挪开筐子方便通行。
而就在这瞬息之间,箩筐里睡得安安稳稳的幼虎一号,直接被收进了空间独立流速的安全区域。
屋内桌椅土炕、被褥缸罐样样齐全,唯独不见张干事所说的幼虎。
做完这一切,赵山河侧身让出通道:“张干事,请进。请您务必查验仔细还我一个公道。”
张干事大步踏入屋内,他几乎把整个小屋翻了个底朝天。
敲炕板、挪柜子、探手掏床底,连房梁缝隙、烟囱入口都踮脚检查一遍。
一番折腾下来,浑身落满灰尘,却连半根虎毛都没有找到。
片刻之后,张干事面色灰败,垂头丧气从屋里走回院子。
院子里围观的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怎么样?查到了?” 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
张干事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赵山河向前踏出一步,声音不高,传遍整个小院:
“张干事,屋子你也亲自搜完了。现在,就等林股长过来,我倒要请林股长评评理,没有实据就上门搜查职工家属,这件事该怎么算!”
张干事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敌特案子的英雄,再加上满院子职工做证人,一旦林卫东到场,今天这事自己十有八九要栽,轻则通报批评,重则直接摘掉乌纱帽。
他的傲气彻底垮掉,再没有之前的盛气凌人,凑到赵山河身旁,压著嗓子低声哀求:
“赵同志,今天这事是我鲁莽了,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赵山河冷眼望著他,就在他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淡淡地点了点头。
毕竟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把人往死里得罪,而是要解决这件事情。现在对方服软,自己也好借机搞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