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周末敬茶
第99章 周末敬茶“罗秉钧压的四份文件,涉及数字港一期全部工程。”
秦绍衡翻开项目进度表,脸色发沉。
“每天停工损失超过六百万。施工单位已经发来催告函,再拖三天,银行有权重新评估授信。”
陆青禾接过文件。
“秦家没找过其他人?”
“找过。分管领导让我们走正常程序,窗口却拒绝收件。罗秉钧放过话,数字港要么交回秦家,要么一直等。”
“他想要多少?”
“目前还没开价。”
秦绍衡压低声音,“彭雪棠被控制后,他派人传过一句话。让我们先放人,再谈项目。”
陆沉渊抽出那张暂缓研究的退回通知,折了两下,放进外套口袋。
“明天九点,我去见他。”
秦绍衡愣了愣。
“罗秉钧在规划系统干了二十多年,门生不少。他能卡住的东西,远不止这四项。”
“所以才要见。”
“陆先生,需要我安排秦家的人陪同吗?”
“不用。”
陆沉渊看向陆青禾。
“铁湾村的账继续查。该补给村民的,一分不少。被罗家侵占的,全部追回。罗秉钧这边交给我。”
陆青禾皱起眉。
“你准备怎么解决?”
“让他按流程办事。”
“他要肯按流程,秦老不会住进医院。”
“那就先查,他这些年替谁办过流程。”
秦绍衡反应过来,立刻收起桌上的通知。
“我今晚整理罗秉钧经手的项目,还有彭雪棠十二年的资金往来。”
“别惊动他。”
“明白。”
陆沉渊拉开病房门,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秦老检查结束,给我发消息。冠脉结果出来前,别让秦立川靠近病房。”
“我亲自守著。”
两人走进电梯。
陆青禾按下一楼,侧过脸看他。
“你刚才说按流程,我差点信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去荣盛收账的时候,也说只是拿回设备。结果沈嘉铭在三十二楼外面吊了半天。”
“他不肯签字。”
“罗秉钧有公职。”
“我有分寸。”
电梯下降时晃了一下。
陆青禾脚下没站稳,肩膀撞向轿厢壁。
陆沉渊揽住她的腰,把人带了回来。
她抬起脸,两人的距离只剩半步。
“可以松开了。”
“肋下还疼?”
“青岚膏起效了,今天已经好多了。”
陆沉渊没有立刻放手,掌心隔著衣料托住她腰侧,避开受伤的位置。
陆青禾垂下视线。
“医院有监控。”
“电梯里没人。”
“有人也不能这样。”
“昨晚你可没这么说。”
她呼吸顿住,抬手去推他的胸口。
“昨晚我说的是陆家的事。”
“还问我会不会一辈子叫你小姑。”
陆青禾没接话,耳尖已经染上热意。
陆沉渊低头看著她。
“青禾,那句话我记著。”
“记著有什么用?”
“等父亲和星遥回来,我给你答复。”
“为什么要等他们回来?”
“我不想让你在陆家只剩我一个人的时候做决定。”
陆青禾按在他胸前的手停了。
电梯到达一楼,门向两侧打开。
门外站著几名护士,目光齐落了过来。
她立刻挣开,拢好外套走出去。
“陆沉渊,你留在里面吧。”
陆沉渊跟出电梯。
“生气了?”
“离我远点。”
“刚才是谁站不稳?”
陆青禾加快脚步,鞋跟敲过大厅地砖。
走出几步,她又停下来等他。
“明天我跟你去见罗秉钧。”
“不行。”
“数字港归我管。”
“你身上的伤还没好。”
“那你刚才还抱那么紧?”
陆沉渊刚要开口,前方传来裴雪宁的声音。
“我是不是来得不巧?”
裴雪宁站在大厅休息区,手里拎著两盒补品。
她身旁还有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短发,灰色练功服,胸前别著省武道协会的徽章。
陆青禾往旁边让开半步。
“裴小姐来看秦老?”
“爷让我送点东西。”
裴雪宁打量两人一遍,笑意压在脸上,“顺便找陆沉渊谈件事。”
灰衣男人先伸出手。
“文博远,省武道协会理事。雪宁以前在澜州武馆练过三年,我算她师兄。”
陆沉渊没握。
“有事直说。”
文博远收回手,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师父下个月举办武道交流会,想请你去做特邀医师。听说你治好了裴老的腿,还破过沈家的七锁阵,他想见你。”
“不去。”
“邀请函还没拿出来,你就拒绝?”
“我没兴趣给武协撑场面。”
文博远笑了两声。
“雪宁把你夸得太高,我还以为多大本事。治好裴老,兴许碰巧对症。至于七锁阵,沈家那几个人常年替豪门看门,也配叫武者?”
裴雪宁把补品放到椅子上。
“师兄,你说话注意些。”
“我说的是事实。省武协请过的名医,哪个没有行医资质?他坐过五年牢,学的东西能不能见人,还得另说。”
陆青禾转过身。
“文先生,你登门求人,就是这个态度?”
“陆女士,武道上的事你不懂。”
文博远扫了她一眼,“还有雪宁,你爷让你接近他,是为了青曜戒。别真把自己搭进去。一个出狱没多久的人,身边女人倒不少。”
裴雪宁脸上的笑没了。
“道歉。”
“我在提醒你。”
“向他们两个道歉。”
文博远抬起下巴。
“我若说错了,可以道歉。他要真有本事,先接我三招。”
陆沉渊往前走了一步。
“你师父没教过你,求人时该把嘴管好?”
“想教训我?”
文博远右脚后撤,抬手抓向陆沉渊肩头。
手掌尚未落下,陆沉渊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向内一折。
文博远腰背塌下,左拳才打出一半,肘弯又被两根手指压住。
他的膝盖砸在地砖上。
陆沉渊按著他的后颈,语气未变。
“第一招。”
文博远低吼一声,肩背发力想要起身。
陆沉渊松开他的手腕,掌根落在其右肩旧伤处。
文博远整条胳膊垂了下去,额头冒出汗珠。
“第二招。”
“你偷袭旧伤,算什么本事!”
“你右肩中庭穴淤塞,左膝韧带断过,练功时还强行提气。三年内,你连筷子都拿不稳。”
文博远喉结滚动,左手撑著地面,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裴雪宁抱起胳膊。
“你在省武协拿的青年组冠军,参赛的一共六个人。师父让你停练半年,你偷偷吃药撑著。陆沉渊一眼就能看出的毛病,你藏什么?”
文博远咬紧牙关。
“周末交流会,你敢不敢来?我师父亲自看你。”
陆沉渊收回手。
“先把膝盖养好。再跪一次,没人扶得起来。”
文博远扶著椅子起身,抓起邀请函便往外走。
“周末我等你。”
“慢走,不送。”
裴雪宁朝他的背影摆了摆手,转头看向陆沉渊,“他没资格替我做主。拜师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秦栀还在练基本功。”
“我能从基本功开始。”
“受得了规矩?”
“受不了也认。”
陆沉渊看了她片刻。
“周末上午,带茶到陆家旧宅。”
裴雪宁攥住手里的车钥匙,眼尾弯了起来。
“说定了?”
“迟到一分钟,茶倒掉,人回去。”
“我提前一个小时到。”
陆沉渊转身往外走。
裴雪宁追出两步,又在大厅门口停下,冲著他的背影喊道:
“师父,周末见!”